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在生活中, 我們時常要在‘尋找’這個詞語上花費大把的時間。也許是尋找對自己有效的學習方法,也許是尋找适合共同生活的另一半,但是更多的時候,我們會把這個詞語用在某一個更加具有實質意義的東西上, 就好比‘尋找什麽物品’、‘尋找什麽更完善的可能性’。
不知有多少次,我正靠在沙發上惬意的消磨時光,享受久違假期帶來的閑适感時, 腦海中卻忽然蹦出了有關于一個幾年前買來裝飾卧室的老舊飾品的事情。
“它現在在哪裏?是搬家的時候弄丢了嗎?還真是不妙啊,畢竟是很有紀念價值的東西……”
我這樣想着, 卻再也無法繼續安心處理自己手邊的事情, 寝食難安。腦海中來回翻騰的才是真正有意義的事情,就好像此時此刻我的脊背觸及的并不再是柔軟的靠墊,而是尖銳且密集的鐵錐,如果現在不把那老舊的物品尋找出來, 它們就會毫不留情的刺穿我整個身軀。所以我起身, 忙不疊的翻找着, 浪費了整個寶貴假期,大掃除似得搬出成箱閑置物品,一件件的查看。卻直至深夜也翻不到個所以然來,只能無奈放棄。原本計劃好出門拜訪朋友的安排被迫擱置下來,看看時間,早已經過了晚飯點,家中爐竈上卻空空如也。
“馬上上班的時間就到了,來不及做晚飯至少到外面随便買些什麽也好。”我是如此打算的,可當我打開玄關處的鞋櫃想要取出外出用的帆布鞋,卻一眼就發現了藏在鞋櫃上方的擺設,不論款式還是顏色,都與我記憶中完全一致。它不正是我翻箱倒櫃一下午也沒有尋到的舊物嗎?
在那之後我還經歷了許多次這樣的事情,放棄尋找自己急切需要的物品時,它總是再過一段時間之後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我眼前最為顯眼的地方,從沒有一次例外。我甚至懷疑自己的房子裏是不是住着什麽頑皮的鬼魂,與此同時,這多少給我生活帶來了些許不便的‘詛咒’并沒有将對我的傷害局限于房子之中,我能夠清楚的感受得到,此時此刻,我手中這張完全通過的科技測驗結果正是對我直覺的肯定。
“這幅表情,怎麽了?”
看到梁檀殷拿着科技測驗結果報告傻愣在儀器前一動不動,就像是在跟這碩大而笨重的機器宣戰似得,研究室同組的成員以為她又在發呆,于是便開始開她玩笑。平時和梁檀殷關系比較好的人也一把拿過來她手中的文件想要起哄,可定神細看後也愣怔的不出聲了。大家都明白這種科技研究的完成結果一旦發表必定可以引起巨大轟動,填補歷史空缺,作為獨立研究出來的完全權益人,梁檀殷現下的情緒完全可以理解。
“操!我怎麽沒想到這個節點可以延伸呢!!小檀你簡直是天才啊!!”
“我的天??真的成功了??我……我這就去聯系所長!拿着那個成功報告都別動啊!!別動!!”
身邊聚起來的同事看過報告後都大呼小叫着,捧着那份普通紙質報告活像是捧着什麽稀世珍寶一樣,有些個研究這方面許久卻未得成效的同事甚至激動地泣不成聲,就差模仿範進中舉的模樣哭喊幾句‘噫!我中了!’
與他們幾近癫狂的模樣大不相同,梁檀殷對于這喜悅感受的非常薄弱,或者說她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看到的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吧。腦中翻來覆去出現的,只有自己在家時來回翻找物品,放棄時它卻自動出現的事情。就目前的結果而言,這項研究的過程也如出一轍。
來來回回測試了幾十年,每一個接手研究課題的研究員都在不同變量中成百上千次的實驗,每天迎接相同的失敗,久而久之它便被人認定為不可能成功的失敗品了。而接手負責這方面科技測試的梁檀殷研究了兩三年,修改掉許多前輩認為完美無缺,絕對不可能出現錯誤的內容,把它當做飯後甜點一樣,每天閑暇時都會測試幾次,不斷完善着。這些天,她接到了有關于流行病方面的課題,所以開始主要策劃那邊的東西,對于這‘問題兒童’有些怠慢了,不曾想,正是因為這份暫時的擱淺,讓她生活中迎來了新的成就。梁檀殷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生活中那個就像是‘詛咒’一樣的心理效應又在作怪了。
新科技的完成,讓研究所裏的每個人看起來都很高興,所長更是直接放了梁檀殷一周的帶薪假,讓她回家以後好好休息一下,準備好下周的一場對世界而言的見面會。研究成果報告被所長親手放進了研究所的保險櫃裏,和那些昂貴的儀器鎖在一起。為了防止有人盜取資料內容,或是提前洩密,保險櫃的密碼所長沒有告訴任何一個研究所內成員,同時還在保密室外設置了指紋密碼鎖和動态密碼鎖,可以說是完全的具有保障。
“那就這樣,為了準備明早的報告,現在大家就可以準備一下離開研究所了,今天提早下班。”所長大手一揮,笑呵呵的把研究所裏的同事都往外攆,一個幾十年都沒有攻破的課題此時居然發出了勝利的曙光,怎麽能不讓人高興呢,相比起來早幾個小時下班又能算什麽。
與同事們相比,何寶樹是最後一個離開的,離出門前,他的視線還若有若無的在往保險箱方向掃着,眼神中充滿着威脅的意義。他非常不滿意,對于梁檀殷能夠實驗出別人實驗不出的科技這種事情。如果這成就更換到研究所內除梁檀殷以外任何一個人的身上,他都不會這麽情緒化,或許是無法接受年齡最小的女人能夠這樣出衆,所以何寶樹非常憤怒。
“這種功績原本是屬于我的……”
他惡狠狠的按下電梯內側一樓的按鈕。
起初,所長想要将這個誰都不肯接手的課題派發給何寶樹,他一邊支支吾吾的搪塞着,一邊想找借口拒絕。他的意向可不是征服這種無人成功的疑難雜症,而是在一個新的領域制造出開天辟地的成就,那時正是梁檀殷毛遂自薦的從所長那裏要走了這‘問題兒童’,所以才有了今天這番場景。何寶樹時至今日才開始堅信,如果一開始沒有梁檀殷的介入,那麽自己一定會比她更早的成功,如今這份榮耀的桂冠毋庸置疑的屬于自己。
一切都是那個女人的錯……如果她不在的話……
重重的一拳猛地砸在電梯門上,仿佛在腦海中何寶樹早已将梁檀殷撕成碎片,強烈的嫉妒心驅使他想到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它們上下連貫,形成了計劃,名為報複。全身血管中翕張的血液加速運轉着,虛拟與真實互相交融,侵蝕了何寶樹的思維,他高昂的妒忌躍躍欲試,一觸即發。誰也不能阻止他在這一周的時間內給那個偷了他未來的女人一點懲罰,只要是在這成果發布之前,都還來得及!
“叮——”
電梯門一陣輕響,電梯到達了一層。門外站着那個平時只有重要準備情況才會過來巡邏的保安隊長。白天,許多年輕保安會在研究所大樓內外巡視,保證研究所內研究人員的安全。而到了晚上人去樓空的時候,大多只剩下些并不強壯的保安,拿着手電筒在樓裏來回轉轉就回保安室睡覺了。如果某個研究科室內存放了貴重物品,所長就會通知保安隊長帶着幾個年輕小夥一起巡邏,直到它不那麽珍貴為止。
何寶樹推了推眼鏡,低頭快步走出電梯,和保安隊長打了個照面。隊長友善的笑笑,說:“今天這麽早就下班啊?”他拘謹的點了下頭,表示問好和回答,不願意多看一眼似得加速離開了。
“看來方才計劃好的事情要發生一些改動了……”何寶樹喃喃自語着。那個走進電梯裏的男人之所以可以這麽年輕就成為這裏的保安隊長并不是浪得虛名的,那一身子大塊頭肌肉可不是白練的,他親眼見過那男人有一次收拾闖進來鬧事的地痞,三兩拳就把一米九多的混混們打的不省人事被救護車擡走。據說,僅僅是去年,他就在世界範圍內拿了好幾個格鬥方面的獎項,要是自己這些天的小動作被他發覺,那還不被打成篩子?想着,他又不禁回頭看了一眼,電梯門已經關上了三分之二,保安隊長那壯碩的身形緩緩消失不見。不知道為什麽,何寶樹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卻又說不上來,最後只得歸結到自己的疑心病之上去。
注視着偷偷摸摸瞥了自己一眼的何寶樹漸漸消失,保安隊長臉上浮出一絲意味不明的淺笑,看起來有些僵硬。随着電梯迅速上升,他活動了一下頸部,卻又像是下巴連着什麽東西似得,動作幅度微小極了。
從方才的對視與搖頭娃娃中監控內容看來,何寶樹這幾天晚上必定是要有所行動了。只是原委托者并沒有經歷過這段記憶,不知道他會用什麽手段,目前為止執行者也只能臨場發揮,所以讓人多少有些顧慮。電梯左上方顯示着十二樓的按鈕熄滅,電梯兩扇厚重的門向左右緩緩打開了,保安隊長不緊不慢的走了出去。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步伐比起平常更加矯健輕便,甚至有些像是……換了個人似得。
“又是穿起來超磨腳的增高鞋,又是快勒扁了胸部的捆沙袋裝假肌肉……要是這次他的行動不出彩一些,還真對不起我這身行頭……”‘保安隊長’面帶微笑的喃喃自語着,‘他’站在窗臺邊點上一根香煙,凝視着玻璃外那些密密麻麻的車流,思索着什麽。
“啊……話說。”‘他’呼出一口煙霧。
會有人需要二手的成年男子矽膠仿真假臉皮嗎?
被著名魔術師戴過的那種?
作者有話要說: 前兩天在跟人聊天的時候,她問我說,你這個文裏不是有幾個cp的後續沒有講完嗎?就像是虞靳年那個啊,席甯安那個啊之類的,任務結束後兩個主角都只是有些暧昧關系,并沒有在一起,是我要這樣安排,只暧昧不戀愛,還是有什麽後續?
在這裏我先對于自己老年癡呆忘了說明道個歉,然後統一解釋說明一下O(∩_∩)O
是這樣,每一對文章的主要cp、以及每一對在任務中出現的cp,在正文中結束的方式都是按照我覺得比較合适的方式結束的,但是并不代表在這個文章中她們能夠出場的章數已經結束,我會在正文完結後給每一對cp單獨寫出一章後續,作為番外,标清楚cp名稱,到時候大家就可以選擇自己感興趣的cp後續進行觀看~(≧▽≦)/~所以不要擔心有的角色看起來像是被我遺棄了233333我對每一個女兒的愛都是均衡的!!(大概吧(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