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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回:出手警告

第四十七回:出手警告

這個秦夢可真是夠惡心的!

魚鱗舞火上心頭!

都要走了還來這麽一出,叫誰能忍受?聽她那話,魚鱗舞敢肯定,秦夢一定是故意說的。

這分明就是挑釁!

魚鱗舞眸底驀地暗冷下來,袖子下面的手捏成了拳頭。

魚鱗舞惱火,拓跋珪更惱火!他怎麽也沒想到秦夢臨走還來這一手,這分明就是要在他跟娘子心中栽根刺,在魚家衆人心裏留一抹陰影!

看來是自己這段時間變溫和了,叫人忘了他不只是拓跋府的公子,還是縱橫沙場浴血歸來的戰威侯了!

戰威侯,他拓跋珪靠的就是以戰立威以戰揚威,豈能遇到挑釁不置可否?對他那不是忍讓寬宏,是窩囊!

踏前,一步一步,腳底如有千鈞之力。每一步走過,地面上都印下了深深的痕跡,猶如刀刻斧鑿!

随着他慢慢走向前,周圍氣氛驀地一變,空氣似乎被一只無形的手給死死地扭彎了。衆人只覺心頭一窒,竟連呼吸都要停頓了一般!

“徐家的小妾,你剛才叫本侯什麽?”

拓跋珪冷冷地開口,讓原本寒冷的天氣突地又冷了三分!

他氣勢大開時,那原本正揚蹄要走的騾車驀地就停了下來,就像被人托住了一樣,半揚起的蹄子硬生生地卡在了那裏,遲遲沒有落下地來。

車裏的秦夢呼吸一緊——她怎麽忘了?眼前這個男人是打過仗殺過人的,可不是平常人家的公子少爺!

秦夢後悔自己不該在這種場合,為了挑釁魚鱗舞輕佻出口,惹怒拓跋珪。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句話緩和下氣氛,說自己是開個玩笑什麽的,再不然就幹脆求饒算了。只要不吃眼前虧,她不介意暫時在魚鱗舞面前沒面子。

識時務者為俊傑,她秦夢一向很識時務。

可這個時候,她就是後悔想要求饒也晚了。因為,拓跋珪只是揚了揚手,就見那半天也沒落地的青騾突地一跳,把剛爬上車裏還沒坐穩的秦夢直直地從車裏摔了出來!

這一摔,秦夢直接臉朝着地,那叫一個難堪!

“啊!”秦夢驚叫一聲,下意識地擡手護住頭臉,再加上身後徐家豪及時的奮力拉住,才沒有讓秦夢的臉跟青石板完美接觸。

“砰”地一聲,先落下的額頭跟石板來了個親密接觸,血瞬間流下!

“啊啊啊!我的臉!我的臉毀了!”

覺得痛,還有什麽流下來癢癢的,秦夢下意識伸手一摸,摸到一手鮮血,只當是自己臉毀了,頓時驚恐地尖叫起來。

這社會,女人的容貌就是自己有好歸宿的倚仗,要是毀了臉,那就什麽都完了!

“侯爺,就算是你不願我提起瑤瑤,可看在當初的情分上你也不該如此對我啊!”秦夢此時心裏又驚又怕,但更暴起的是怨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幹脆再釘一根刺上去!

拓跋珪的臉已經黑雲密布了!

該死的女人,難道到了現在她還沒悔悟嗎?竟然還想着要坑他一把!既然她自己尋死,那就別怪他心狠了!

正準備對着那張臉一腳踩下去拉倒,這時胳膊被魚鱗舞拉住了。

“娘子?”詫異地看向自己娘子,卻見對方朝他惡劣地眨了下眼睛。

“夫君,這個女人老是說什麽情分誼分的,我聽了也實在好奇。看來這裏面頗有故事,不如改天讓她去咱們府上,好好講與我聽聽。”

乜了一眼地上面目狼藉的秦夢一眼,魚鱗舞笑的風姿綽約——“閑暇時靜日無聊,權且當做解解悶。夫君你就應了我吧?啊?”

她難得地用上了祈求的語氣,拓跋珪雖然不知道她打什麽主意,卻被她的軟語嬌聲酥麻了半顆心去。

想想娘子從來不是那等不分青紅皂白随意拈酸吃醋,相信外人話的人,不如就讓她去,他也很想看看這個秦夢想搗什麽鬼!

鼻子裏哼了一聲,拓跋珪丢下一句“随你”便轉身回屋去——他實在不想在看見秦夢,他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就會踩死她。

魚鱗舞親自上去攙扶起秦夢,道了聲“得罪”,又說道自己夫君沙場上的人,脾氣難免暴躁了些,還請莫怪之類的話。然後才說如果以後有時間路過青羊城,也願意的話,可以去府上坐坐閑談一二雲雲。

秦夢摸不着頭腦。

她覺得魚鱗舞應該惱恨她才對,畢竟自己擠進她二姐的家庭中,這事無論誰對誰錯,總是惡心人的。誰又能給破壞自己親人幸福的第三者好臉色?

前不久發生在後院的事不就是這樣嗎?

雖然心中猶疑,但她還是飛快地答應了!

而且還生怕魚鱗舞只是随口說說為了敷衍的客套話,硬是設了套子逼迫魚鱗舞當衆表示那些話不是開玩笑,就差沒把日期定下來了。

魚鱗舞也沒讓她失望,果真痛快地就按照她的意思走,然後親眼看着她再次坐上車。

“對了二姐,二姐你下來一下。”騾車正要起步,魚鱗舞忽然又攔住。

拓跋珪一走,氣勢頓時就松開了,徐家豪這時才敢說話。他咳了一聲,有些不耐煩地問魚鱗舞又有什麽事?

“來時給外甥他們帶了些禮物,剛才竟給忘記了,東西多,二姐你随我進去拿下。”魚鱗舞笑答,又說還請姐夫稍待片刻。

徐家豪頓時心裏升起熱切期盼來,嘴裏卻推辭,還一副不大高興的樣子說:“什麽東西竟要你姐自己去拿?她身子不好只怕拿不動,那不是有丫頭嗎?”

“這個……不瞞姐夫,別的禮物別人可以幫忙拿,但我給姐姐外甥們準備的這個禮物卻是不可以在人前顯露的,還望姐夫莫怪。”魚鱗舞笑笑輕聲說,還給他遞了個你應該懂得的意思。

徐家豪頓時心中大喜。

看來這丫頭心裏果然疼自己姐姐,這禮物一定是那非常貴重值錢的東西,說不定就是金寶銀玉之類,這的确是不能在人前露出的。

看來這個病婆娘還真是自己一家的搖錢樹,以後倒是要對她好點,最起碼在人前假裝在意點,今後還指着她給自己撈錢花呢!

自以為得計,徐家豪便假裝沒聽懂,皺着眉頭一副老大不願意似的神情催促魚鱗珑趕緊下去,“別耽誤時間,家裏孩子在等呢!”

魚鱗珑本不願意,可她一想到留在徐家的孩子,面對徐家豪背着人給她的陰狠目光,只得低了頭下車。

“姐姐快随我進去吧,要不人都要等急了!”魚鱗舞一把拽住魚鱗珑的手,笑着便轉身往裏走。

“妹妹你這是幹嘛?”離了徐家豪的眼睛,魚鱗珑立刻埋怨妹妹。

她很想跟妹妹說你們別拿錢喂那個白眼狼一家,可是一想到孩子,她只好生生忍住,只是埋怨道。

“我能幹嘛?這裏是你和我的娘家,今兒妹子回門,是要住上一宿的。可是姐姐竟然不陪我還急忙忙地要趕回家去,你想過我心裏的感受嗎?”魚鱗舞板臉說。

“我……”魚鱗珑心裏暗苦,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魚鱗舞卻不管她,一直走進屋內,魚鱗珑唉聲嘆氣的看着妹子:“什麽禮物?快點拿給我吧!”她還要立等着回去呢!

魚鱗舞掩嘴一笑:“這個禮物絕對是姐姐你喜歡的,自然也是外甥喜歡的。”就是徐家豪他們不會喜歡了!魚鱗舞心裏補充一句。

“姐姐!”魚潛走了進來。

“都辦好了?”魚鱗舞問他。

魚潛點頭:“拓跋姐夫一告訴我,我立刻就去找了那幾個人,這時候估計已經往這邊趕來了!”

“最好再拖他一下,給咱們多留點時間。”魚鱗舞點頭。

魚潛笑嘻嘻地湊上來,神秘兮兮地說:“姐姐放心,我早就叫他們在半路上做下手腳了!大事是不會有,小苦頭麽,卻是包他們吃個夠的!”

魚鱗舞“噗嗤”一樂,伸指頭點一點弟弟的額頭,半是戲谑半是認真:“你呀,這真真是個小鬼頭!誰要是得罪你,可真是不開眼了!真為你将來的對手掬一把同情淚!”

“姐姐你這是在誇我呢還是誇你自己?”魚潛傲嬌地一歪脖子,輕哼一聲:“別說的好像沒你什麽事似的!”

姐弟倆對視大笑。

魚鱗珑滿頭霧水地瞧瞧這個又看看那個,見弟妹兩人只是說些打機鋒的話,她怎麽也聽不懂,于是不滿地咳了一聲,埋怨道:“敢情就你們兩個是親姐弟了,我這個二姐就是外人了!”

魚鱗舞和魚潛相視一笑:“二姐吃醋了呢!”

“滾一邊去!吃醋?我還喝醬油哩!瞎說八道的,我吃哪門子的醋?”被說中心思,魚鱗珑臉色微紅,啐了弟妹一口。

門外徐家豪等的很着急,秦夢臉上的血跡幹了,但血腥氣依舊刺鼻。再加上天着實冷的很,便不耐煩地跳下來站在門口喊魚鱗珑。

“你們聽外面在叫我呢!”魚鱗珑不自在地站起來,絞着手指。

“二姐,你以為我叫你進來還會再讓你走嗎?”魚鱗舞面容一正,說道。

魚鱗珑一愣:“不是你說拿禮物嗎?怎麽不是?”

“傻二姐!”魚潛嘆氣。“三姐那是哄徐家那位呢!”

魚鱗珑依舊呆呆地沒明白是為了什麽,魚鱗舞按她坐下,對魚潛吩咐:“你去跟他說,就說二姐突然覺着渾身發冷,此刻是走不了了。他若是急着回去,就讓他自個先回去好了。若是願意留下來照顧二姐,我們魚家上下歡迎。”

魚潛點頭,不等魚鱗珑多問就跑出去了。

“你們倒底在搗什麽鬼?還不快跟我說,想要急死我嗎?”魚鱗珑再也忍不住,逼向魚鱗舞問。

“二姐,你到現在還不肯向我們說實話嗎?”魚鱗舞嘆氣。

不等對方開口,魚鱗舞把魚潛偷聽到的事,和自己在後院跟秦夢面對面的事一一告訴魚鱗珑。

“二姐,他們這樣對你,我豈能容忍?我知道你心裏挂着兩個外甥,放心,你妹夫已經讓人把兩個孩子悄悄接出來了。”

“真的?”魚鱗珑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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