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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我來提親(二)

第十一回:我來提親(二)

“我來提親!”王嬸騰地跳起來,把衆人吓了一跳。

“提親?你?王嬸子,你又想動什麽歪腦筋?我可告訴你,別再胡鬧了,要不然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魚父皺着眉頭警告地看了眼王嬸。

王嬸卻挺了挺胸膛:“我當然是來提親的。怎麽?許別人來就不許我來?我還不怕告訴你,你家閨女今天這門親事還是成不了!

我呀,就看在咱兩家是鄰居的份上,做做好事,把你家那個閨女納進門算了,也省得你們夫妻倆愁白了頭!”

這女人當真是惡毒!

四周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雖然他們愛看熱鬧,可是像這般在人大喜之日詛咒人的人,他們真心的接受不了。

“王玉翠!我老魚家倒底跟你有什麽仇,你要這樣禍害我家?你說!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說清楚了,就別怪我翻臉,不認得你是多年的鄰居。”

一貫性格老實的魚父終于被惹得暴跳如雷,魚淵也是緊捏拳頭,兩眼緊盯着王嬸。看來要是她不說清楚,今天還真的會飽嘗一頓拳頭。

“我說這話自然是有根據的。只是老魚頭,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前,你真要我說出來啊?你就不後悔?”

“我魚家一向行得端走的正,有什麽不能說的?反正你不是一向豁豁嘴巴瞎歪歪,早就胡說八道過了嗎?再多也不過就那樣,還有什麽新鮮話兒!”

“這一次可還真的就有新鮮話兒呢!”王嬸得意地一笑。

“張哥大家夥都知道吧?這事還就跟他有關!”

魚淵皺眉:“跟張哥有關的事你自該去找張哥去說,跑我家門口胡咧咧啥?”

“別急啊!我要講的這件事可是個風流韻事……”

王嬸剛要開口說下去,魚母忽然走了過來,冷冷地看着她:“我家門口不是戲園子,由得你唱戲。要麽你走別擋着我家的路,要麽我敞開了門你進來把這戲好好唱一唱。”

“這可是你要我進去的!”王嬸不等魚母話說完,蹭地一下蹦進了門。

……

“侯爺,前面就到了。”馬背上的人方面闊耳身材魁偉,一手勒着缰繩,一手執着馬鞭子遙遙指向前方。

“一別多年,這變化還真是……不怎麽大啊!”拓跋珪托着下巴,裝模作樣地傷感了一下,惹來其他人的白眼一串。

“來來,你們都看看,這裏就是爺我當初差點做了水龍王他女婿的地方。這水還真是清的很,你們瞧,河底的螺蛳都能瞧見呢!”

拓跋珪指着池塘對手下衆弟兄笑道。有人好奇地問:“這個圓圓的小玩意就是老大你愛的要死的螺蛳啊?想不到是這個樣子的。”

拓跋珪丢給他一記白眼:“你們吃的都是去了殼的,自然不曉得它的本來面目。其實要我說,這吃螺蛳還就得連殼吃才有意思。去了殼雖然精致,但卻是缺了那個感覺和味道。”

“唷,侯爺赴了一趟龍門宴,倒是把這河裏能吃的都琢磨透了啊?這要是赴的是海龍王宴,那咱們兄弟不就得海貨吃到吐啊?”有人大笑着調侃,引來一片附和聲。

“一個兩個的都取笑起爺來了,你們這幫子欠收拾的家夥,都給我通通下馬。”拓跋珪瞪眼。

“為啥要下馬?咱們這一溜人就這麽騎着馬去,那該多威風?說不定魚娘子一看見爺您這氣勢,當場就答應了婚事呢,連下聘都免了,就只等着拜見岳父母然後進洞房!”

粗犷的漢子說起話來也是粗犷的吓人,但也不無道理。

拓跋珪心底一動:“爺改主意了!你們都去那邊山坳裏溜達溜達,我先去。回頭看見我的信號你們再出來。”

“老大,不就是讨娘子嗎?怎樣不是讨,幹啥還鬧這麽神秘兮兮的?再說這些家夥擡着撂到山坳裏,還得搭人看着,真不痛快!”

粗犷漢子不以為然地說,不等他話音落地,就被身旁的人敲了一記腦殼:“你笨死了你!侯爺那娶的是一般的女人嗎?那是個九歲就敢下河裏救人,連咱們侯爺都被帶着學會了爬樹掏鳥,皮猴皮猴的人!”

“就是!算起來人家還是咱們侯爺的救命恩人吶!這有句話怎麽說來着?救命之恩以身相報!咱們侯爺這就是要以身報答魚娘子的救命之恩吶!所以啊,雖然是提親,可也是要講究驚喜地!”

衆人随之一串哈哈大笑。

拓跋珪交代完畢,自己跨馬揚鞭,徑直往村西頭過去。

這個村子比較偏僻,像馬這樣的傳說中的龐大家夥真是個稀罕物。拓跋珪一路行來,身後跟了一長串看稀奇的人,從孩子到大人都有。

雖說拓跋珪在這村子裏住過半年,可一來魚家住在村西頭尾巴上,二來拓跋珪并不是多愛跟這裏的人打交道。

三來,畢竟是已經過去七年多的時間,雖有人乍見之下覺得這個騎着黑馬,身姿凜凜的男人有些面熟,但也想不起來是那個曾經險些淹死,在這裏住了半年的俊小哥。

即便是記性好的,此時也不敢相信。只因此時的拓跋珪早已不是當年的拓跋珪,他不經意間散發出的酷寒氣勢讓人忍不住打寒噤,根本就不敢靠近他身邊十步。

蹄聲得得,轉眼間就到了魚家門前。

此時魚家已經鬧翻了天!

“王玉翠,你滿嘴胡噴些啥?你,你倒底跟我家有什麽深仇大恨,這樣敗壞我女兒的閨譽,壞我女兒的親事?世人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門親,你這麽做就不怕天打五雷轟嗎?我……我跟你拼了!”

魚母被王嬸說的話氣的險些背過氣去,淚眼縱橫地指着對方的臉怒聲問。

“這是你們要我說的,我都說你們不要後悔了,偏不聽還怪我!”王嬸随手撈起桌子上待客的瓜子撂進嘴裏,旁若無人地嗑起來。

“這個……慧娘啊,這件事情……我可不好做主啊!”

方大嫂為難地看向遠房親戚。

她相信慧娘,本以為是一樁最美好的婚事,這才自告奮勇地來替小叔相看。一來是因為她對自家那個小叔是真的關心,二來也是想做成一件大事,好在夫家露露臉,不要被人小看了她。

豈料來到這裏,看了女家她很滿意,相看了姑娘後更是十分歡喜,就等着放下定禮吃了新親飯後回去禀告,然後皆大歡喜。誰知道就是這麽板上釘釘的事,一轉眼間風波陡起。

據這個叫王嬸的粗俗鄰居講,早間她親眼瞧見魚家姑娘背着人跟個大男人拉扯,關系暧昧不清。

若只是這樣也還罷了,畢竟誰在未嫁時沒有接觸過半個男人?尤其還是本村的,曾經有過恩情的人?

方大嫂想自己也是女人,站在女人的角度看問題,她覺得這世間對女子太過苛刻,只怕是遇到說兩句話,落到有心人眼裏,無心也變成了有心了。

魚家閨女她親眼見了,實在是個好閨女,舉止端莊大方,與她家小叔實在是最配不過的,若是因為些閑言碎語失之交臂,實在是可惜。

反正方家住在青羊城,離這裏遠的很,等成了親離了這裏,小叔夫妻倆和睦相處時,她相信再大的流言都不攻自破。

方大嫂也實在是喜愛魚鱗舞,便拿了主意堅持要下定。誰知那王嬸竟然說魚鱗舞早已不是閨女身子了!

這真是個石破天驚的大事,方大嫂一下懵了!

嫉妒人說些謠言她可以不理睬,可是這失了清白的天大事情,她實在承擔不了。

王嬸言之鑿鑿地說,魚鱗舞跟張哥兩個早上滾了草堆!

魚母當時就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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