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好女怕郎纏(三)
第十八回:好女怕郎纏(三)
“還是得靠那招:死纏爛打!”
屋子裏,十三對拓跋珪說。拓跋珪深以為然。
對當前這種情況,除了這樣做,他也真是想不出其他妙招。
“舞舞,起來鍛煉啦!”一大早,拓跋珪就去拍魚鱗舞的房門。
他的想法是,魚鱗舞将是他的娘子,而無論是戰威侯府邸也好,還是老宅也好,楊氏那個女人都是個宅鬥狂,再加上他那個讓人洩氣的老爹,和志大才疏,卻心思歹毒的異母弟弟,若是魚鱗舞沒有個好身體怎麽耗的過他們?
所以,“舞舞,你需要鍛煉啦!來,跟我一起做……彎彎腰,下個腿,前踢腳後踹踹……啊!舞舞,你為什麽踹我啊?”拓跋珪捂着屁股,一臉委屈地看着魚鱗舞。
魚鱗舞擡眼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十三在屋子裏忍笑忍到內傷。
“舞舞,快來吃飯啦!”拓跋珪靠着門框深情款款地叫。
魚鱗舞看也不看他,擡手把門拍上,差點撞塌了他直挺的鼻梁。
“舞舞,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你已經瘦的一陣風都能吹到樹梢上了,再不吃飯就會被風吹跑了,到時候我去哪裏找你啊?”
拓跋珪站在門外依依不舍地絮叨着,魚鱗舞在屋裏低頭做繡活,忽覺眼前一暗,拓跋珪那張涎皮賴臉驀地放大在她面前。
“啊!”魚鱗舞手一顫,手指被針紮到,才要下意識地把手指含進嘴裏,拓跋珪已經握着她的手放進了他的嘴裏。
“幹什麽你!”怔了半晌,魚鱗舞才從那種酥麻的感覺中警覺過來,一把奪回自己的手指,拿了帕子死勁地擦,一邊怒眼相對。
“你紮到手了!”戀戀不舍地看着魚鱗舞的那根手指頭,拓跋珪癡癡地嘟嘴說。
“廢話!我是問你怎麽跑進我屋子裏來的?不是,我是說,誰讓你跑進我屋子裏的?”魚鱗舞送過去一串白眼。
“哦,這個啊……”回首一指窗戶外:“娘說你不吃飯,讓我爬窗戶進來的……”
魚鱗舞看着站在窗外假裝看牆角苔藓的母親,跺腳:“娘!”
魚母:“怎麽突然耳鳴了?唉,年紀大了就是不中用,總是聽不見旁人說話。舞兒,你叫我嗎?哦!你爹喊我呢!也不知道這老頭子又要幹什麽,總是瞎叫喚!”說着,拔腿匆匆就走。
“舞舞,你不想出去吃,我給你端過來了,要不你就在自己房裏吃吧!你看,這是你最愛吃的糖醋藕。還有這個,香酥小魚幹……”
拓跋珪熱情地指點着盤子裏的菜,一一向魚鱗舞介紹着。
魚鱗舞瞪眼:“拓跋珪,你倒底想幹啥?”
拓跋珪深情相望:“我想娶你做娘子!”
“你做夢!”魚鱗舞轉過身冷哼。
“做夢也是美夢,夢裏娶舞舞做娘子!”拓跋珪圍着她轉,又站在她面前。
“天下那麽大,天下姑娘那麽多,你何必非要我?”
“天下姑娘雖然多,可是她們都不是舞舞你啊!”
魚鱗舞捂頭:“幹嘛非要是我?”
“因為你是舞舞。”
魚鱗舞一拍桌子:“你說,我倒底哪裏讓你看上了?你說,我改還不成嗎?”
拓跋珪托着下巴看着她眨眼:“我看上你的,就是你現在這個樣子!”
魚鱗舞:“……”
十三坐在屋頂上聽着屋裏的動靜,險些笑破肚皮!
虧他還跟老大說,追女人,臉皮不能薄了!可現在看看,聽聽,感情這位臉皮早厚的城牆轉彎了!那肉麻話說的,一套一套的,連他這麽粗糙的皮膚都起了雞皮疙瘩。
可是再看那位板上釘釘的戰威侯夫人,居然愣是連眉毛都不動一動!這位魚娘子,那心莫不是鐵打的吧?
十三為拓跋珪着急:老大,加把勁啊!
……
青羊城,戰威侯府。
楊氏看着手中的賬簿氣的目瞪口呆,半晌才沖着管家跳腳發怒。
“說!你給我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怎麽好好的金雀翹撓頭一轉眼就變成黃銅了?還有這個,這個和這個,都是怎麽回事?難道堂堂戰威侯府連宴請客人的銀子都沒有嗎?”
“二夫人這話說的!我們侯爺可是當今皇上親封的,怎麽會缺銀子花?這不是侯爺想要去置辦些田産店鋪嗎?所以把現銀提了去。也是想着府裏有夫人你幫着料理,他不需要擔心嗎?”
管家滿臉堆笑地恭維着。
“就算是這樣,那這些首飾呢?你又怎麽解釋?你總不會告訴我說是因為你們侯爺要置田産店鋪,所以把值錢的首飾也給變賣了,換了些假貨遮羞吧?”
楊氏氣不打一處來。她本來想着替拓跋珪管家,好趁機摸清戰威侯府的底,也順便偷梁換柱。
沒想到她這邊還沒動手呢,那裏幹脆就來了個乾坤大挪移,滿滿的金銀全都不翼而飛!
這兩天她的內侄女來了,她想着反正也是要把內侄女嫁給拓跋珪的,索性就不花自己的錢,就從庫房裏拿幾件值錢的首飾出來,随便給楊雀那丫頭兩件,剩下的她就送到銀樓去賣了。
若是拓跋珪回來問起,她就說是為了給他相媳婦送人了,料想那小子也不好為了幾件女人用的首飾跟自己這個繼母糾纏。
楊氏想的很好,怎知她明明拿出去的值錢首飾,到了銀樓卻被告知是假貨!
金子變成了黃銅,珍稀玉石成了染色的尋常玉石,就連那串黑色的珍珠也變成了外面包着一層黑漿子的普通珠子!
簡直是丢臉到家了!
被銀樓譏諷的面皮紫脹的楊氏,怒氣沖沖地拿了那些假貨就找管家算賬。
“既然要我管家,卻又不給我銀子使,難道我能憑空變出酒宴來不成?這迎來送往,招呼打點,哪一樣不需要錢?你們侯爺倒好,把銀子全提走,這是要我自掏腰包往裏給他填啊?”
管家堆着笑臉:“二夫人說哪裏話?怎麽會要你掏銀子呢?這說出去不是給侯爺臉上抹黑嗎?再說,萬一傳到了皇上耳朵裏,還覺得咱們侯爺在家裏不受待見,被欺負了呢!
二夫人你不知道,原本皇上是要留侯爺在京城裏的,連府邸都賜下了。可是我們侯爺說他要回來侍奉老太太,照顧家人,皇上這才放行。
饒這樣,還再三囑咐,要侯爺不定時地回京裏瞧瞧,還說侯爺要是在青羊城住膩歪了就去京裏,省得賞賜下來的那些好東西都堆在那邊府裏發黴。”
楊氏眼一亮:“你是說,京裏的府邸庫房裏還有東西沒搬回來?”
管家理所當然地道:“那是自然!千裏迢迢的,搬那些勞什子做什麽?怪沉的慌!派了人看着呢,不怕丢。再說了,反正侯爺以後還是要去京裏的,搬來運去的多麻煩!”
“那,京裏的府邸裏有多少銀子?夠使喚嗎?”
管家警覺地看向楊氏:“二夫人你打聽這個做什麽?”
“啊?無事!我這不是聽說京城裏的樣樣都貴,怕你們侯爺回去後沒錢用,那不是鬧笑話嗎?我想着,要是不行,得趁現在趕緊找幾個生錢的法子,免得到時候難看。”
楊氏甩了甩手帕子,若無其事地說。
管家得意地一笑,神秘道:“這個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也不想想,我們侯爺是從什麽上掙來的功勳!這出外打仗的,哪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不瞞夫人說,有時候打到一座城裏,那裏的富戶跑光了,可家裏的值錢東西拿不走,那就都歸我們了!這個規矩可是連皇上都默許的。”
楊氏表示懷疑:“那些地方哪裏就有那許多值錢的?既然人能安全逃走,又怎會不帶走錢財?最多也就是些笨重的家具罷了!你莫要哄我!”
“嗐,夫人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些有錢人家誰沒有個藏銀子寶貝的地窖密室?他們自然想随身帶着,可是大軍壓境,銀子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命。
再說了,那些人都還抱着以後再回來的想法,自然不能把值錢的都帶走,這萬一在路上被賊給偷了呢?所以啊……”
楊氏聽得眼睛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