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賈赦審薛蟠
就在賈赦和甄士隐趕到金陵城的時候, 就聽到路邊的百姓在議論:甲:估計這回那呆霸王夠嗆,這回審理案子的官老爺可是剛來的,不一定能買薛家的帳吧。乙:拉倒吧,所謂官官相護, 四大家族勢力那麽大, 我估計馮家老樸最後能保住命就不錯了。丙:行了,快走吧,到那不就知道結果了。
甄士隐和賈赦一聽,也跟着人群向府衙走去。二人擠到前面,正好聽到賈雨村道:“那薛家公子薛蟠已經被你家少爺冤魂帶走了, 你還來告什麽?來人,将這老頭給我壓下去, 不日發配邊疆。”四周衙役嘴裏喊着“威武~”,兩個衙役過來就要将馮家老樸帶下去。周圍百姓都不停地嘆氣。
賈赦揚聲道:“好一個糊塗官判糊塗案!何人給你的權利讓你如此辦案的?”正要站起來走的賈雨村,本來就心虛, 一聽這話登時大怒, 一拍驚堂木喝道:“何人咆哮公堂?來呀, 給我拖下去重大四十大板。”說着扔下四根簽子。有衙役過來。
賈赦拿出金牌, 對着賈雨村道:“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這是什麽?爺是誰?!”邊說邊踢翻衙役, 走進了公堂。賈雨村定睛一看, 大吃一驚,抖着手道:“你是榮國公賈赦?”賈赦嗤笑道:“那你沒看清我手裏的是什麽嗎?”賈雨村攤到在地顫聲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四周衙役和百姓都跪了下來跟着喊萬歲。
賈赦也沒叫起,直接沖着天空吹出一聲急促悠遠的哨聲,在賈家主宅的冬冬聞聲馬上飛了過來。賈赦到剛剛做記錄的師爺處寫了紙條讓它交給林海。冬冬帶着信, 片刻就到了林海處,此時林海和石智勇正在喝茶聊天呢。
林海拆下賈赦來信,咬牙罵道:“個不省心的東西,就不能消停一下?”轉身把紙條扔給石智勇道:“那祖宗找你呢!”石智勇打開紙條,只見上面寫着:海哥,讓石頭帶一隊人跟我砸金陵縣衙。賈雨村亂判案讓我摁下了。
石智勇忍着笑趕緊帶人去給那祖宗收尾去。賈赦放了冬冬後,讓百姓起身,正要叫馮家老樸起來的時候,賈赦突然發現老樸身旁,據說叫馮淵的屍體并不是死了,而是閉過氣去進入假死狀态,趕緊拿出一粒藥丸塞進馮淵嘴裏,接着急點馮淵身上幾處大xue,朝心髒三指處接連叩擊,就聽到馮淵先是微微的“嘤咛”一聲。
眉頭逐漸皺了起來,接着一陣悶咳,賈赦幫着翻過身一拍馮淵後心處,捏開馮淵牙關,馮淵抽搐的吐出一塊血塊,哼出一聲:“疼~”賈赦笑道:“呦,還知道疼那~知道疼就沒事兒了。”一旁的老樸如果來驚喜的道:“少爺?少爺!您沒事兒啦~嗚嗚~老天爺保佑!”賈赦涼涼的道:“你要是再使勁點兒,你家少爺就可以自己去跟老天爺道謝了。”馮老樸一愣,趕緊退到一旁。賈赦吩咐人擡起擔架,暫時送到後堂。
賈赦坐到椅子上一拍驚堂木,喝道:“賈雨村,你好大的膽子!誰給你的權利濫用職權,草菅人命的?!”賈雨村哆嗦着嘴唇,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正在這時,站在堂外的甄士隐跑進來一把抱住,一直哆哆嗦嗦跪坐在薛府家丁前邊的甄英蓮,顫聲道:“我的兒啊,爹爹找你找得好苦啊~!”
甄英蓮淚眼汪汪不敢置信的看着甄士隐,嗫嚅的問:“您說您是我的爹爹?”甄士隐道:“我的兒,這是不會錯的,你額頭胭脂痣,胸口一朵蓮花胎記,所以你一出生,我和你娘就給你起名英蓮。”甄英蓮捂着胸口哇的一聲撲進甄士隐懷裏哭道:“爹爹,您真的是我的爹爹,我終于找到爹爹了。爹爹,我過得好苦啊~爹爹我想家啊!”父女抱頭痛哭,圍觀百姓也跟着掉眼淚。
賈赦讓甄士隐和甄英蓮暫時先退到一旁,甄士隐拉着甄英蓮給賈赦磕了三個響頭,賈赦坦然受了。賈赦讓馮家老樸将事情重頭講述一遍。賈赦聽後點點頭道:“嗯,早上耀武揚威的命下人打死人,下午就暴斃了,真是好巧啊!”賈赦先讓兩排衙役站起來,然後也不問那些吓得不停顫抖的薛府下人,直接讓衙役摁倒了每人賞了二十板子。
正所謂三木之下,沒有問不出來的事情,更何況這些平時耀武揚威橫行霸道的家夥們,不過是一些欺軟怕硬的貨色,剛挨了兩下就要交代,可惜賈赦要求必須打完,暈過去就澆鹽水,賈赦說了:“誰打板子的時候放水,一會兒誰就替他挨,暈了用的鹽老爺我出!”百姓一陣拍手叫好。即便已經掌燈時分了,府衙仍然被圍的裏三層外三層的。
正好板子都打完了,賈赦也聽到了一陣馬蹄噠噠的聲音。石智勇揚聲道:“賈赦,你叫爺怎麽進去啊?”賈赦回道:“哦,你現在不用進來,爺立馬讓人領着你去捉拿薛蟠。”石智勇道:“行,那你快點兒!”賈赦指着一個衙役,道:“你去拎着個薛家家丁,跟着石總督去捉人。”衙役嗻了一聲就拎着一個看起來稍微精神一點兒的家丁走了出去,百姓們自覺地閃開一條路。
賈赦指着已經跪了兩個多時辰的賈雨村道:“行了,說說是哪個門子給你遞了什麽話?讓你前後态度不一,以致草菅人命?忘了告訴你,爺并不受制刑不上大夫,不說爺手裏有禦賜金牌,而且爺還有禦賜寶劍,可先斬後奏!”賈雨村知道賈赦說的都是真的。
終于賈雨村受不住壓力,供出了那門子,原來那門子乃是當年賈雨村進京途中,寄住的葫蘆廟裏的小和尚,葫蘆廟被燒之後就還俗當了衙役,這次是認出了賈雨村,想跟賈雨村賣個好,日後也能飛黃騰達。
而令人氣憤的是,那門子不僅對賈雨村普及了本省護官符的名單,還告訴了賈雨村那個被拐的女孩就是當年資助賈雨村進京趕考的甄士隐甄員外的獨生女,結果賈雨村非但沒有幫助甄英蓮脫困的心思,還直接将甄英蓮判給了薛府做丫鬟。甄士隐實在忍不住了上前給了賈雨村一個嘴巴,罵道:“你真是一個白眼狼啊!當年資助你的銀錢都不如養條狗!”賈赦讓人拉開甄士隐,畢竟這裏還是公堂。
賈赦命人讓賈雨村簽字畫押之後關進大牢,他是朝廷官員,賈赦是沒有權利直接宣判的,賈赦又叫人打了門子四十大板扔出了衙門。石智勇也将薛蟠抓了過來,石智勇調笑道:“賈赦啊,本官可是買一送一啊。”說着又扔出來一個人。
賈赦看了一下問道:“這是誰啊?”一邊的甄英蓮一看到來人,吓得驚叫着躲進甄士隐的懷裏,賈赦瞬間明白過來這是誰了,果然,石智勇道:“我去抓薛蟠的時候,這小子正讓人揍他呢,我要是先知道他就是那個人販子的話,就不攔着了,等揍夠了再過去就好了。”
這個就是一切事情的罪魁禍首,這人販子名叫趙三兒,當年賈赦打拐的時候,他是編外的,不在名冊內,成了漏網之魚,心驚膽戰的隐姓埋名生活了一陣子,終于等到風聲不那麽緊了,就又開始重操舊業了。
但是到底不敢像之前那麽猖狂,沒敢将手裏的丫頭們直接賣到髒地方,都是養個幾年,打怕了之後,賣給這些公子哥。只是現在想偷孩子是原來越難了,他手裏也只剩下他起名叫小丫兒的甄英蓮了。
只是甄英蓮是真漂亮,尤其是眉間那一抹胭脂痣,簡直能勾了人的魂兒,于是,趙三兒将甄英蓮連賣兩個公子哥兒,賣了個好價錢就跑了,等薛蟠打死了馮淵,立馬想起來算計他,讓他薛大爺丢面子的趙三兒,趙三兒怎麽能躲過在金陵手眼通天的薛家?
事情沒有什麽可說的,好在馮淵被賈赦救了回來,薛蟠不算打死人,薛蟠也沒狡辯什麽,表示認罰,賈赦命所有人簽字畫押之後,下令趙三兒關進死牢,押入京城,等候秋後問斬。薛蟠重打五十大板,關入牢房三個月,賠償馮淵白銀兩千兩。甄英蓮跟甄士隐回家,趙三兒賣甄英蓮的銀兩歸甄士隐。
後來,據說馮淵身體好起來以後,找到剛剛接回夫人封氏一家團圓的甄士隐,表示願意娶甄英蓮為妻,終身不納二顏,與英蓮一起奉養二老。甄士隐看他确實是真心實意的,而且家裏也不曾有其他親人,也就點頭答應了。二人後來生活的很和美。
但是,賈赦很不開心,因為林海知道他受傷了後,請石智勇幫着照看公務,親自看着賈赦,而且不許府裏任何人跟賈赦說話,自己也每天冷着個臉,一聲不吭,無論賈赦怎麽賠小心,一直到半個月後,賈赦徹底好了,林海将賈赦按在腿上好一頓揍才算完。
快過年的時候,林海有一堆公務要忙,賈赦很犯愁,這過年到底是陪兒子還是陪海哥兒呢?賈琏過來對賈赦道:“爹爹,我一直想問您一個問題。”賈赦無精打采的回道:“啥事兒?說呗。”賈琏問:“爹爹,您為什麽不和我一起去大爹爹那住,而要一直兩頭跑?我們只要等明年八月份的時候過來考試就好啦~”
賈赦只覺得腦袋裏轟隆一聲,被劈了一個外焦裏嫩,媽、的,自己光記得賈琏考試要在金陵了,自己的智商是有多欠費啊?!賈琏看他爹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趕緊安慰道:“沒事兒,爹爹,你來回跑也沒浪費什麽,順便還把馬遛了。”賈赦只想問賈琏,你爹我就這麽叫你安慰人的嗎?
賈赦當天就帶着賈琏去了巡鹽禦史府,一等沒人,賈赦就掐着林海腰間嫩肉擰勁兒的問:“你說,你是不是每次都在偷笑?!”至于林海怎麽哄得,就不太清楚了,反正第二天下午,賈赦醒來後,一聽說林海有緊急公務,得明天能回來,就咬牙罵道:“林如海,你有種別回來,老子看你躲得了初一還能躲過十五?”
京城裏,徒禛看着被自己罷官的賈化,居然跑到金陵去做應天府,非但沒事兒,還升官了~,氣的命人調查是怎麽回事兒?一調查居然是走的王子騰的門路,氣的徒禛要直接拿下王子騰,誰給你權利操縱官場的?王子騰趕緊哭求到太上皇跟前,年老後,及其念舊的太上皇憶起王子騰的老爹乃是自己的心腹老臣,而且他還是最近得自己寵愛的元春的親舅舅,就幫着王子騰把事兒壓下來了。
徒禛憋了一肚子氣,但也沒辦法,誰叫王子騰也沒做什麽,但是,徒禛怎麽可能就這麽算了,當皇帝的哪有心眼大的?于是,臨着封筆,徒禛下旨:封王子騰為九省統治,巡視戍邊,即日上任,但是不要随便插手政事。
這是給明升暗降了,王子騰無奈,只能憋屈的立馬收拾東西上任去了。明白的人都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兒,只有小史氏王氏這樣的,只聽說王子騰升為二品大員了,趕緊送禮慶賀。王子騰看着厚重的禮物,差點兒一口血噴出來。
沒過兩天,王夫人接到自己妹妹薛姨媽的來信,哭着找小史氏告狀:“老太太,您看大伯做的這叫什麽事兒啊,這還是親戚嗎?把薛家老親兒的現任繼承人,給打的到現在起不了身,妹夫幫着自家親戚也被他給送進了大牢,您讓黛玉以後可怎麽辦啊,這有了罪臣之後的名聲,還怎麽嫁人啊?”小史氏氣的摔了杯子,卻也只能破口大罵賈赦,抱着賈黛玉哭泣,她現在根本動不了賈赦。
賈代善去了以後,賈赦早就無所顧忌了,而小史氏連個诰命都沒有,想進宮告狀都做不到,更何況就是進宮也沒用,賈赦的妻子是太上皇的心中寶,賈赦更是皇上的心腹,自己孤兒寡母的有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