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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弦裂

“唰——”黑衣男子縱身躍上屋頂,四處張望了一下,這才低頭将瓦片移開,突然寒光一閃,男子翻身,穩穩落在屋檐上,擡頭迎着月光這才發現對方滿頭的銀發,身上流露着安靜幽冷的氣息,心下一凜,作勢要逃,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那刀光一閃,刀架在脖子上在想逃也是于事無補。黑衣男子皺眉,跟進一步,企圖自殺,銀發男子移開長刀,擡腳落在黑衣男子身上使其跌落,跳下屋檐,一腳踩在黑衣男子頸上。忽然,四下裏燃起火把,照的四下通明。

黑衣男子用餘光瞥見來者一身白衣。

“左峰,沒想到真的是你。你……你做什麽殺小柒……”趙全作勢要沖上來,程宇擡手攔住,搖頭,瞥向一旁的上官白。

上官白皺眉,開口,語氣依舊威嚴:“左峰,我上官白可有對不起你之處?你怎可對着輕寒堂上上下下幾百個兄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左峰望向上官白,嘴角彎起一絲苦笑:“堂主,我左峰今生怕是要欠堂主一個義字了。”

“小柒死時手指左方,并非指的是藏書閣,實際上是左峰,”邪魅的聲音響起,衆人都望向一旁走出的蘇睿,蘇睿站在左峰身邊,蹲了下來:“雖然從一開始差錯了地方,耽誤了些時間,給你左峰留下了一點‘不會被人查出來吧’這樣的自信,但是小李的鬼神這件事,确是真真正正的出賣了你,我問過這裏看門的守衛,這幾天大雪封山,出輕寒堂的人無非是些購集物資的兄弟,那麽只有你的理由充分,同時最令人起疑。”

蘇睿撇了一眼左峰手臂上黑色老虎的紋身,沒有作聲,起身,挑眉笑道:“從那天你進來,就很可疑,你說大冬天的,你為什麽會熱呢?尤其是練武之人,體質頗為特殊,可是你卻止不住的出汗,哦,不對,”蘇睿妖眸一轉:“是水。”

“水?”陸涯書疑惑的看向蘇睿。

蘇睿點頭:“沒錯,是水。但是這事得從頭說,小柒身中兩刀,一刀偏離心髒,一刀正中心髒,也就是這一刀令他至死,其實,你是有同夥的吧……就是那個半路被你放掉的黑衣人。”

蘇睿回頭望向左峰,左峰表情有些不自然,蘇睿淡笑,繼續說道:“我聽說你出門後,又回來一趟,就是這一趟,你殺了小柒。你的手下沒有殺死小柒,而你恰好回來發現小柒那屋有動靜,所以……你親手殺了他。

“那死的那個李勝是怎麽回事?”程宇問道。

蘇睿玉扇一展,笑道:“你說那個家夥啊?倒是有點湊巧了,要怪就只能怪這人命不好了,恰恰碰到了剛殺完小柒的左峰,而那個時候……”轉向趙全:“正好碰到來找小柒的四令主。”

見衆人眼光望向自己,趙全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說:“對,我那個時候是去找過小柒,因為我前幾日練武的時候傷到了手腕,讓小柒看看,唉……如果那個時候我進去,說不定就能早點抓住兇手了。”說罷,殺戮的目光望向左峰。

聽罷,雪塵情緒有些激動的問:“你為什麽沒有進去?”

蘇睿瞥了一眼沉默的趙全,接着說:“左峰正是了解四令主和二令主的隔閡,所以使了個謊,讓四令主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雪塵張了張口想說什麽,最後還是将頭撇在一頭,什麽也沒說。

“之後,左峰為了掩蓋殺氣,于是去了後竹林裏的溫泉,可謂是不巧,碰到了堂裏的弟兄,但是只有高手才能發現殺氣,而初學者或者學藝不精者是分辨不出來的,按理說他是不該殺他的,但是左峰心裏有鬼……大抵是他說了什麽吧,讓左峰心裏有些慌了,于是殺了他,而之後沒有人去那裏,或者說是李勝的鬼魂……”蘇睿玉扇輕敲了一下手心,說道:“哦,對了,說起李勝的鬼魂,這才是懷疑是他的關鍵。”

“鬼魂?”陸涯書的臉瞬間變的蒼白。

蘇睿好笑的拿玉扇敲了一下陸涯書的頭,繼續說:“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個浮屍,就是左峰殺害的,能将那麽長的冰淩子刺到別人的頸上,這樣的功夫,恐怕是你吧,左峰。”

杜寒羽皺眉,問道:“這般功夫,的确不易,但是這也不能說是左峰所為。”

蘇睿沒有回答,嘴角上挑,接着說:“實際上,之所以看到的所謂‘李勝的鬼魂’不一樣的原因,是因為冰的緣故,如果是冰插入頸上的話,溫泉的溫度會使冰一點點融化,看浮屍的程度的話,被殺時間大概是我們在賞花的時候吧……”

“最後,碰到了宇文家的大公子和二公子,所以這就是真相了。”陸涯書望向蘇睿。

蘇睿點頭,笑道:“沒錯,小陸子,可教也。”

“顧玄安,你就沒什麽想問的麽?”黎峥質問道。

“沒有。”顧玄安淡淡的回答。蘇睿卻眼尖的發現他額上青筋暴起,眯起了鳳眼。

黎峥瞬間就拔出了劍來,架在顧玄安脖子上,牙齒硌得作響,眼眸眦出:“顧玄安,為了一個女人,你竟然這般冷血,我看留着你,天公都不會作罷,我今日就要為天行道。”說罷,揮劍斬去,只聽‘铛’的一聲,劍瞬間被擋住,黎峥驚訝的望向程宇,嘴唇微微顫抖:“二哥,你也覺得我是錯的?”

“峥,我們是兄弟。”程宇堅定的說。就像他的語氣一般,任黎峥如何用力,也無法将手中的劍移動分毫。

黎峥冷笑一聲:“算什麽兄弟?他顧玄安為了一個女人,就敢十幾年不回來,現在回來了,奶奶的還是為了那個賤女人。從他回來的時候就沒有過問過小柒的事情,虧着小柒對他一直愧疚着,他算個什麽啊……”

顧玄安身影一顫,低頭默不作聲。只聽程宇說道:“峥,無論怎樣,你得記住他是你三哥。”

“好,好……”黎峥不停的倒退着,猛然将手中的劍扔在地上,指着顧玄安說:“你們都是兄弟,我黎峥就是個外人。”說罷,跳上屋檐,消失在視野中。

“五弟……”趙全望向黎峥的方向,對程宇說:“二哥我去看看,五弟怕是會想不開。”

程宇點頭,轉頭冷冷的望向左峰:“左鋒,你也看到我們兄弟幾個如今被你弄得支離破散,如今我只想知道,你為何要殺柒弟?”

許久,都沒有聽到左峰的回答,程宇緊握住手中的劍:“好,那我就替小柒報了這仇。”剛要動手,就聽到一聲:“住手。”

大家這才注意到一直沉默的上官白,上官白盯着左峰緩緩開口:“左峰,你還有什麽可說的麽?”

雪塵有些慌張的看向上官白:“大哥,不行……”

上官白沒有理會雪塵,說道:“左峰,三年前,在魔天宮你救我一命,差點死去,你可記得?”

“堂主……”左峰一驚,望向上官白。

上官白繼續說道:“既然你沒忘,我再問你,你可是做戲做給我看?”

“沒有……”

“那好,我信你。這些年,我把你當做兄弟,你卻殺我兄弟負我一命,今天我叫你走,我不管你是什麽人,再相見,你我就是敵人,”上官白擺了擺手:“你走吧。”

“大哥。”程宇上前一步。

靈修看向蘇睿,蘇睿撇了一眼上官白,點了下頭,靈修這才放開左峰。

左峰站起身,對着上官白拱手道:“堂主,我……”

程宇冷哼一聲,向左右吩咐道:“将他趕出輕寒堂。”

“是。”

左峰擡手一擋,看向上官白的背影,說道:“堂主,我這就走。”

左峰轉身,走了不遠,就見他倒地不起。蘇睿皺眉,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剛要擡手,就聽靈修急着喊了一聲:“公子。”

蘇睿對他笑了一下:“沒事。”探了下鼻息,看了一眼嘴角流出的血跡的,一臉凝重,起身:“他死了,是落紅。”

所有人看向上官白,看不見上官白什麽表情,只聽他嘆了口氣,輕輕的說了一聲:“随他去吧。”然後一席人馬漸漸退了出去,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靈修回頭望向蘇睿:“公子……”

“這裏沒事了,你退下吧。”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局……”顏慕卿說道。

蘇睿望着上官白消失的方向,嘴角彎起一抹笑意:“沒想到麽?這才是這場戲該有的結局……”

“上官白怕是這裏面最了解左峰的人,所以他根本就知道,以左峰的脾氣,絕對不會允許自己一仆二主。”華瑾泠解釋道。

顏慕卿疑惑的問道:“可是,既然他了解左峰,難道他就沒有懷疑過他麽?”

“他未必不知道。”夙世淡淡的開口。

“哎~”蘇睿妖眸流光四轉,轉向夙世:“冰塊,你可有興趣同我去景國走一趟?”

“妖孽……”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夙世要與之同行的時候,這才聽到夙世聲音像要凍成冰一般,從她的秀口中僵硬的吐出三個字:“不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

嗓子壞了,心疼自己一分鐘。

還有就是對今天這個故事的結尾,的确是比較匆促,之前很多東西都沒有過多的滲透進來,所以最後的這個兇手呢,可能特別突兀,雖然是盡了很多心思,但是結果可能沒辦法讓所有人滿意,這個,我也很抱歉,因為我之前也沒怎麽接觸過這樣的偵探的故事,然後也是第一次執筆,肯定會有不完善的地方,希望,各位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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