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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回:要打架嗎

第一百一回:要打架嗎

看楊氏占不到上風,楊雀很着急。

“姑姑,你跟她這般鬥嘴有什麽意思?還不如用婆婆的身份直接給她休書!”

楊氏用看白癡的眼神看楊雀:“你認為我這個六品安人的繼婆婆可以休一品诰命夫人的魚氏?”腦子進水了吧?

楊雀恍然想起魚鱗舞的另一重身份,心中更是大恨。

“那怎麽辦?就任由着她在這裏胡攪蠻纏?”她還急着回去看表哥是不是屈服了,好早點準備成婚呢!

楊氏也急。面對魚鱗舞,她渾身都不舒服,都恨不得不要見到才好。

可是眼前這事她占不到理能怎麽辦?不讓魚氏進府?笑話,這府邸是魚氏當家可不是她楊氏。再則,她也沒那膽子真的擋住一品诰命慧夫人的路!

“為今之計就是先拖住她,給你姑父争取時間。只要你姑父那邊一成功,就算她魚氏有通天本事也無可奈何。”盤算了下,楊氏安慰楊雀說。

楊雀沒把握:“姑父他,真的能說服表哥嗎?”

表哥的脾氣倔的要死,姑父跟表哥兩人的關系又那麽僵冷,她實在沒信心。可是目前除了指望姑父幫忙,她實在想不到其他辦法。

那時她狠下心撕裂了自己衣裳撲上去,原本以為表哥會被她逼住,沒想到自己卻被無情地給推倒地上。

幸虧是姑姑他們來的快,要不然自己極有可能被扔出拈春堂。

可就算是這樣,表哥也死咬着不肯松嘴說娶她,哪怕是她再哀求承諾一生對他好。

想起拓跋珪,楊雀滿腹委屈。自己倒底是哪裏不好?

論出身,自己是當朝重臣兵部尚書楊家的嫡長孫女,父親管轄的登雲州,更是藩鎮重地。

論才學,她不敢說跟京城裏那些才女公主等人比,最起碼也不是墊底的。還有容貌,更是堪稱美豔。

楊雀想不明白,這樣的自己怎麽就比不過魚鱗舞那個鄉下女人呢?

要是表哥他娶的是公主郡主這類人,她還能接受些,偏偏是什麽都比不上她的鄉下女人,這才叫她無比郁悶。

楊雀一直都覺得是魚鱗舞挾恩逼迫拓跋珪娶的她,心裏甚為表哥叫屈,更是存了救表哥出魚氏這個水火牢籠的念頭。

可是在看見表哥對魚氏的百般寵愛後,楊雀崩潰了——表哥他竟然寧願要那麽個粗俗的鄉野女子也不要大家閨秀的她!

心中起了怨念,慢慢的就變成了執念,楊雀入了魔。

“姑父跟表哥的關系……表哥怎麽肯聽姑父的?萬一他要走,誰也攔不住啊!”楊雀憂心忡忡。

“傻瓜!”楊氏瞅她一眼輕笑。

“你當真以為他對你姑父沒有血脈親情嗎?你仔細想想,那時候你姑父攔住他,以他的身手要是想走誰能擋的住?可是你姑父以死相逼他就坐在那裏不動,這說明了什麽?”楊氏嘆了聲:“血溶于水的事實,這是改變不了的。”

表哥對姑父竟然還是有父子情,還是孝順的……楊雀仔細回憶發覺姑姑說的沒錯,頓時覺得前途光明了。

“只要你姑父一成功,咱們就馬上逼着他寫下娶你做平妻的字據,只要你做了平妻,那魚氏就奈何不得你,到時候咱們再慢慢地消遣她,将她趕出侯府。那時候這府邸就只屬于你啦!”楊氏鼓勵楊雀。

……

墨微靠近魚鱗舞:“夫人,她們好像在拖時間。”

魚鱗舞微微點頭:“是的,她們的确就是在拖延時間。”

“那咱們?”

“她拖咱也拖。”魚鱗舞說。“其實我巴不得她們拖延時間呢!”

紉針悄悄地扯了下魚鱗舞的衣擺,向她示意看一個地方。

魚鱗舞飛快地閃了下眼過去,只見老五在一間民房後面露出頭來,對着她比了比手勢。

“成了!”魚鱗舞一喜,心裏頓時安定了。

她最怕的不是跟楊氏她們面對面争吵,她最怕的是拓跋珪被人下黑手制住。如果拓跋珪被制住了,任她再鬧也沒辦法。

所以她在下蟠香寺時就跟老九他們三個商量好,如果進了城到了門前府裏看起來很安靜,那老九就負責悄悄進去幫助拓跋珪脫身。

十三說他要去找人來聲援,老五則給老九打掩護。

現在老五給她信號說拓跋珪已經脫身,魚鱗舞的心裏頓時就輕松了。

安然地坐在青纨搬過來的凳子上,魚鱗舞愣是把一張小板凳給坐成了侯府裏的太師椅,那架勢氣度,讓人眼睛發亮。

楊氏正跟楊雀商量要怎麽拖住魚鱗舞,忽聽腳步匆忙聲傳來,一個婆子氣喘喘地跑了過來。

“大太太,小姐,事情不好了!”

楊氏眼睛一跳:“怎麽了?”

“侯爺他,他跑了!”婆子吞了口口水說。

“什麽?!表哥跑了?他怎麽跑的?姑父和瑢表弟不是看着他的嗎?姑父不是說過只要他敢走出拈春堂大門一步就死給他看的嗎?他怎麽還能跑?”楊雀頓時急了,一把抓住婆子的袖口連聲問。

剛才姑姑還告訴她表哥對姑父還有父子情,對姑父以命相逼束手無策,怎麽才一會兒就已經轉劇情了?

難道表哥就不怕姑父真的吊死在侯府大門上,不怕背上忤逆不孝的罪名嗎?

“侯爺是怎麽跑的,你趕緊說!”楊氏在一旁心急火燎。

她不信拓跋珪敢真的走出門來!

拓跋英的脾氣她最是清楚,既說了不許拓跋珪走出大門一步那就真的不會讓拓跋珪走出去,這點,她知道拓跋珪也清楚,所以她才不擔心拓跋英會吃不住那小子。可是現在……

“侯爺他,沒走門,從窗戶跑的……”婆子平了平氣,說道。

窗戶跑的?楊氏差點樂了——能把一個威名赫赫的侯爺逼的翻窗戶,拓跋英也是夠可以的了。

“表哥跑了,這事怎麽辦啊姑姑!”功虧一篑,楊雀眼淚都要跑出來了。

“這個,莫急莫急,且讓我想想,好好想想……”楊氏一頭亂麻,對着楊雀擺手思索。

“現在看來只有換個辦法了。雀兒,要委屈你了。”

“姑姑你要幹什麽?”楊雀不知楊氏打什麽主意,愣愣地問。

“風聲已經放出去了,這事不能就這麽了結,楊家丢不起這臉。雀兒,拓跋珪跑了不要緊,這裏還有魚氏,只要讓她接受了你,以後一切都可以徐徐圖之。”

“她恨我還來不及,怎麽還可能接受我?”楊雀覺得姑姑昏頭了。

“她自是恨你,但你現在就去給她跪下,求她接納你。當着這些人的面,你就破下臉來,只說你已經是拓跋珪的人了,如果她不接納你你就只有死路一條了。”楊氏推楊雀。

“相信我,在這些人面前她這個一品诰命慧夫人的頭銜就是綁縛,由不得她不肯。要不然就是明着逼你去死,這些圍觀的人不會不說話。她就算不在乎自己也會在乎拓跋珪,還有她娘家的弟弟前程。”楊氏給楊雀分析。

楊雀瞠大了眼:姑姑她瘋了嗎?居然要自己在這麽些人的面前給姓魚的女人下跪,還要去求……“姑姑你明知道我做不到……”楊雀嘟嘴——這不是為難人嗎?

“做不到?想想你要不要嫁給拓跋珪,想想經過今天的事後你的名聲,想想你的以後,你還做不到嗎?”楊氏厲聲道。

楊雀打了個哆嗦:若真是,以後自己……還有以後嗎?

“去吧,姑姑在這裏,不會讓你吃多大虧的。就是要受些委屈難堪。你撐住,咬咬牙就過去了,只要過了這一關,以後就是你的天下了。等你成了侯夫人,什麽事不好做,有多少委屈臉面找不回的?”見楊雀意動,楊氏趁熱打鐵。

楊雀心裏油煎水沸般,一時生了後悔心一時又覺得姑姑說的沒錯……千百個念頭閃過後,楊雀終于決定豁出去求魚鱗舞接納自己。

一步一步,楊雀邁下臺階……

第一步邁開後,楊雀終于橫下心來:英雄不問出處,只要自己以後成了戰威侯夫人,今天這些人哪裏還會記得自己今天的醜态?

腳步加快,楊雀對着魚鱗舞走了過來……

……

“夫人,她,楊大小姐她要幹什麽?”一直盯着楊氏姑侄的墨微首先發覺不對頭。

魚鱗舞也不明白:楊雀這般過來是要跟她打架嗎?

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魚鱗舞自覺自己還沒有失去農家女的特色——肌肉緊實,應該有一戰的能力!

“拓跋珪你這混蛋,老娘今天竟然要為了你打一場風流仗了!”魚鱗舞眼睛盯着越來越近的楊雀,肚子裏把拓跋珪臭罵了一頓。

來吧,為了捍衛自己妻子的位置,為了保護自己夫君的身心和前途,她不怕丢臉,敢跟任何人打這一仗!

楊雀走過來了,三個丫頭警覺地擋在了魚鱗舞的前頭,魚鱗舞開始挽袖子撸胳膊……“姐姐!”楊雀雙膝“噗通”落地!

哎哎哎,這是要玩什麽?

魚鱗舞蹭地跳開三步遠,看着跪在地上的楊雀使勁眨眼——她眼睛沒事吧?怎麽好像看見楊大小姐給她跪下了?楊大小姐欸,那麽高傲盛氣淩人的,從京城裏來的楊大小姐欸!

魚鱗舞糊塗地連楊雀那聲“姐姐”都沒聽見!

墨微卻聽的分明,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楊大小姐,您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們夫人只有弟弟沒有妹妹啊!”

楊雀狠剜墨微一眼,肚子裏暗罵:“賤蹄子,等我成了侯府二夫人再慢慢消遣你!”

墨微的話及時叫醒了魚鱗舞,她一琢磨楊雀這動作和那聲姐姐,頓時大怒——當我是死人麽?

“楊大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親更不可亂攀啊!”魚鱗舞寒着臉冷冰冰地看着楊雀。

“我沒有亂攀。姐姐,我說的都是實話,我,我其實已經是……”楊雀含羞忍辱地就要說自己已經是拓跋珪的人。

“住口!”魚鱗舞霹靂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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