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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項鏈

黃毛早上起來還沒多久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被吵醒的他本來很拽地在那裏嘟囔:“誰呀,打電話給你黃毛爹……”

等電話那頭說了句“小兔崽子我看你是皮癢了敢撞你老子”之後,黃毛哆嗦了一下,對着看熱鬧的衆人比了個口型:“這是我游戲裏的爹,純純正正的一代啊。”

感謝一代,給了他一個做二代的機會。

宿舍裏的隔音不是很好,于是衆人都聽見了一代在講什麽:“于小望,你還學個屁學啊你,趕緊麻溜地給老子滾回家!”

黃毛嚎了:“為什麽啊?是不是老師給你說了我數學考了三十三分的事情,你嫌我成績差了?”

那頭說:“三十三就三十三,比你爹當年高。總之,趕緊滾回來。我聽說你宿舍這幾天死了不少人了哇?你還待在那裏做啥,給老子滾回來。”

黃毛臉垮了下來:操。

他不想離開陸意和聞執。

關鍵是,他一個人回去,萬一是觸發了他這個身份的什麽支線任務,以他的智商,豈不是要完蛋了??

“爸,我覺得我沒事,我可以……”黃毛覺得自己還可以再搶救一下,沒有想到他爸在電話那頭不容分說地給了他當頭一棒:“你什麽你?我已經和你們班主任說好了請假,你在家裏避兩個星期的風頭再回來上學。”

黃毛震驚:兩個星期?!

兩個星期都夠他屍體腐爛上一輪的了!

黃毛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衆人,然而衆人紛紛表示他們愛莫能助。

陸意善意地提醒:“不回去,說不定也有可能惹火你的NPC老爸,然後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哦。”

黃毛想象了一下,然後哆嗦了起來:“……爸爸,我回去就是了,別搞我啊。”

臨走前,黃毛哭哭啼啼,就跟被攆回家的小媳婦一樣,陸意看得嘴角瘋狂抽搐。

黃毛說:“陸大佬,看在我都要獨自一人去做支線任務的份上,你就解答我一個疑惑吧。”

陸意用眼神示意:“?”

“那天在警察局,你是怎麽猜到魏珂的屍體裏會多出姚旭的腎髒的?”

這個問題嘛……

陸意微笑地看着黃毛,欠揍地保持了沉默:“那只是我的猜想,具體還沒有證據,等驗證出來再告訴你。”

黃毛:“……”這就不好玩了嘛。讨厭讨厭讨厭,大佬就愛裝深沉!!

班裏。

李響本來正坐在座位上發呆,突然浩浩蕩蕩一群人進來,圍在了他旁邊。

為首的陸意問:“唐執是怎麽死的?”

李響答:“不知道。”

見陸意不說話只是盯着他,李響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我真的不知道,你問任意一個同學他們都不會知道。老師也從來沒具體說過,都說他是身體不好猝死的。但這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們誰都不知道。”

陸意也沒有再為難他,拿出來了昨天晚上憑空出現他口袋裏的那個小貝殼項鏈,在衆人面前晃了晃:“你們有誰認識這個東西嗎?”

孫河說:“我好像知道……我好像曾經看過魏珂戴過。”

陸意呼吸微微一滞。

這明明是唐執的東西,為什麽孫河會這麽說?

除非魏珂曾經把唐執的東西搶走據為己有了一段時間。

看來魏珂不止把唐執按在最高處的欄杆上恐吓過他,甚至還搶走過唐執的這個項鏈。

難怪唐執會這麽恨魏珂。

所以魏珂被殺了,陸意也并不同情魏珂,他這是咎由自取。

孫河有些疑惑地問陸意:“對啊,我想起來了,之前老是看魏珂玩這個項鏈,就是他的。不過他不是已經死了嗎?你從哪裏找到的?”

陸意還沒有回答孫河,就被李響冰冷的聲音打斷:“少在那亂講。這明明就是唐執的東西。”

孫河不服氣地說:“你才在那亂講,我從來就沒有看過唐執戴這個!!”

李響:“他經常把項鏈放在衣服裏面,靠着身體戴着,你這種觀察能力的人看見了才奇怪吧。”

李響這句話說的太不給面子,氣得孫河當場跳腳:“你!李響,你這個陰陽怪氣的家夥,我忍你很久了,你和陸小意講話就态度正常,幹嘛老是對我這個樣子!你他媽是不是看上陸小意了?我告訴你你別癞蛤蟆想吃天鵝肉,陸小意要真和誰有可能,也只可能是聞小執,你別做夢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不僅班裏的女生磕他和聞執的CP,竟然班裏的男生也有所耳聞……

這……這讓他一時有些微微尴尬。

李響渾身的氣息瞬間沉了下去,冷冷地看了孫河一眼:“用不着你來告訴我這些。”

李響似乎是被孫河氣走了,蘇哲有些責備地戳了戳孫河的頭:“你呀,能不能冷靜點,別這麽雜咋呼呼的?陸小意之前和李響也沒有交集啊。”

兩個人都是班長,經常會一起參加活動什麽的,李響要是真的對陸小意有什麽意思,早就趁着各種活動接近了。可是他和陸小意一直都是點頭之交的關系。

孫河:“那你怎麽解釋李響現在這個雙标狗的樣子?和陸小意就和顏悅色的,對聞小執也沒那麽毒舌,就這麽讨厭我們?無語!”

陸意深呼吸一口氣,對孫河說:“你和李響是怎麽認識的?”

孫河呆了一下回答:“我之前和他不認識啊,是因為筆仙游戲才認識的。之前我對筆仙這個游戲特別感興趣,在論壇上發了一個帖子,是他說自己是校友主動來找我,說他對靈異游戲比較有研究,可以帶着我做,我才和他認識的……”

陸意心道,好了,他已經明白了。

他對聞執說:“走,我們得再去找李響一趟。”

孫河一聽就跳腳:“怎麽,陸小意,你還想去找那個醜八怪??”

“不是,我是想問他要唐執的家庭住址。他是班長肯定有班裏同學的家庭住址。”

“?你們要去唐執家?那可是鬼怪的家,搞不好你們一進去唐執就在屋子裏等着你們……”

黃毛終于見到了他那個一代爹。

只不過,他爹剛見到他,就告訴了他一個壞消息。

“阿毛,我們小區的電梯壞了。”

黃毛:“所以?”

一代指了指面前高入蒼天的大樓,說:“我現在要帶你回的家在這棟樓裏。這一棟樓都是我們家的産業,都是我們出租出去的。”

黃毛被這句話驚得差點心跳停止。

他從下往上數了數,一二三四五,他數了三遍才數清楚一共有五十二層。

媽的,就是光靠收租,這輩子也是人生贏家啊……從來沒感受過這種幸福的黃毛流下了淚水。一代:“但是,我要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黃毛:“?”

一代沉痛地說:“頂層是我們住的。”

“……”操。他剛剛是記得一代說過電梯壞了的事情。

“爬吧,兒。”一代看向二代的眼裏蘊含着濃濃的父愛。

黃毛友好地在嗓子裏吐出一個操字,然後不得已開始跟着他爹爬樓梯。

爬了幾步,黃毛總算是有機會體驗到了林黛玉的滋味。

這樓梯爬得他喘氣如牛、眼冒金星、呼吸困難、嘴唇青紫。

“還有……還有多少層?”黃毛艱難地問一代。

一代給了他一個讓他心碎的回答:“你爬了十六分之三。”

“……”一代憂心忡忡地說:“不行啊,阿毛,本來我還在考慮是不是應該讓你做個手術,現在看你這幅身體的樣子,還是有必要的。”

黃毛問:“什麽手術?”

“你自己心髒什麽毛病不知道嗎,難道真的打算這麽過一輩子?醫院那裏來通知了,爸找了好久才給你找到一顆好的心髒……這次就算你拒絕也不行,爸不能看着你一直這麽難受了。”心髒移植手術嗎?

黃毛心跳一停。

操,于小望可能需要,但他于子望肯定是不需要的!

等完成了任務以後拍拍屁股走人,這一身疾病又不會跟着他走,現在做手術還要在身體上動刀子嘗受皮肉之苦……怎麽看怎麽不劃算。

但是一代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

“我已經跟醫生聯系好,今天晚上的手術。”

救命救命,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一代像是鐵了心要把他綁過去做手術一樣,不容分說就把黃毛反鎖在了家裏。

黃毛只能偷偷摸摸給陸意打電話:“救命啊陸大佬,我這個身體不是有心髒病嗎,我爸要綁我晚上去做心髒移植手術!!”

陸意:“嗯……那怎麽辦呢?”

黃毛氣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我打電話是來問你我怎麽辦的,你反過來問我??你們現在在哪,線索查的怎麽樣了?”

“我們在唐執家裏。”

“有病啊你們,跑惡鬼老巢去送人頭嗎?有這時間還不如跑過來救救我……”

那頭的陸意已經把電話挂掉了。

“……”大佬對他越來越冷漠了,黃毛傷心欲絕。

只是,等挂了電話之後,黃毛才愣了一下。他忘記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為什麽手術時間會安排在晚上?

哪個正常人晚上做手術啊!

與此同時,陸意看了看荒涼得跟個垃圾場一樣的四周:“嗯……這裏就是唐執的家。”

這句話說出來,他自己都底氣不足。

聞執沉默了一下:“……真的沒錯?”

“沒錯啊,李響給的就是這個地址啊。”陸意又核對了一遍小本本上記錄下來的地址,确信道:“地址沒錯,就是破了一點點……”

好吧,億點點。

不怪聞執,他有那麽一瞬間也以為這裏已經被廢棄多年了——如果不是聽到有人在打麻将的聲音的話。

陸意走上前禮貌地敲了敲門。

門還沒敲完就被人打開,探出一個叼着煙的腦袋,腳上拖鞋還少了一只,明顯是急匆匆地跑來開門沒顧得上好好穿。

“我還以為……”他的神情有點恍惚,“你這個敲門的聲音太像俺娃兒了,讓我想起俺娃兒生前……”

這個語氣?陸意皺了皺眉,難道是唐執的父親?

他剛想開口,門內已經傳來了呼喚:“老唐,好了沒,磨磨蹭蹭幹嘛,就差你了!胡了!”

四人正圍成一圈熱火朝天地打麻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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