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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巧遇

鳥聲清脆悅耳,叽叽喳喳的惹得人心醉。旁邊的樹似是有了靈性一般,自然的形成一條小路,天邊的雲彩悠悠揚揚的飄動着,看上去就像是恰似世外桃源一般,與這片世外桃源毫然不搭的是一輛華車,那車子不緩不急的向前走着透露着主人的心境一般,不消想的車內的人兒也更加該是一派閑然自得的悠悠然才是。

可是偏偏有人不要的這份安然,只聽得‘唰’的一聲,快的連歆寧都來不及拔劍,一襲水藍色的倩影就閃入了這車內,歆寧一驚,剛要挑開簾子就聽到簾子後面傳出了一聲不緊不慢的悠然:“罷了,繼續走吧。”

歆寧不消的多想,只低頭答了聲“是,公子。”馬車繼續悠然前行。

那一襲水藍色的女子手中的鞭子随即緊了一些,低聲說:“別耍什麽花樣。”

聲音倒是好聽,就是清冷了些。蘇睿想着,嘴角随即彎起了一個好看的微笑,聲音依舊有些許的妩媚動人:“姑娘當真是與在下說笑了,那鞭子都加在脖子上,在下還能耍什麽花招?”

頭上的聲音似是猶豫了一下,但依舊像是将這七月的夏季凍成雪地一般的冷:“一會兒,恐是會有人問起,你倒是個聰明人,知道怎麽回答不會要命。”

“哈哈……”聲音比起先前的冰冷只是多了些冷淡,倒是凍不死人的冷香四溢,似是梅花在雪地中開花的香氣動人,隐隐的透着些許溫柔:“姑娘跑了三天三夜,氣勢倒是一點也不減。”

藍衣女子一驚,聞聲這才擡眼打量起這個馬車,這馬車中的地方到時大得令人咂舌,中間是過道,兩邊與正對面都是半膝高的橫榻,上面鋪着厚厚的棉墊,墊子上在鋪有竹席,兩邊的榻上又以幾案隔成了四個小塊,每一塊都擺放着茶水和點心果盤,而這座子旁邊的分明是一個白衣的女子,她身上此刻沾着外面投遞進來的細碎光芒,逆光為她窈窕的輪廓沾染了生機一般,再細細看去,那人的面貌是那樣的月華流轉,怎麽可以是世間的語言随意可以描繪的,那像是吸取了萬物的靈氣一般的清秀,就想是造物主不小心造出的傾城,那是極美的,令人不能閉眼的。不僅是這絕色的容貌令人驚嘆,那人的舉手投足更是與生俱來的貴氣,令人折服。她垂眸淺笑,似是已經熟悉了這般的打量一般,自顧自的沏茶,沸水入杯,茶香四溢,沁人心脾,饒是那女子不懂的茶卻也曉得了這茶的名貴,睫毛輕顫,輕聲道:“煮茶,品茶本就是修煉心性的事情。姑娘,可嘗嘗我的手藝?”

一襲藍衣看着那人的熟撚茶藝,慢慢的似是被人窺探了內心一般,覺得都被這女子看透了,又不好貿然出手。煮茶之人要求掌握火候,未熟則沫飄,過熟則是茶沉,沏茶要訣乃是沏泡的學問和品飲的功夫上。這功夫二字,則是要在水,火,沖三者中求得,水常先求,火亦不後。那人就在這樣的仔細的繁瑣的過程中看穿了她跑了三天三夜的事實,可見是遇到了高手。自然是覺得再僵持下去也是沒用,何況手下這個亦是不見驚慌,大概也是個狠角色,這才接過了那人的茶,放開了手中的蘇睿,但手中還是緊握鞭子,卻是有些放軟了些口氣:“如何曉得我跑了三天三夜?”

還是一樣的冷人,不過是有了些許的松動,華瑾泠放下了茶杯,笑道:“這有何難姑娘像是中了一味毒,此毒早已是滲入了皮肉,但凡□□,武功越高,深入的越快,再加上姑娘的功夫了得,中間也是逼了幾次毒,都未逼淨,卻也不至于讓毒素深入骨髓,如此推算大概是跑了三天三夜的腳程才對。像姑娘這般的人遭人追殺,大概也是個高手,姑娘若然是不嫌棄便在這車中歇下,無人會來叨擾。”

聽罷,女子清冷的面容上似是有些憂傷,除卻臉上的霜氣,此時的她倒是有些迷人,若說華瑾泠是仿若仙靈飄渺的傲然仙骨,那這位便是空靈的雪女,姿容上倒是不輸半點光華,轉爾,女子低眉淺笑:“你不怕我的身份?”

“你是說你的來歷?不都一樣是客麽?有何不同?”華瑾泠擡眼望去。

好大的口氣,但卻沒有讓人不适,清泠的聲音給人以九天玄女的感覺,好似什麽事情都是微塵,不足挂齒,可是……目光一黯,這是江湖,是動不動就會變的江湖,沒有誰會一直不倒下,就算是那個人……也一樣,“多謝姑娘美意,但是我縱然是有些事的,不然也不會趕得如此快。”

華瑾泠笑笑,大概是怕給自己招惹到麻煩吧:“好吧,那就不多求姑娘了,倒是我唐突了。”

“并沒有,姑娘莫要怪。”我如今自身難保,怎麽可以讓別人跟着受罪?

一聲馬嘶,夾雜着男子的聲音。馬車忽然停下,華瑾泠望了下那藍衣女子,那雙目光中分明是又些許隐忍,有好像是有一絲的……期待?擡手挑開簾子,問道:“何事?”

看到一雙素手挑開簾子,騎馬的男子瞧着,淡然道:“敢問可曾見過一個藍衣女子?”猶豫片刻,“她……有些與常人不同,大概旁人見了就不會忘的。”那聲音盡量保持着謙卑,但卻是掩不住的一生俱來的威嚴,不容置疑。

華瑾泠思索了一下,笑道:“旁人不會忘的?那是怎麽樣的容顏?平生素未見過,何況是這山間野嶺的?”

那恃才自傲的男子似是有些不耐煩,眼中竟然起了些殺意,但卻一直隐忍:“當真?”

華瑾泠這才細細打量了來人,畢竟要動手卻沒見過那人的音容,那怎麽行?多失禮于人前?華家的公主當真是好脾氣,好修養。只見那男子一臉山水間游蕩的靈幻,嘴角含怒,擡眉低眼間,饒是天地都不會放在眼中,不由得仔細看去,心中與蘇睿做了比較。面容上倒是有那麽些許姿色,與那蘇家的妖孽比起來,自然是比不得人家的妖嬈,眸轉流光的妩媚,卻是一派的“生人勿近”的灑脫與随意。如果說蘇睿的聲音是邪魅惑人中帶着森冷威脅迫人屈服,那這人顯然是傲慢中帶着随性,不容他人置喙。前者是“非吾之命,天地不容。”後者是“非吾之命,殺之不留。”,說白了,就是有着那麽幾分血腥氣味,讓華瑾泠不由得給蘇睿打了個高分。依舊是一副溫和的模樣:“自然是當真的,我騙你為何?”

那男子定定的瞅着華瑾泠,就當蘇睿都忍不下去了正細細的磨刀,想沖出去像那山賊一般大喊一聲‘媽的,敢動老子的女人?老子砍死你。’的時候,那個聲音才再次出現:“那人,纖塵不染,若是姑娘見了,一定會記住。”

簾內的的藍衣女子聽到‘纖塵不染’四個字的時候,臉上的神色有了些許失神,蘇睿瞧着,并不聲語,聽着華瑾泠說道:“那是自然,若我見了你口中的那位纖塵不染自然不會忘的。”心裏想着泠兒一定還是那般巧笑嫣然,惹人憐愛,當然這是她不敢說的,要不然華瑾泠定當是不再理她,床都不讓上……

華瑾泠自然不知道蘇睿腦袋裏的這些污言穢語,看着來人的欲言又止,只覺得好笑。說了無數遍的一定會記住,卻不說自己是要尋她回家,也是難怪藍衣女子躲着他。

那男子緊緊盯着車內,仿佛可以透過簾子看到屋中情景一般,久久不做聲響,回眼望向華瑾泠,:“若是見了……還請姑娘送回府中,府中上下自然會謝過姑娘。在下住……驚鴻苑。”說着,打馬似是要回府。

“等等”

男子回頭,清風徐來,華瑾泠攏住面頰旁邊的幾縷碎發,男子竟有些失神,聽見那清涼聲音問道:“若是尋到了,怎麽與府中小厮交代?”

“就說……”男子想了一會兒,聲音中略帶了一絲堅定:“就說是府上的六夫人。”說罷,策馬離開。

華瑾泠望着他離開的身影,眯起了眼,好看的眉頭鎖出了一個川字,靜若涵春,新芽自清,回眸掃向一旁的歆寧:“他說他住驚鴻苑?”

歆寧點頭,華瑾泠自然确信了自己心中的念想,難怪他會停頓一下,驚鴻苑啊……

回身進了車內,見車中哪還有那藍衣女子的半點身影,輕笑自己太過天真,那女子怎麽會信自己呢?聽到驚鴻苑三個字,是個江湖上混的人都會害怕吧。可是她算錯了,她們不是江湖人,望向蘇睿:“怎的叫她走了?”

“我可是拉不住她的,小的怕極了她身上的凍人的冰,公主快饒了小的吧,小的怕她的鞭子。”蘇睿一邊笑着望向華瑾泠,一面繪聲繪色的演繹着害怕的神情。

華瑾泠聽罷,抿嘴故作有一絲薄怒:“是麽?那本宮還留你何用?自去領罰。”

蘇睿妖媚的笑着,抱住了華瑾泠,慢慢地靠近:“是麽?那小的來領罰了,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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