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五十七回:方家少雲

第五十七回:方家少雲

拓跋珪氣的兩眼噴火!

“啊呸!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你說誰呢?我既娶了娘子,這一輩子就都是她了!”

“是嗎?那可不一定哦!有道是人心易變,很難說你就能熬過七年之癢。畢竟,尊夫人的出身在那擺着呢!”方少雲不知死活地繼續惹拓跋珪生氣。

“你少給我滿嘴噴糞!別說七年,就是七十年,七百年,我也不會癢到!”

拓跋珪瞪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悄悄派人去青川的事情。你說,你的人去青川是為了什麽?你敢說嗎?”

“我有什麽不敢說的,不就是我家大嫂給我找了個姑娘!這原本我大嫂和對方姑娘的大嫂都說的好好的了,可誰知道半道裏殺出來個混小子,硬生生的搶了我的親事。我自然就好奇了,所以派人去打聽下有什麽稀奇?”方少雲慢條斯理地說。

“我呢,是最不喜歡那種唯唯諾諾綿軟性子的女子了,這好不容易遇到個特別的,更好的是還很合我心意。原本以為這下終身大事可以完美了,可誰想……唉,橫刀奪愛啊!”敲着桌子,方少雲一臉遺憾地表情。

拓跋珪咬牙:“再不閉嘴,小心我把你扔出去!”

……

魚鱗舞迫不及待地卸了一身繁重的裝扮,正拉着二姐魚鱗珑說着在府門口發生的一切。

當她說到楊氏帶人來挑釁自己時,魚鱗珑“唉”了一聲憂心道:“她是婆婆,雖說不是親的,可倒底占着婆婆的位置。你這樣對她,只怕外面說的不好聽,以後對你也會有影響。”

“二姐,我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嗎?哪裏是我要這麽對她,是她要這麽對我啊!她一心想要謀奪這戰威侯府,謀奪我的位置好給她內侄女,你說,我怎可以忍讓?

她要是好好的,我能不敬着她嗎?是她步步緊逼不肯放過我們!若是我因為名聲這樣的東西退讓了,那不是讓子韌他心寒嗎?既然做了他娘子,自然當跟他同進退,說不得害怕什麽的。”

魚鱗珑蹙眉:“這樣嗎?那楊氏,我瞧着長的圓圓面孔,看着是個最和善慈祥的樣兒,怎麽背地裏竟這樣壞。妹妹你可要當心,這樣深宅大院裏歷練出來的女人最是心機深沉可怕的。雖然你比較聰明,但是跟她們這樣人比,還是不夠強啊!”

魚鱗珑擔憂地搖搖頭,為自己妹子的将來生活擔心不已。

原本還以為妹子嫁進這樣的高門大戶是天大的福氣,沒想到內裏還不如她們鄉下農家。

鄉下人再怎麽鬧騰不對,也不過就是扯着嗓子罵幾句山門,再不然就是打雞罵狗鬥一鬥罷了。哪裏像這樣的地方,明明臉上端着一臉熱情的笑,好像恨不得把心都掏給你的樣子,背地裏卻下黑手捅刀子!

像這個楊氏,她今天悄悄躲在門背後看了一眼妹子受封诰的事,在看見楊氏時,見對方面龐圓潤白淨,舉止端莊有禮,那眉眼看着好不慈祥,還當是個好相處的婆婆。

當時自己回身過來還嘆息說妹子實在好福氣,就連繼婆婆都這麽好,比自己那個面相兇狠的婆婆要好到天邊去了。

可誰知結果卻……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啊!

魚鱗舞怕自己姐姐被外表欺騙,所以才仔細地告訴她楊氏的惡行。這會卻見又勾起了姐姐的擔憂,急忙笑說自己哪是那麽蠢的人,豈能随便就讓楊氏等人欺負了去?

“再說了,那邊府裏老太太和三房的叔嬸都是偏幫着我們的。尤其是你妹夫,他那個人看着嘻嘻哈哈的,其實啊,最壞的就是他了,你還擔心什麽呢!”

一句話沒說完,只聽院子裏拓跋珪的聲音響起:“誰最壞了?又擔心什麽呢?也告訴我知道,好教我也多加提防些。”說着人已經走了進來。

魚鱗珑“噗嗤”一笑,忙起身要給拓跋珪見禮,被拓跋珪急忙攔住,“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說着又問了問魚鱗珑在此住的可習慣,兩個孩子怎樣等等,魚鱗珑對拓跋珪終究是有些拘束,只一一小心答了,還連道“多謝,打擾”之類的話。

魚鱗舞見姐姐這拘束樣,心裏難免不舒服。但她也知道二姐向來心思細膩,又在徐家受了這幾年的苦,并且因為自己多有連累,心裏也只能默默嘆息。

拓跋珪是男人,況且他的心思只在自己娘子身上,哪裏有那個閑心去管別人自不自在?随口說了“二姐在這裏不要拘束,只管當自己家一樣”等等便罷了,轉向魚鱗舞笑問剛才她們說的什麽?

“還能有什麽?自然是你那個便宜繼母了!”

“我當說誰,原來是她!”拓跋珪鼻子裏冷哼一聲,“那女人最是個會攪事的,堪稱是毒蛇一條!你這直性子,我倒是怕你對付不來。”

“怕也沒用。不過是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只要她不來惹我,我也懶得多看她半眼。”

魚鱗舞遞了杯茶給丈夫繼續說,“她還罷了,只是她那個內侄女,我是越看越不順眼!”

都跑到自己跟前來跟自己搶男人了,她能順眼嗎?

“欸對了,皇上怎麽會給我封個慧字的名號?莫非你在皇上面前很說的上話?”忽然想起這件事,魚鱗舞忙問。

之前她是聽拓跋珪說過給自己請封诰的事,而且也聽他說過朝廷除非是對有大賢德的女子才會破格賜字,一般情況下就只有皇室女賞字號。

魚鱗舞自知沒有什麽賢德,甚至說句不好聽的,她有的只是臭名遠揚!

這樣的情況下,莫說皇上了,就是拓跋珪自己也不會去妄求皇上賜字,那不是不知羞恥嗎?

“呃,這個……”拓跋珪語塞。

他要怎樣告訴魚鱗舞,說這個賜字的事其實跟自己半毛錢關系都沒有?這件事其實都是當初跟他搶親的方少雲幹的?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麽!

轉轉眼珠,拓跋珪顧左右而言他:“許是皇上正好高興吧?你不知道皇上這個人吧,乍看起來很嚴厲的樣子,實際上那性子就跟隔壁老伯一般……”

他還沒說完,魚鱗舞忽然想起一件事,“啊”了一聲叫道:“啊呀,我竟然忘了她!”

“忘了誰啊?這麽大驚小怪的!”魚鱗珑和拓跋珪都被她驚了一下,急忙問。

“秦夢!她替徐家人上門來了!”魚鱗舞急忙把事情說了一遍,又奇怪道:“我明明讓紅绡去叫她來大門口,怎麽竟沒看見?”說着叫人上來問。

紅绡上來說自己派了個小丫頭去的,自己那時趕着去那邊府裏告訴老太太了。

“回夫人,紅绡姐姐是派了奴婢去的。”紉針急忙上來證明。

“當時奴婢去告訴後,那位秦姑娘就去了府門口,奴婢就跟青纨姐姐她們一起在後頭說話。後來就見秦姑娘很快地回來了,奴婢問她,她說夫人你有麻煩了。”

紉針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魚鱗舞聽的有點呆。

秦夢竟然會跟紉針她們說自己有麻煩,教她們趕緊想辦法幫忙!

而正是因為這樣,青纨她們才想到那把禦賜的劍,紉針她們才能及時地送了去。

“竟然是秦夢過來!”魚鱗珑沒心思去細想那些,她只是聽到秦夢上門的消息後,心裏一陣不是滋味!

徐家豪,那個男人竟然沒出息到這般地步了嗎?

自己在徐家時,凡事都讓自己出頭,他和他的爹娘躲在後頭盡想些上不了臺面的陰謀詭計,然後大喇喇地指揮自己跑東跑西。如今自己不在,竟然又讓秦夢這個小妾身份的女人出來!

如此男人,真真叫人不知如何評論了!

魚鱗珑心裏嘆氣,面上也覺尴尬,便站不住腳,于是托詞要去看兩個孩子走了。

“我瞧着姐姐面色不好看。”看着魚鱗珑漸去的背影,魚鱗舞皺眉道。

拓跋珪哼了一聲:“任世間哪個女子嫁了那般人也高興不起來!”

“我怎麽覺得你也不是很高興?”

“我當然也有不開心的事啊,你竟然才瞧見!”

“為什麽不開心?”

“自是因為……”才脫口說了這四個字,拓跋珪忙又停住。

因為什麽?自然是因為方少雲那個家夥!

卑鄙無恥,挾恩索報……拓跋珪在心裏恨恨地把方少雲從頭到腳批判了一頓!

魚鱗舞盯着他看,等着他的回答。

轉轉眼珠,拓跋珪咳嗽一聲道:“自是因為……我那便宜母親和她的內侄女了!”

“哦。”

“你就不覺得氣恨不開心嗎?”反應怎麽這麽冷淡?難道人家來跟她搶夫君她都不在意?那自己也太失敗了!

拓跋珪暗暗噘嘴。

“人家來算計我搶我男人,我自然不會高興。但是不高興有用嗎?能阻止她們動心思手腳嗎?自然是不能的!既然不能,我又何必為了她們讓自己難過自找罪受?我再難過,她們又不會掉塊肉,才不要那麽傻呢!”魚鱗舞撇撇嘴。

呃……這話說的很有道理啊!

“對了,今天我聽楊雀說起你那位便宜母親也是外命婦呢!你不是說她出身京城官家,而且你們拓跋府也是有爵位的,怎麽她才得了個六品安人?”忽然想起這件事,魚鱗舞忙問。

在她想來,楊氏既然舍棄京城跑來這青羊城下嫁拓跋英,那麽總要有點好處的。

她可不認為楊氏是什麽愛慕之情,畢竟公公拓跋英在她眼裏長的也就那樣。

京城裏的女人眼界也不可能那麽窄,楊氏長相不錯,又是做為朝廷官員的女兒,什麽樣的人找不到,卻寧願背負不好的名聲當人繼室?

想想,楊氏這個便宜婆婆跟自己還真是有一拼的。自己名聲被隔壁的王玉翠搬弄壞了,楊氏的卻是自己弄壞的,認真說來,誰也不比誰好多少。

“那是因為祖母。”拓跋珪解釋。

“當初我母親突遭意外,随後楊氏就立逼着父親嫁進門來,祖母心裏自然是不高興的。老人家年紀大了可火氣卻不小,一怒之下就跑去面見皇上自願降爵,所以原本該是我父親承襲的爵位就這樣被撸掉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