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沉淪
華瑾泠一邊推開她,一邊暗自惱自己怎麽最近會對她的接觸這麽敏感:“我不相信憑你的能力,你攔不住她。”
蘇睿看着華瑾泠目光裏的考究有種被揭穿的感覺,随即有些尴尬的笑道:“我自然是攔住你就好了,她與我何幹?”
華瑾泠聽罷,啐道:“是麽?那你倒是盯着她到盯出神來了。”
“出神?我哪敢啊,我更出神你。”明明是一句有些痞氣的話,但是到了蘇睿嘴裏卻說出了一些風流的随性。
“別貧了你,你放了她你就不會被那驚鴻苑的宮主盯住?”華瑾泠薄薄的面皮上竟出現了一絲紅暈。
蘇睿聽罷,楞了一下,轉而又妩媚的像個妖孽,眼眸中帶了一絲挑逗的意味,調笑道:“呦,泠兒你這麽擔心那個女子,惹得我也好生嫉妒啊。”
華瑾泠放下手中的茶杯,晶瑩的容顏如今淡淡的染上了櫻色,怒嗔道:“你少在那胡說八道,她中的是七味香,那毒中上她能挺到如今已經是萬幸,再過兩天她就要拿命去換的。”
蘇睿臉上的笑容瞬間不見了,沉默了一會兒,淡淡的開口:“靈修。”
簾外穿過一個冷冷的聲音:“公子。”
“去尋那個女子回來。”
“是。”
華瑾泠回頭望向蘇睿,有些驚奇:“你去要她回來?”
蘇睿搖扇,目光裏散露着江南煙雨的氣息,笑道“那不是你要她回來麽?”
華瑾泠帶上了些許柔情,卻不安心接受這般妖孽的溫柔,語氣裏有些俏皮:“你不曉得她了?她可是人家驚鴻苑宮主的六夫人……”
蘇睿斜倚榻上,笑道:“啊,她還是人家花坊的頭一枝花,花坊寶貝的不能在寶貝的,冰山的雪蓮——顏慕卿。”
花坊,天下第一的青樓,與普通青樓不同的是,這裏的姑娘個個武功絕佳,所以說能進這裏的公子,不光是財有萬貫,便是才子也得是人家姑娘同意才行。雖說要求如此之多,但聞名前去的人仍是層出不窮,十個打馬從那過的才俊,九個都會去一睹顏慕卿的容顏,從未斷絕。直到有一天,那驚鴻苑的宮主慕名而來,點名要了這個萬金一睹容顏,傾城方可彈琴的顏慕卿,這才算是作罷。
華瑾泠皺眉,冷聲道:“看來,我們蘇三公子也是去一睹過這個纖塵不染?”華瑾泠狀似不在意的撥弄着茶盞,擡眼望去。
蘇睿眯起了雙眼,滿意的看着華瑾泠失控的樣子,擡手抱了個香玉滿懷,貼着華瑾泠有些泛紅的耳朵溫柔的說:“我這一生,只會贊美一個人,那就是我的妻子。那你,要不要我幫你娶一個叫做華瑾泠的女子?但我聽說,那個女子的脾氣糟透了,動不動就愛吃醋。”
“恩,我聽那個女子說,要娶她的那個人是個十足的懷東西,動不動就去看別的女子。不守婦道。”
望着華瑾泠有些糾結的樣子,蘇睿看着甚是可愛,瞧着不禁笑出了聲,華瑾泠回頭冷冷的瞧了一眼,這才作罷:“沒關系,我自你之後,只守你一個滄海桑田,桑田滄海。”
明顯華瑾泠是智慧的,智慧的就算沉溺于甜言蜜語也絕對有一個精明的頭腦,比如此時:“那之前呢?”
“之前?”蘇睿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之前的事,自然是之前啊。”
“別和我打啞謎,離我遠一些。”華瑾泠有些不快,掙脫着蘇睿。
“哎呀,不得已的事情怎能做數?”
“沒有不得已,你若不願意,任何人都不能夠阻擋蘇三公子不是麽?”
“……”
“哼。”
“唉……是我錯了。”
“那便要領罰,離我遠點。”
“這個不好吧?”
“你說的算麽?”
“……”
白衣男子“忽”的一聲落于船上,冷汗順着眉心落下,滴落在船上綴成一個好看的水花。只聽一聲大喊:“你是何人?這是我們小姐的船接不得你這些個晦氣的人,快下去,要不然,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男子輕咳,冷峻的目光掃向出聲的人,聲音的主人頓時收了聲音。待等了一會兒,這時目光裏有些許迷離,但俨然靠前的就是那個咋咋呼呼的女子,手中有些顫抖,但是緊緊護着身後的女子,呵,倒是護主。身後的女子……看不清,一襲淡藍的衣衫,對上了那清冷的眸子,心下一緊,這世間竟有這樣的人,竟然會這樣看我……倒有些意思……嘴角浮上一個淡淡的笑容,目光竟有些渙散,剛要倒下去,就被一雙手扶住,那手,很涼,這七月的炎夏,那手竟然像是臘月的寒雪,頭上的聲音和着雙手的主人倒是一樣的清冷:“紅兒,你取些水來,這位公子傷的不輕。”
“可是……可是小姐,這人……”
男子心中暗罵那些人倒是下手狠,頭倒是越來越重,女子不緊不慢,聲音倒是冷了些許:“紅兒,你沒聽到我說麽?”
“啊,啊,好,小姐。”
夙世睜眼,頭還是有些疼,一旁有些許水聲,随即頭上有了一個冰涼的毛巾,那人的指尖輕輕地不經意的碰到了頭,冰冷。夙世這才擡眼看着這雙手的主人,清靈,婉約,絕塵的風韻都斂于這雙清冷的眸子,穿透蒼茫的寂靜,像雪山,不動則沉靜,動則徹骨要人性命。沉聲問道:“你是何人?”
“路人。”
簡短的兩個字,性子倒是配得起這雙眸子,“我問你,為何要救我?”
趕回來的紅兒聽到這句話,‘嘭’的一聲放下手中的水盆傷藥,大聲喊道:“你少沒有規矩,把你的手從我們小姐手上拿開,我們小姐是你随便能碰的麽?”
啊,還是個不能随便碰的主兒,可是我說了什麽了?那小姑娘咋咋呼呼的什麽?皺眉:“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路人。”那聲音沒有波瀾,還是像之前一般。
“路人?”
“哎哎哎,我們小姐救你,你不道謝就算了,還質問我們小姐,你算什麽登徒浪子?該你的啊?”
那叽叽喳喳不停的小姑娘,吵死了。眉皺的越來越緊:“你不怕我殺你?”
“那得先活過來再說。”話倒是多了些,聲音空靈,不染雜質。
夙世安靜了下來,不知道是這小丫鬟詛咒的還是怎麽的,眼皮倒是越來越重,身上的傷被這雙手治愈,倒是好了些,那怎麽會如此貪睡?應該起來走才是……
那雙素手的主人似是看不下去一般,執了手帕,輕輕擦拭額頭上的冷汗,能有這樣一個女子真好,溫柔體貼,話不多。最後她昏過去的時候。這麽想。
猛地睜開眼,四周的環境倒是沒有往常那般熟悉,但是卻沒有生出一絲警惕,大抵是因為那個女人的緣故吧,心裏這麽想着,推門進入了一個黑衣男子,男子慢慢的,靜悄悄的,四是啊被人發現一般,回頭擡眼對上夙世的一臉病态,單膝跪地:“宮主,屬下救駕來遲。”
夙世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何事?”
男子恭敬地回答:“回宮主,宮中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劉啓那個老賊聽說宮主不在了,昨日在宮中大擺宴席……”
只聽“嘭”的一聲,一旁的水盆在地上在地上叮叮作響,水濺在地上四處流淌,“本宮的驚鴻苑何時輪到他做主了?”
男子驚慌得有些顫抖,夙世目光淩厲:“接着說。”
“是,”男子唯唯諾諾,“紅搖護法因為不向這老賊屈服被一怒之下關了起來,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明。而手下的兄弟們沒有屈服的都一律斬殺,剩下的都繳械投降了。今天早上……”
男子擡眼望向夙世,猶猶豫豫,夙世皺眉,帶有怒氣的目光回望着男子,男子低頭回答:“今天早上右護法帶人殺了回去,不幸被擒,然後……”男子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般,但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的膽怯,“右護法,他被,他被那老賊當着所有兄弟的面給活活剝了皮,現在還在驚鴻苑挂着示衆呢……”
夙世半撐着身子,坐了起來,盡管表現得十分平靜,但是顫抖的雙手還是預示着她還需要靜養,“好,不愧是我夙世的下屬,”轉頭望向那個跪在地上的男子,聲音裏滿是怒氣,仿佛在醞釀一場災難:“和那賤男人勾結的是誰?”
“回宮主,是孫家,是一派正道……”
話說了一半被打斷了,夙世的聲音裏略微帶了些輕蔑:“哼,什麽正道?就是一幫閑而無事的狗賊挑戰我的耐心!”揮手将男子身旁的梳妝架打翻,‘嘭’的一聲更是讓那男子抖如篩子忙說:“是,是,宮主說的是,”咽了口唾沫,剛要說話,聽見門口有了些動靜,轉身跳上了房梁。
推門的正是昨日那個水藍色一般清冷的女子,看到滿屋的一片狼藉,女子皺了皺眉,擡眼望向夙世,清冷的目光裏總算是有了些波瀾。還沒等女子開口,身旁的丫鬟突然跳了出來,對着蘇是指指點點:“啊,你這個混賬,怎麽能把小姐的房間弄成這樣?這是小姐的花船,你知道多少錢麽?還有這,這胭脂水粉,這是多少富家公子想送都沒法送進來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夙世一道淩厲的目光掃的閉了嘴。夙世艱難的坐在床邊,掃了眼女子,站了起身,路過女子的時候身形頓了頓但還是沒說一句話就走向門口。(哈哈哈,我們夙世怎麽可能道歉呢?想多了各位……捂臉,別打臉……)
女子一直冷冷的看着夙世的行為,就在紅兒擡手要拉住夙世的時候,女子開口,那聲音帶了些怒氣,有一種孤傲的冰冷:“讓他走。”
夙世聽罷又頓了頓,不久,開了門,踏着疲憊的步子走了出去。
女子又高聲喊了一句:“還不和你的主子一起滾?”
從房上跳下一位男子,給紅兒吓了一跳,往後退了退,抓起一旁的剪子對準男子。
男子看了一眼,轉身向女子拱了拱手,溫和的說:“小姐莫要生氣,打碎的東西,用藥,過些天我會派人送來,不必擔心。”
“不必了。”女子冷冷的望向男子。
男子笑笑,沒有回話,又拱了拱手,這才轉身出了門。
紅兒小心的看了一眼走了的男子,确定不會回來才拍了拍心口,說:“小姐,你說他都沒有問過我們是誰,做什麽能送過來?看那樣子就不是好人,一定在騙人,”望向女子有些緊抿的唇,這才發覺小姐生氣了,一旁閉了嘴。
過了一會兒,女子開口冷冷的說:“把這些東西給我扔了,包括那個床。”轉身出了門。
“是,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有的時候會覺得大概就是能力不夠了,可能寫的稍微有些做作了……
但是無論怎樣,我會一直寫下去,直到結束
因為我十幾年來一直和物理啊,化學啊打交道,所以對于歷史并不是特別懂,而且最近一直在看一些古書,如果在稱呼啊,等級什麽的出了問題,一定要說出來,大概會出錯的
昨天其實是寫好了,但是沒有發,因為我在對中間有一段夙世到底是坐起來還是躺着打翻內個水盆想了很久,後來我還是決定讓她躺着,因為前前後後也想過一段時間,我覺得夙世本身是一個非常有傲氣的這麽一個人,他的傲氣不同于華瑾泠和蘇睿,也就是說他有些不可一世的感覺,但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有人忤逆他把他趕出驚鴻苑,然後他受傷逃了,這本身他的傲氣就已經收到了打壓,再加上他在一個不把她當什麽重要人的女子面前倒下了,同時他的傲氣更是沒有了,那麽讓這種傲氣沒有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他真的撐不下去了,我是說身體,他的身體只有到達極限的時候,他才會潛意識的那麽做,事實上當時他的意識都已經很模糊了。
包括中間有一段屬下給夙世彙報情況哪裏,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借屬下的口把之前夙世的窘态委婉的說一下,但後來考慮了很久還是沒有,因為依照夙世的性子更加不會善罷甘休,我還是不想在恩人的船上血濺當場……
沒錯,這就是我晚發的原因,我不想為我的行為作出任何過多的辯解了,我還是想鄭重的和各位道一個歉,對不起各位,
我還是那句話,我希望我的第一部 作品,就算它不是完美的,我也希望我盡我最大的努力,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