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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第一個忙

山洞裏的氣氛一下子凝重了些。

春羽知道姜清心中不痛快,他又何嘗不是呢?同樣作為一個妖怪,能力同那人相比差這麽多,還大言不慚的說要保護夫君。

欸...要是小君哥哥在就好了......小君哥哥那麽厲害的......

想到這裏春羽眼睛突然一亮,用力蹭了蹭姜清的臉,激動地說道:“俨容,我們不會死的。”

“嗯?”姜清被他蹭得一頭霧水,眼眸中帶着詢問,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一臉興奮的小人兒急忙從他懷裏爬起來坐好,翻出挂在脖子裏的玉佩,樂滋滋地解釋道:“小君哥哥曾經答應過要幫我三個忙,之前我從來沒有用過,今天可算派上用場了。”

“三個忙?”姜清見識過蝶小君的厲害,也知道他同春羽的關系,但不知為何心中隐隐有一絲不安,“他為什麽要幫你三個忙?”

“我們是朋友呀!”春羽全然不知這人的心思,語氣輕快地說道:“小君哥哥想收我做徒弟,我沒答應,他就說可以幫我三個忙。”

“僅此而已?”

“嗯。”春羽撅了撅嘴,不明白夫君到底在擔心什麽,“就只是這樣而已。”

見他如此肯定,姜清也不好再問什麽,只好點頭表示明了。

春羽這才高興起來,兩只手握住玉佩,嘴裏不停地喊着蝶小君的名字。

淡淡的光華從玉佩中萦繞而出,慢慢包裹住春羽的兩只小手,而後一縷白霧迎面撲來,化成衣袂拂過兩人臉龐。

“還以為你早就忘了我呢?”

溫柔似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人果然是蝶小君。他一身白衣,雲冠束着黑發,仿若仙人,站在春羽面前。

“小君哥哥!”春羽驚喜地喊道,兩只大眼睛裏不由得蒙上一層水霧,抱着來人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生性純真,開靈智後很幸運的被姜清撿了回去,被大家保護的很好,從來就沒遇到過這樣的事。這幾天被錦衣圍追堵截,心力交瘁又失了大半妖力,縱使身邊有姜清陪着,也已到了崩潰的邊緣。現在看到蝶小君,只像是溺水中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當即便忍不住痛哭起來。

蝶小君由他抱住,一下一下輕輕地撫着小人兒的背,低聲哄着他。身後姜清一言不發,只有緊握的拳頭洩露了一絲心情。

你不是說要好好照顧他的嗎?蝶小君微微擡頭白了姜清一眼,眼神犀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姜清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無從說起。的确是他輕敵大意,才會造成現在這種局面。

春羽哭了好一會才止住眼淚。大概是覺得不好意思,抽抽搭搭的又鑽回了姜清的懷裏。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蝶小君哄完小孩,才想起還沒有弄清楚自己為什麽會來這裏。

姜清親了親小孩的發旋,簡明扼要的把事情從頭到尾交待了一遍,當然其中只是提及了皇帝與德王的水火不容,以及自己目前在朝中的立場,并未說出其他的事。

他這番話說得過于簡單,隐瞞了很多事,蝶小君自然心知肚明。不過他并不想與姜清計較,眼下救他們出去才最重要。

“你說襲擊你的那人叫什麽?”

“錦衣。”

“錦衣?”蝶小君咀嚼着這個名字,總覺得很熟悉,像是在哪裏聽過一樣,“那人有什麽明顯特征嗎?用什麽武器?”

姜清抱着昏昏欲睡的春羽,輕聲說道:“他不曾亮出過自己的武器,不過他身邊一直跟着一條翠綠色的毒蛇,吐出來的汁液可以腐蝕泥土。”

毒蛇...腐蝕...錦衣......蝶小君突然想到幾年前浮玉山出的事,如果當初那只蛇妖沒有死,到現很有可能已經被他煉成蛇情。他細細地琢磨了一番,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正想再問問姜清,就見春羽窩在他懷裏睡得香甜。

蝶小君皺了皺眉,給小孩把了下脈,眸色突然就變得晦暗不明,“春羽這幾天精神一直都很差嗎?”

姜清點頭道:“這幾天睡得比以往多,是我不好,讓他受苦受累。”

蝶小君冷哼一聲,接過話道:“确實是你不好。”他的臉色很不好,但想了想還是決定将實情告訴姜清,畢竟事關重大,隐瞞下來對雙方都不好。

“你還記得答應我要好好照顧他嗎?”

“自是記得。”

“不管春羽變成什麽樣子?”

“是。”

“那你知道春羽懷孕了嗎?”蝶小君嚴肅的問道。

前兩個問題不過是試探,只要姜清哪怕出現一絲猶豫,他就會帶春羽離開,不再踏足人間。

“什麽?”姜清大吃一驚,下意識地看了看懷裏的小孩,不敢置信道:“你說得是真的?”

“當然。”蝶小君轉過話鋒,又道:“難不成你不想負責?”

“怎麽可能......”初聽到這個消失的那一瞬間他确實很吃驚,但吃驚過後便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他同春羽竟然有了寶寶,太讓他感到意外了。

“不是就好。”蝶小君卸下板着的臉,露出一絲笑容,“他現在身體很虛弱,出去之後你要好好照顧他,不要再帶着他東奔西跑,這對寶寶的成長很不利。”

“外面......”

“你不用擔心,這件事交由我來處理。”

蝶小君從懷中掏出一只金蟬,施法變大,然後滴上精血,讓姜清抱着春羽坐上去。

“等會我出去拖住外頭那人,金蟬會帶你們離開。崖上應該會有你的人,你只要拍拍它的頭,它就會落地。到時候你把金蟬給春羽保管就行。”

“那你......”姜清依言坐了上去,看着一臉風輕雲淡的蝶小君,心中有些遲疑,怕他一個人對付不了錦衣。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蝶小君低笑一聲,道:“不用擔心我。那妖物不至于傷得了我。”

說罷他便劈開洞口的青藤,邊走出去邊高聲喝道:“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妖物守在這裏,想要取我徒弟性命!”

錦衣緊緊盯着洞口,見出來那人穿着雲清宮的服飾,不禁有些意外,“你......”

趁兩人互相打量的這個當口,一只金蟬呼嘯而出,往崖上飛去。錦衣想要去追,卻被蝶小君一把攔住,失了先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姜清離去。

“竟敢壞我好事!”錦衣反手推開蝶小君,往後一跳,手臂上的蛇情嘶嘶嘶叫個不停。

“那又如何!”

“那就要你死!”

錦衣冷哼一聲,地上的毒蛇朝蝶小君蜂擁而去。

對方淡然一笑,不慌不忙的拿出拂塵一掃,将毒蛇全數掃入湖中,然後蓮花指擡,一枚術印落在湖上,原本水波徐徐的湖面瞬間被冰封住。

“雲清宮的老不死......”見狀錦衣咬牙切齒,十分憤恨。

“我可不老。”蝶小君打斷他的話,收起拂塵拿出陰川之鏡,悠然地走到他的對面,問道:“你是蛇妖?”

“呵?你看不出來?”

“我只是想确定一下。”蝶小君彈了彈手中的鏡子,笑道:“你是蛇妖,又有蛇情,也叫錦衣......”

“那又怎樣?”

“浮玉山的雲岚宗你知道嗎?”

雲岚宗!錦衣一聽到這個名字,臉色驟變,盯着蝶小君一動不動,半晌才回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雲岚宗,浮玉山的妖修大宗門,前幾年出了一個叛徒,好像和你一個名字啊?”蝶小君踱了幾步,突地又搖搖頭,自言自語道:“可是那個人好像被宗主打死了,哎,你說......”

“說個屁,去死吧!”

錦衣突然發難,朝蝶小君攻了過去。他的掌風很是淩厲,蛇情伏在一旁露出獠牙,趁機吐出毒液。

蝶小君舉起陰川之鏡往右邊一躲,蛇情的毒液正好被鏡面擋了下來。他才堪堪躲過這一掌,錦衣又出一掌,直攻他的面門。

蝶小君凝神往後一退,踮起腳尖飛身而上,手中的陰川之鏡直照錦衣,射出一道紅光。陰川之鏡并不傷人,蝶小君不過是用來試探對方。先前兩人的談話證實了他的猜測,錦衣就是雲岚宗的那位,不過看他那個樣子,似乎對此忌諱頗深。

紅光向下撲來,錦衣收掌往後旋身數圈,卻沒有完全逃過,被照到的手肘處現出幾片蛇鱗。

“你果然......”

“廢話少說!”

語畢兩人又糾纏到一起。此時錦衣使出十分力氣,一招一式都朝對方的命門攻去。這些招式十分古怪,沒有什麽套路,且蛇情浮于一旁趁機襲擊。兩者心意相通,配合得天衣無縫,蝶小君不得不把陰川之鏡置于一旁,專心同他過招。

兩人打了幾個回合都難分勝負。錦衣眯了眯眼,咬牙冷笑,往後一閃将兩手交叉于胸口,瞬間十指指甲拉長變黑,猶如鋒利的鷹爪,毫不客氣地攻向了蝶小君。

蝶小君猛然一怔,揮手拂開已經快抓到自己胸口的指甲,側身躲閃,但仍舊被他抓下了肩膀處的布料。

兩人又開始另一回合的交手。蝶小君一面應付他的攻擊一面還要堤防蛇情的趁虛而入,漸漸變得力不從心。

“呵!”錦衣邪魅一笑,知道自己占了上風,立即欺身追上去,再次出掌攻向對方的胸口。

“我的人,你也敢動!”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硬是插到兩人中間,接下錦衣這一掌。

對方力量遠在錦衣之上,不僅化解了他的掌風,還将他打飛數丈之遠。

“哼,好大的膽子,我流商的人你也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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