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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回:射殺,奪宮

第二百三回:射殺,奪宮

當那腳步聲在魚鱗舞面前停下時,衆人還在發愣:門怎麽會開的?

來的人是端王的手下,穿着一身黑衣,望着聚集在一屋子的人,粗而雜亂的眉毛樂的直跳:“以為把門窗都關嚴了老子就進不來嗎?哼哼,還在牆頭上栽刺,鄉下來的女人就是鬼花樣多!”

莳花喝問他是怎麽進來的?那人盯着她認真地看了兩眼,忽然指着莳花哈哈大笑起來。

“這不是靈犀公主嗎?竟然跑到這裏來了,好好好,又多了一個,看來這老天都讓我立功啊!”

此言一出,除了魚鱗舞紫菀紫薇三個外,所有人都驚訝極了!

靈犀公主,柔妃娘娘的義女,唯一一個被皇上認可并賜封的義女,沒想到竟然就在她們身邊,還跟她們稱姐道妹地打鬧玩笑過。

見被認出,莳花也不躲閃了,索性站了出來:“既然你認識我,那我也不廢話,我就是好奇誰給你開的門?”

侯府這幾天都是戒嚴期間,那些大小門早就關嚴實了,每道門最起碼有三道闩,另外還加了粗笨的木頭抵住。

這樣情況下,要想進來不花點力氣時間,那是不可能的。

這裏是內院,那些雜役男仆都在外院,而外院和內院之間的門早已關閉,可是這人竟然輕松地進來了,沒有半分困難,這只能是一種情況——有人給他開門,不但開了外院的門還開了內院的!

侯府有內奸!

魚鱗舞自然也想到了這個,視線開始在自己身邊游弋。

紅绡紅羅?不,這兩個是老太君給的,而且還是拓跋府的家生子,如果她們背叛自己,在青羊城拓跋府的一大家子就會倒黴。

墨微紉針?更不可能!紉針不用說,她在清輝山莊為了自己險些丢了命,決不可能!

墨微雖然少言寡語,但為人卻很分得清是非,而且她跟紉針一起進的侯府,感情很好人也機敏。

莳花?誰要是懷疑她那魚鱗舞就只能仰天“哈哈”兩聲了!

排除了這幾個人後,剩下的就是香霧,可心和一些剛進府沒多久的新人,這些人中她還沒完全摸透,真不敢斷定是誰……等等……魚鱗舞忽然發現這些人裏面少了兩個人!

丫頭們外面穿的都是一色的淺青褙子,這是侯府的下人服飾,是規矩。但這些人裏面又一個人例外,那就是可心。

可心家人全部亡故,按照風俗她要穿三年孝。

本來她是下人是沒有權力這麽做的,但因為是拓跋珪救回來的,拓跋珪又明确說了,可心不算下人,等她有了去處就自由她去,所以她穿白也沒人怪她。

之前她還來過上房伺候夫妻倆,但清輝山莊事件過後,魚鱗舞覺得可心不合她的脾性,便婉轉地讓她去管茶水點心去了。

這是個輕活,魚鱗舞是打算着把可心當做半個客人養着的。客人只是暫住,早晚要走,自然不能當她下人使喚,那樣也說不過去。

可心并沒有反對,只是聽了安排後道了聲謝,然後就離開了上房。

可是現在,魚鱗舞忽然發現自己對可心半點都不了解,就像現在她去了何處,做了什麽,為什麽不在這些丫頭中間她都不知道。

望着笑的張狂的黑衣人,魚鱗舞決定詐他一下子:“得意什麽!要不是那丫頭給你開門你能進來嗎?”

“你知道是她?”黑衣人詫異。

只這一句,讓魚鱗舞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有一半對了。

忽聽陰影裏有人接腔:“就算是那丫頭給你開了門又怎樣?你認為自己還能走出去嗎?”

是個少年的聲音。

魚鱗舞一驚随後就是大喜!

黑衣人哈哈一笑,剛說了句“乳臭未幹的小毛孩子”,就聽一聲弓弦響,“嗖”地一聲,一支羽箭直向這黑衣人射了過來!

猝不及防下,黑衣人被一箭穿心!

魚潛拎着弓一步步走了出來,他的背後懸挂着箭袋,裏面還有四五枝箭。

“你以為戰威侯不在家,你就可以欺負人了?”拿弓撥了撥黑衣人的脖子,魚潛又道:“教你個乖,別看不起乳臭未幹的孩子,孩子也能要你命,何況我還不是孩子……哦,我忘了你要去黃泉路了,學習了也沒用。”

魚鱗舞迎着魚潛打量:“沒想到你的箭術練的這麽好了。”

“書院有弓馬練習,又有姐夫九哥十三哥和師傅他們,我要是再學不好也真是對不起人了。對了,姐夫已經到宮裏了,他叫我守在這裏,怕你擔心。”魚潛邊說邊看向四面牆頭,利箭搭在弓上随時預備着。

紫菀紫薇都對着魚潛很恭敬地招呼:“小公子。”

魚潛沖她們點點頭,然後看向莳花:“咱們聯手怎麽樣?”

“行啊,把這裏處理了,趕緊去宮裏。”莳花點頭說。

紫菀問魚潛:“小公子,要不要先把那個內奸抓起來,免得她趁亂跑了。”

魚潛讓她去抓可心,并說不要傷害到她,尤其是不能讓她自尋短見什麽的:“我姐夫還有話要問她呢!”

魚鱗舞點頭:“我也想先問問她。”

正說着,忽聽腳步匆匆傳來,紅羅跑過來告訴他們,“可心跟香霧打起來了!”

可心竟然還敢跟人打架?是因為想要逃跑嗎?魚鱗舞一皺眉頭,決定親自過去看看,魚潛還有其他事便沒跟着去。

魚鱗舞到的時候,可心跟香霧兩個人已經扭打的衣衫紛亂頭發亂飛。

“住手!”魚鱗舞冷喝。

見她來了,兩個人都停下了,只是依舊怒目而視,恨不得咬死對方的模樣。

“說吧,為什麽打架?”魚鱗舞視線在兩人身上溜了一圈,然後落在可心身上。

“夫人,她是內奸!”誰也沒想到,可心率先發難,伸手一指香霧搶先告狀。

香霧自然不肯落後,緊跟着就喊冤,然後憤怒地告訴衆人,可心才是內奸——“奴婢親眼瞧見她給開的角門!”

香霧說,她因為肚子疼跑了趟茅房,結果出來時恰好看見可心鬼鬼祟祟的往角門走去,自己心生好奇,就跟在後面,想看看她到底幹什麽,結果就看見可心給外面的人開門。

“當時我看見那些人帶着刀劍兇神惡煞的,就吓得沒敢吱聲,一直躲在一旁看着可心跟那領頭的人說話,還給指方向。等他們走了後我就跑出來質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做?結果她卻一把抓住我,先是威脅我不許亂說話,後來見夫人您派人來找她,大概是她見事跡敗露,竟然一把拽住我就打我,還口口聲聲地質問我為什麽要給敵人開門!”

“夫人,香霧她說謊!分明是她吃裏扒外,讓我給碰上了,她還反咬我一口。夫人您想,可心是侯爺救回來的,就算我再怎樣也不會對侯爺恩将仇報啊!

反而是她,夫人您大概不知道,香霧跟那個被攆走的李春兒是好友,她們在夫人您還沒進京之前,總是咒罵您,說您搶了侯爺……夫人,香霧跟李春兒一樣,都想着要當侯府的半個主子。

夫人若不信,只管問原本守侯府的那些人,都知道香霧和李春兒在這府裏自稱姨娘,整天掐架,直到得知夫人要來才連成一氣,共謀對付夫人您。

後來因為李春兒事敗,這香霧才收斂了,我還以為她死了心從此不再有歪心思,萬沒料到她竟然勾結外敵!夫人,可心被誣陷也沒什麽,反正我自認問心無愧,但是可心卻擔心夫人被她欺騙,這次逃過了劫難,萬一再有下次該怎麽辦?不是每一次都能被人發現的啊!”

要說這個可心說話比香霧有條理的多了,她不僅指認香霧跟李春兒曾經的關系和心思,就連人證都有。反而是香霧,只是急的亂罵,說可心胡說,卻提不出一個人證來。

這樣的情況出乎魚鱗舞意料,她想可心終究是拓跋珪救回來的,該怎麽處置似乎由他來更為妥當。

不過這個香霧也讓她惡心,只要一想到當初李春兒的行為和供詞,魚鱗舞是無論如何都不想再看見香霧了。

“都先關進慎思堂裏好生看守,等侯爺回來審問吧。”說着魚鱗舞轉身就要離開,衆人上來就捆綁兩個人。

可心很配合。香霧大呼:“夫人,可心才是最壞的那個!當初她也參與我們的,她也想要當姨娘!”

魚鱗舞聽得一陣惡寒:“帶下去!”

被關進慎思堂的香霧并沒有等到拓跋珪審問,因為她受不了衆人的辱罵撞死了!

盡管魚鱗舞心生懷疑,但是已經死無對證,再加上可心在下人中間的人緣很好,最後魚鱗舞也只能放了她。

……

宮裏,慶雲皇帝正跟端王對峙着。

這間禦書房裏已經被端王和他帶來的人團團圍困,刀槍深列在燈火下閃着耀眼的寒光。

“端王你這是要造反嗎?”慶雲皇帝孤身只影地站在包圍圈裏,臉色發白。

全都是端王的人,而他的人卻不見蹤影!

“不,本王這是要奪宮!”端王微笑——“這皇位本來就是本王的,讓你坐了這麽多年,已經夠便宜你的了。”撫摸着龍案後雕刻着雲龍盤旋花紋的金交椅,端王淡淡地道。

“這皇位不是你的,是朕的!是朕父子兩代平定下來的,憑什麽要讓你?”慶雲皇帝氣的渾身顫抖。

端王旋身:“憑什麽?憑祖宗舊制,憑我父王的推讓,憑你父親的親口許諾!慶雲,你不要忘了,這皇位是我父王讓給你父親的,是時候交還了。”

他指了指四周那些人:“你以為今天本王還會再讓你含糊過去嗎?痛快答應了,本王會給你一個好安排,否則,別怪本王不念親情将你就地斬殺!”端王惡狠狠地道。

“你敢!”慶雲皇帝面色蒼白,厲聲道。

“本王敢!”端王毫不客氣地打斷皇帝的話。“這大魏江山是慕容家的,可姓慕容的不是只有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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