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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楊氏算計

第二十六回:楊氏算計

“住手!住手都給我住手!”

楊氏扯着嗓子喊了幾聲,卻見那幫人打的一團混亂,根本就不聽她的!

“你們都是死人啊?主子被人欺負,你們就這麽幹看着也不知道幫忙!”楊氏扭頭對站在大門內外的戰威侯府下人罵。

“又不關我們的事,這都是楊家姑娘自己非要出頭惹出來的!前頭三總管不是攔的好好的,偏楊家姑娘來了把他罵走了,這會子又來找我們晦氣!”抱着胳膊站在大門外的一個漢子撇嘴說。

楊氏氣怒不已:“什麽楊家姑娘?那是你們未來的侯夫人!”

漢子撇嘴:“侯夫人?誰承認了?我們爺壓根就沒回來,連句明話都沒撂給我們就敢說是我們夫人,這臉皮比天還大!”

衆人哄笑。

楊氏發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他母親,又有他親爹做保定下的親事,如何不是你們侯夫人?你這狗奴才好大的狗膽,竟敢嘲笑你們侯夫人,大管家呢?死到哪裏去了?回頭叫你吃板子!”

漢子毫不在乎:“打我板子?還是等我們爺回來再說吧!就你,也只好在拓跋府發發威風,這裏是我們戰威侯府,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哼了一聲又加了句:“更別提那位楊家姑娘了,她更加什麽都不是!”

這番話把楊氏氣的險些吐血!

顫着手指着那漢子:“好好好!這才是奴大欺主呢!大管家呢?他在哪裏?本夫人管不着你,我就不信還管不着他!”

“對不住您了,大管家有事出去,現在不在府裏,現在所有事務都交由三總管來管理。您找他麽?”另一個身材精瘦的漢子笑道。

楊氏氣的發昏,看見這笑容更加刺心,厲聲道:“還不給我找了他來,還等我去下帖子請嗎?”

精瘦漢子悠哉樂哉地去找三總管,不一會兒那灰衣男人便過來了。

“不知拓跋大夫人找我何事?”

灰衣男人面色冷淡,一雙眼睛耷拉着活像沒睡醒似的,看見楊氏只是随便拱了拱手問。

楊氏也顧不得跟他計較,指着門口混亂成一堆的人:“你看看,還不把人分開了,這都成個什麽樣子了!”

灰衣男人神情冷淡:“只是分開麽?好說!”

只見他兩步邁出門去,伸了腿就踢!

楊氏還沒來得及吃驚阻止,灰衣男人已經一腳把楊雀和一幹丫頭婆子踢得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喊哎喲了!

楊氏又驚又氣:“狗奴才!我叫你把人給我分開,誰叫你把她們踢飛的?就是你要踢也看準了人,怎麽連自己人都踢?看看,都帶了傷了!”

楊雀看見楊氏,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姑姑,你可要給我做主啊!我在家裏從來沒有受過這窩囊氣,如今千裏迢迢來到這裏,竟被人欺負了,傳到京裏我還有什麽臉見人,楊家還有什麽臉見人?就是祖父知道了也是要生氣的!姑姑,我可是你親自寫信派了人接來的,你得幫我出了這口氣去,不然我不依!”

楊雀說着,也不顧自己一身狼狽樣,坐在地上只是不肯起來。

楊氏頗覺頭痛。

她之所以看中楊雀,想讓楊雀嫁給拓跋珪,并不是多麽疼愛這個侄女,最主要的是她看中了這個丫頭除了刁蠻任性,就是會胡攪蠻纏外加沒大腦好控制。

楊氏想着,只要楊雀嫁給拓跋珪,就等于她暗中控制住了戰威侯府。通過楊雀,她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将拓跋珪的錢財撈到自己手裏,還能進一步控制戰威侯府。

楊雀沒大腦,只要多順着她哄着她就行,自己到時候拿田産鋪子說話,再沒有纰漏的。

拓跋珪倒底是男人,而且也遲早要去京裏任職,公務繁忙之際再加上應酬,哪裏還有精力去管自己名下的産業?

楊雀又是個只會花錢不會掙的,到時候自己出面,還不都是自己說了算!

楊氏算盤打的很好,她就是沒算出拓跋珪真敢越過她私自定下親事,也沒算出因為拓跋珪定親引起的轟動和連鎖反應。更沒算到楊雀竟然比她知道的還要愚蠢!

你說你一個來自京城的千金閨秀,出身尚書府的名門貴女,你怎麽能跟人為了個八字還沒一撇的男人就動手動嘴的?而且還是在戰威侯府的大門口!

自己叫人來把她們分開,不說趕緊回來收拾自己,這會倒坐在地上撒嬌撒潑的嚷嚷,還自報家門,絲毫不怕被人看了去嚼舌頭!

真是臉都丢光了!

楊氏氣的沒辦法,只得親自上去扶楊雀起來,還輕言細語地低聲哄她。

楊雀被哄的高興了,這才一骨碌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扶着楊氏的手往裏走,一邊還說着狠話。

楊氏哄了楊雀進來,外頭那些女子就壓根不放在她心上了。她又不是楊雀這樣沒腦筋的,外面的人怎麽說怎麽鬧她都不管,反正不管什麽結果,錯處都會是拓跋珪背。出了事她只要站在一邊抹抹眼淚就行了,誰叫她是後娘呢?還是個不讨名義上兒子喜歡的後娘!

楊雀洗了臉,又好好打扮了一下,聽着姑姑在一旁的指點這才明白自己做了一回蠢事。

一怒之下,楊雀拿了身邊的丫頭婆子撒氣,直罵她們糊塗混賬,由着自己主子丢臉。

楊氏勸她:“你也別怪她們,她們都是小門小戶出身,哪裏懂得這裏面的厲害?要姑姑說,這件事旁人都不怪,就只怪一個人!”

“是誰啊?”

“還能有誰?自然是那個叫魚鱗舞的野丫頭!要不是她,這些人會鬧到咱們府裏來,姑娘會受欺騙跟她們理論進而被欺負嗎?”跟着楊氏的奶娘何婆子在一旁說。

楊氏也點頭,楊雀拍案而起!

“豈有此理!我們在這裏流血流汗受氣,她倒消停地在那邊看笑話等着撿好果子吃!這世間哪有這樣便宜的事!

姑姑你別攔着我,我非得去給那野丫頭好看不可,讓她瞧瞧什麽叫門當戶對!想當戰威侯夫人?還是下輩子托個好胎再說吧!”

楊雀一面說一面就叫人,要去青川找魚鱗舞這個情敵的晦氣。

楊氏也想趁機出了上回的氣,因此并不攔楊雀。

在她看來,楊雀雖然不夠聰明,可是對方只是個山野丫頭,目不識丁的能有多大見識?

楊雀畢竟是在京城長大,祖父父親都是朝廷大員,那從小就養成的氣勢正是對付魚鱗舞這種鄉下人的武器。

而且這楊雀又是個蠻橫不講理的,只怕她往那一站,不用開口就能把魚鱗舞那一幹人吓的發抖了。

楊氏想的高興,越發幫着楊雀出謀劃策,又将上次去過的何婆子借給楊雀,說怕楊雀不認識路。

這裏楊雀帶着一群人,氣勢洶洶地坐車前往青川找魚鱗舞的麻煩。那邊得到消息的拓跋珪聽了只是撇撇嘴,背地裏找來人吩咐了一通。

“侯爺……老大,你在這兒就不怕楊家那兩個瘋子把咱們侯夫人氣着了,不嫁給你啊?”

老五的大嗓門才蹦出一句“侯爺”就被拓跋珪眼風一掃,頓時硬生生地把個侯爺變成了侯爺老大,惹得一衆兄弟笑的東倒西歪。

拓跋珪也忍不住笑了:“什麽侯爺老大,叫人聽起來不順耳。聽着倒像是猴子老大了!”

老五漲着黑紅的臉,吭哧吭哧地幹笑了兩聲,然後因為擔心又問。

“說不擔心是假的。但是舞舞是要嫁我為妻的,以後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事情,要是她不能正面接招,那我怎麽放心出門呢?

你們也知道,皇上給我這段時間就是為了讓我娶個自己喜歡的媳婦的,可并不是讓我就這麽閑在家裏陪娘子的。這要是我去上朝公幹,舞舞只有被人拿捏的份,教我可怎麽放心?別忘了,府裏頭可是養着一條毒蛇呢!”

衆人都知道他說的毒蛇是指楊氏,他那個名義上的母親。

“唉!誰家姑娘嫁男人不是歡天喜地,跟自個男人蜜裏調油地過日子,偏偏咱們這位侯夫人,還沒過門呢,就要跟人鬥智鬥勇了!再等到嫁進門,還不知道有多少明槍暗箭等着呢!想一想,我都忍不住替魚家三娘子心酸!”

老七作勢捏着袖子抹眼淚,語氣哀怨地說道。

“你拉倒吧!我家舞舞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人,像楊雀這樣的挑釁對她來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不信你們看好了,保證是讓楊雀風光而來灰頭土臉的滾蛋!”

拓跋珪信誓旦旦地說,一邊又催促大家動作快點,趕緊的挖土。

“老大,你好好的怎麽想起來要買這座山頭來?不會是專門為了藏私房錢吧?”老五甕聲甕氣地問。

“我哪裏是藏私房,我這是為了……算了,現在還不到說的時候。”拓跋珪及時剎住話頭,低了頭用力刨土。

一群人甩開膀子刨土砍樹扛木頭。

魚鱗舞見到楊雀的時候,正是吃完了午飯。多年來她已經形成了習慣,每到午後必要休息一會兒。而且沒有重要的事誰都不許吵她,不然她就會有很嚴重的火氣!

魚潛是真的不想去打擾她午睡的,可是看着眼前這一群張牙舞爪的女人——趕車和護衛的幾個男人都待在外頭了——被魚潛特地放出的大狗給吓的。

“對不起各位了,你們不好跟她們比,那都是女人,進去也就進去了。你們不行,我家不随便招待男人,要不被我姐夫知道了可沒好果子吃。

對了,我姐夫你們應該聽說過,就是本朝大名鼎鼎、前途似錦,最閃耀最年輕的戰威侯,青陽城裏名聲大震的拓跋府大少爺拓跋珪!我跟你們說啊,那個那個,這個這個……”

魚潛兩片嘴皮子嘚不嘚不地一通吹,反而把幾個大男人給聽住了。

也是,自古男人血液裏就崇拜英雄,如今眼前現擺着一個,還是他們熟悉的人,能不熱血沸騰?

所以,楊雀帶着一幫丫頭婆子進了門,壓根不知道自己特意帶來撐腰的幾個大男人連門還沒進,就已經被魚潛這小家夥給忽悠并收服了!

拓跋珪後來知道了這事,直接來了句:“哎喲我滴個天老爺,想不到我拓跋珪的小舅子竟是蘇秦重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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