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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CPT49

想必從午睡起床,直到踏出房門,程蘆雪被我氣得夠嗆。

她酒店前門也不出了,“騰騰騰”往度假村後門去。

我屁颠屁颠在游廊上緊跟,心裏還有點兒小委屈哦!

我:那人家也被你撩得夠嗆,簡直心火燎原有末有!……當然,這不怪你。好吧,我是故意的。

這種很想欺負程蘆雪的心态不知是什麽時候慢慢萌芽的,又為何此刻茁壯成長。

回到故鄉,她少女的滋味越發脫穎而出,那些活潑的,歡快的,可人的,憐愛的,安心的,躁動的,無不深深叫人着迷。

“小貓!快點兒!”程蘆雪忽回身,在前面一扇木門下喊我。

“來啦!來啦!”受寵若驚,我将夾克外套的拉鏈來上,準備抵禦外面的秋凍。

這件夾克外套還是她給我買的吶!

可她不等我,就一個人将原木色的古樸大門推開了。

午後三點多鐘的陽光如閃亮黃金的箔粉灑入,刺得睜不開眼睛。

待适應西斜光芒,木門之後,通往無邊無際的蘆葦原野!

風不斷拂過,蘆花飄舞天空,如金絮銀絲,下面蘆波湧動,海潮般沙沙作響,滾滾向東。

兩匹高頭大馬,純白身黑鞍骥,被绛紅制服的侍童牽引,安然伫立門下,蹄掌輕踢,長鬃飛揚。

“程小姐。”侍童伸手虛扶,程蘆雪一個優雅的鹞子翻身,坐立馬上。

“小貓?”程蘆雪想打量臺階上的我,發現我已經穩坐另一匹馬身。

“不錯嘛!”她挑眉誇道。

那是當然,我童年爬過樹,凍傷華僑路,騎過兒童公園的小野狗。

“謝謝。”程蘆雪從侍童手裏拿過缰頭,一夾馬镫,就向蘆花飄舞的曠野馳去。

“欸?!”白馬入蘆花,一切有些突然,侍童把缰繩塞到我手上,那意思——快追啊!

我認為騎馬這個項目,費用應該包括參加者的人身保險,所以,我咬牙一夾馬肚,駿馬啓動了,用毛驢的速度向程蘆雪的方向漫步。

不敢亂甩馬缰,我硬着頭皮,踢踢踏踏朝女神前進。

“逞能!……”程蘆雪片刻縱馬轉回,美目嬌嗔,同我并駕前行。

我們慢慢來到河灘,沿灘塗溯水而上,可以極目眺望雪山之巅。

此刻蘆草漸密,風卷來,蘆花一時漫天,猶如飛雪!

“下雪了!——”我激動挺身馬上,伸手去觸。

“蘆花飛雪……”程蘆雪道。

我不禁轉過頭看她,而她正轉過頭看雪,我覺得她在向我訴說什麽更深刻的意思。

“以前的家,就在河那頭。”她的烏黑長發在這場蘆雪中飛舞:“沒有了,拆掉了。”

她撫住頭發,回過臉對我笑。

我伸長脖子眺看她手指的方向。

那裏什麽也沒有,只有成片的蘆葦搖蕩成海,飛花漫漫。

天高地闊的浩大。

之前慢行高草中的迷離與恍惚感,頓然不見。

我眼眶微熱,迎着風拼命打看。

不為看見什麽,只因為她指向那裏。

原來我對她知道的那麽少。

我們的初見,真可謂交淺言深,但這并不妨礙我們彼此更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還以為我不會再回來。真好啊……蘆花飛雪……”她這樣輕嘆,眼中熠熠生輝,倒映出斜陽的清暖亮彩。

鳥兒時高時低掠過水面,素潔蘆花如天降瑞雪,模糊了白馬上她的倩影。

我描摹過單只的蘆葦,知道飽滿的葦穗會在入秋時節由淡紫轉為粉白,知道蘆葦開花,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蒹葭。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一生最美的兩場雪,都是她帶我看的。

那天晚上做得很厲害。

程蘆雪将自己毫無保留地徹底交給我。

我蜷縮在床角一端,面窗假寐。

她笑說:“忘記叫他們來把床分開了。要不,你下來推吧?”

我枕着手,一動不動,了無聲息。

她見我沒有反應,關掉床頭臺燈,鑽進被窩。

一點溫黃的豆火熄滅,我身後窸窣幾聲,便再無聲響,也不知程蘆雪是面對着我,還是背對着我,更不知她是張着眼睛,還是閉目入眠。

偷睜眼線,清幽的月光從半拉的簾幕灑入窗際,星星在很遠的地方。

世界好安靜,我覺得程蘆雪睡着了,不禁輕輕長舒了一口氣。

但程蘆雪忽然伸手搭住我的肩膀,接着舒身而來,從後面若即若離般貼住我。

她伏在我肩頭,柔發在我耳鬓厮磨一下,便不動了。

氣吐如蘭,叫我通體發軟,可心頭卻被烈焰點燃,沖動翻過身去,将程蘆雪牢牢壓在身下。

“黃小貓……”她眼中朦胧,盛滿月色。

我緊扣她手腕,她動彈不得,任由我瘋狂吮吸每一處秘密的禁地。

“啊!”撫摸、進入,肩頭一陣尖刺的痛楚,她張口咬我,接着像藤蔓一樣緊緊将我纏縛。

情到濃時,私.處交合,我熱汗淋漓,不住在她身上逞歡。

她妩媚迷離,婉轉嘤啼,灼熱的起伏與纏繞只叫我一瞬間融化殆盡。

綿軟無力倒入程蘆雪香汗瑩瑩的環抱,我重重喘息着親吻她白皙香甜的耳廓,不久沉沉睡去。

只記得她輕撫我赤.裸的脊背,然後是頭發,最後慢慢将臉龐埋入我頸項裏……

我們在北方呆了将近一周。

每天要做的事,就是膩在一起。

這似乎就是她的全部安排。

有的夜晚,我一連要她好幾次,早上,她會抱着被角輕輕啐我。

“要被你折騰死了……”她總這麽說,淩亂薄被裏半隐半露的姣好酮體,或紅或粉地控訴着我的前夜惡行。每當這時,我就會看得獸性大發,重新撲回程蘆雪身上。

“啊!……”她掙紮着無力打我:“……黃小貓!你又來了!……”

我頭上會挨很多的枕頭,有時羽毛飛起。

“嗷嗚!嗷嗚!——”我奮力向她咬去。

她倒在潔白無瑕的床墊上,無奈輕念道:“小老虎!……你把我吃掉算啦!……”

吃掉就沒有了。

一連幾天,精力旺盛的我,一有機會便将程蘆雪咬來咬去。沒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

以至于休假回來後,同事們問我,都去哪裏玩啦?

這個,我不太記得了,好像一直呆在酒店的床上,啊不,呆在酒店這樣子……

好吃好喝,偶爾游泳,偶爾騎馬,偶爾漫步河灘等夕陽,然後……咬來咬去?

我滿腦子都是“咬來咬去”,直到安靜的大辦公室響起裴正般的炸雷。

“黃小貓!魂丢啦!——”裴老婆再給我氣下去,會變成陸海嘯同款。

“……裴,裴隊。”我起立,耳膜穿孔。

“又犯什麽毛病?……”裴正嚴肅觀察我,說:“聽見沒有?這是你第一次獨立辦案,出警勘查前要多做背景調查,努力熟悉情況。還有,趕快把車領了!”

“啊?出警?我不當內勤啦?”我搔頭,大搔特騷。

“咦?”裴正先皺眉,後挑眉,那意思——廢話,當然不當了!

“為,為什麽呀?”我問。

“什麽為什麽?!”裴正爆炸:“我剛才不是跟你講過為什麽?!你怎麽還要問我為什麽?!你說說看,我費勁同你講那麽些,到底是為了什麽?!——”裴正将案卷和幾張表格往我桌上一砸,我還是沒鬧明白為什麽。

裴正看我那個沒出息的樣子,“啪啪啪”拍着桌面又啰嗦一遍:“黃小貓!你想得美!——基層有多缺警力你知不知道?!就你,年紀輕輕,活蹦亂跳,四肢健全,眼兒也不瞎,你還想當內勤?!我告訴你,這個案子,你可給我好好辦了!今天領到車,今天去,明天領到車,明天去。兩天之內,向我彙報!”

“哦!……”我“刷刷刷”點頭,立馬應承下來,表示自己并非遲鈍到無藥可救,順便低眼一瞧案卷封面,分類是——詐騙案。

“欸?可這不是經偵的活兒嗎?”勤學好問的少女提問,心裏忽然有點兒小得意,現在電信詐騙案高發,經濟偵查那一塊兒忙得很,莫非是來搬救兵?

“經偵,老母豬的案子還要經偵?——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裴正噴血大笑,轉身就要走。

我懵怔低頭,急翻案卷。

薄薄一張紙,基本案情是:有農戶反應,自己家不論公豬母豬,大豬小豬,全部貼不上秋膘,懷疑購買了假的豬飼料。

看得我兩眼一抹黑。

怎麽說也是當年沖鋒陷陣的小英雄,可案件無大小,領導有高低,我就忍了。

“嗯,你多研究研究,要耐心,要細致。還有,趕快把槍和車領好。”裴正坐回他的辦公桌前。

“……”我也坐下,登時喜笑顏開。

哇哈哈哈,裴隊長說什麽?領槍啊!

我拿過表格伏案細讀,一份是申請警局內部的用車證明,還有一份申請個人持槍許可?!

這和警界通用的持槍證可不一樣,是二分局內部槍庫的使用憑證。

也就是說,今後我将被安排到刑偵第一線啦!

我無聲大笑,嘴巴咧得沒完沒了,如同生吞一支衣架,含在口中。

“咯咯咯”樂得沒完,我在裴正的側目中,屁颠颠去後勤管理處遞交一應表格。

那天并沒有領到車,都出警去了,我在電腦前研究如何養豬怎樣喂豬,研究了一個下午。

待昏天黑地處理完之前內勤崗位上落下的一些雜事,毫無意外再次加班到九點整。

可我心情大好,迎着小風,哼着小曲一路步行回家。

中途經過一家小雜貨鋪,和老板養的土狗聊了幾句人生,順便買一瓶可樂,一飲而盡,犒勞自己。

我覺得我要翻身了,真的要翻身了!

什麽職場情場雙逆襲這種事情,終于要落到我黃小貓頭上啦!啦啦啦啦啦!——

作者有話要說:

三更get!!!=^.^=

從此她們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并每天咬來咬去。全局終。(大霧!!!!!!

作者:別鬧,明天一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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