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5章 暗湧2

華國醉仙臺風雅閣

青衣少年執劍,笑得燦爛,眸裏卻是藏不住的親疏有明:"各位,別陰沉沉的,真是吓壞了歆寧。”

左手旁赤衣男子沉靜的開口:“歆寧少俠,少主有何吩咐?”

歆寧依舊一臉笑意:“天樞大哥果然是平易近人,那在下就長話短說了。公子讓各位保護一個人……”

“誰?”右手邊的長相俏麗的藍衣少女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

歆寧卻依舊不緊不慢,笑眯眯的,仿佛要看她出醜一般一字一字的磨人:“華——瑾——泠。”

藍衣少女果然臉色驟變,擡眼望向歆寧:“你是何意思?難道又來取笑我?”

“可真真是搖光妹妹冤枉我了,這次可是真的,不信你自己去問公子。”歆寧一臉的真意。

藍衣少女臉色這才有些許緩和,只是依舊不依不饒:“你莫要騙我去,胡言亂語,華瑾泠那人怎還用得着‘魅影’?”想起那人的銀針就頭疼。

一旁扛了大錘的威武男子一臉寵溺的望向搖光:“七妹,不是三哥說你,當初三哥與歆寧少俠是勸過你的啊,偏你自己賭氣,違背了公子的意思與那華瑾泠較量。”

“天玑三哥你又提?你那小師妹又該鬧我了。”歆寧雖然嘴上說着卻并不見他有多煩心,倒是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搖光/氣道:“那日是誰說華瑾泠的功夫比少主好的?我還不是為了少主讨公道?再說,我可并沒有見你有多攔着我。”

“哈,小祖宗,那時你的刀法可是刀刀陰險,我怎麽去攔啊?”

“行了,要不是她被關了幾日黑屋,怕是現在還在鬧呢。”天樞擺出一副息事寧人的模樣。

衆人笑着,搖光卻不得不想起了幾年前的往事。

搖光與華瑾泠交過手,那年她雙刀獨絕,自認天下之人論刀法便是沒有人能在十招之內能勝過她,歆寧笑她只敢在刀法上自稱絕學,搖光一時氣不過說就算是武功也是世間少有的,歆寧點頭,直說去碧瑤山見見天地,也好順道去看看公子。這才有了搖光私自上山找了華瑾泠一說。那日她偏要去山上探個究竟,不料還沒到半山腰就與一白衣女子相遇,左右不過十七的年華,卻早已長出了一幅遺世獨立的仙氣勁兒,宛若仙子。女子武功極高,搖光自然不知她就是華瑾泠,心裏只想着不能在半路就輸在碧瑤山上也是拼極了陰狠勁兒,幾番下來,女子也便開了口,聲音清脆好聽卻透着一股子威嚴:“你是何人?”

搖光足點柳枝,不言說只言其他:“今日定是要分個高低。”說罷,刀氣凜然。白衣女子躲得得心應手,卻并不還手。只等到了夕陽染紅了天空這才說:“行了,今兒就到這吧,我院子裏的花該澆水了。”

搖光自是沒傷了她半分,“不行,你今日就算沒空也必須倒出空來。”

女子坐在樹上,悠閑地搖着腳,輕笑:“為何?你今日定是傷不了我的,不如你今日回去練練,改日再來也是行的,反正我還在這兒。只是我那院子裏的花草可是不等人的。”

搖光一聽就氣了,她的武功怎麽能和院子裏的花草相提并論?但又打不過她,再多的怨氣也在剛才的一番打鬥上氣的只剩下想想,倒是再也沒了力氣。獨自倚在樹幹上:“你為何不問問我為何要殺你?”

“殺我?”女子歪頭,一臉疑惑:“這就是你的全力了麽?”聳聳肩。搖光在身後氣的咬碎了銀牙,恨不得罩住她揍一頓。華瑾泠自然不知道搖光是這個心思,轉身欲走,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麽一樣,轉頭笑道“華瑾泠,我的名字……哦,對了,你大可來殺我,我一定是等着的。但如今不行了……”擡頭看了一眼夕陽,盤算着什麽時候了,園中的花怎麽樣了,眯起了雙眼,透着一股子危險,不久莞爾道:“我等你,你來便是。”

搖光怎看的她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好吧,确實有點傲慢了,但卻怎麽也不會不覺得舒服,只當是自身生來便具有的,正欲追過去一論高下,只覺肩頭一痛,低頭看去竟不知何時被一個銀針刺中,傷口雖然不大,動一下卻傷痛難耐,耳邊傳來華瑾泠缥缈的聲音“你很快,但還不夠快到來殺我的地步。”搖光按緊傷口只覺得辛虧那女子沒浸什麽毒/藥,不然命不久矣。

搖光回神,翻了個白眼,轉向旁邊一個淡雅的男子:“二哥,你看啊,大哥竟沖着外人。”

天璇溫和的笑着說:“七妹,說不定歆寧少俠以後就不是外人了。”

搖光疑惑的目光探向天璇,見眼前這個人一副悉聽尊便的調笑樣子,頓時明白了什麽意思,臉紅了起來,身旁一個高瘦的男子添油加醋,火上澆油:“哎呀,七妹,如此說來歆寧少俠倒是首選了,你看他平時……”

搖光/氣的只能轉向一旁一個撫琴的男子道:“五哥哥,你看這幫哥哥哥慣會取笑我,還沒有一個哥哥的樣子。”

玉衡聽到這,放下琴,掃了搖光一眼,絲毫不覺得這屋子中間有什麽暧昧的氣息游攢,進而轉向歆寧:“‘魅影’謹遵少主旨令。”

歆寧點頭,似乎是習慣了這些個人的異常趣味一樣,就好像不知道自己也是衆人議論的人之一一樣,向衆人拱手道:“那歆寧在此就算謝過各位了,我也算可以與公子交差了。”說罷,只聽‘唰’的一聲便消失不見蹤影了。

搖光見他走了,嘟着嘴說:“五哥哥,你應該再晾他一段時間。”

“少主的話你敢不聽了?”玉衡望向妹妹認真地問。

旁邊一個橙衣男子笑道:“七妹妹你可別和你五哥哥撒嬌啊,你五哥哥可是會當真的啊。”

搖光剛想頂嘴,天樞重咳了一聲,見四周都安靜了,這才開口道:“即刻行動,如影随形,誓護華主。”

一陣寂靜後,七人異口同聲道:“如影随形,誓護華主。”

華國左相府

“如今京城怎又是一番觀景?”燭光下一名黑衣男子皺眉問道。

而面前的這位,正赫然是當今華國權傾朝野的左相劉鄘,劉鄘朗聲道:“劉大人不必擔心,啊,說起來我們竟還是本家,本家對本家自然是一致對外的啊。”

男子這才有些松弛,但聲音卻一直嚴肅:“公子說過事成之後……自然不會少了您的好處,只是那華瑾泠……”

“一個長于深宮中的女娃子能有什麽能耐?劉大人多慮了,我劉鄘辛苦了大半輩子豈會讓個二十幾歲的小孩子作福作威?”劉鄘擺手笑道。

男子聽罷輕嗤:“左相莫不是忘了?那你口中的女娃子可是離開華國十年之久了,早已經不是那些個婦道人家的小姐了,這期間的事你又如何知道?”

劉鄘目光驟然深邃,表情也有些凝重:“我的确是不曉得這幾年她去了哪了,但是不可置否的是,她剛剛回宮兩年,縱使她十歲那年再過光華奪目,顧盼生輝也不過是那年的事情,宮中這邊她也應該是不怎麽熟悉,不礙事。”

男子冷笑:“左相也說了是‘應該’。”

劉鄘擡眼:“那依劉大人之見……”

男子抖了抖身上的衣服,起身說道:“她的身世與我無關,我如今談起不過是想告訴大人要時時警惕不可掉以輕心,至于之後的事,公子既然都覺得劉左相是最佳的人選,那我的見解不過是微小的不若塵埃一般,不必讓左相挂心。”走到門前,“那我便回去向公子複命了,左相費心了。”

劉鄘聽罷,點頭起身,作勢要送一送這位劉大人:“劉大人慢走,華瑾泠那邊我會好好看着,無論她十二年間到底去了哪裏,都不會誤了我的大計,如今華威的大勢已去,還請劉大人禀告公子,一切都交由我了,事成之後自當不會忘記他的好處。”

“恩,那小臣在這裏就先祝賀劉左相登基成功,祝您永保華國萬代千秋。”男子低頭彈掉身上逐漸浸入的水滴。

劉鄘笑道:“好,那借劉大人吉言,公子助我成事,事成之時自然就是華國十六州劃入公子旗下的那一刻。”

“恩,那有勞劉左相費心了。”眨眼片刻便沒了蹤影。

劉鄘望着驟雨不停,想起黑衣男子的話,沉聲道:“來人。”

一道黑影跪于堂中,“靜聽左相調遣。”

“去探探那華瑾泠的底細,務必要快,準。對了,我要最近這些年她的蹤影,最好是……”劉鄘眯了眯雙眼,“十歲之後的蹤跡。”

“是。”

正待那人走時,劉鄘又說道:“你幫我查查那鄭蒙的事,看看是敵是友。他來的有些蹊跷。”偏偏待我成事之時,當真不巧,那豈不是在動亂中稱帝,做不了幾日便要轉手拱手他人?你究竟是幫我成事,還是所托非人呢?劉鄘此時竟有些拿不準主意,一時心下慌亂。

“是。”

“恩,去吧。”

片刻之間,屋裏一片平靜。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