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紫金泷
“想來,我們也是該走了,打攪了這麽久。”華瑾泠牽了踏風來,回頭對夙世和顏慕卿說道。
蘇睿跨上踏雪,向後拉了一下缰繩,說道:“泠兒你不必與冰塊客氣,這人……”
“啊——”一聲慘叫貫穿天際。
蘇睿一愣,看到夙世蹙起的眉,鳳眼一眯,笑意在嘴角暈開,低下身子說道:“冰塊,你真的不随我去景國?”
夙世緩緩擡起眼眸,對上了那雙同樣深邃的眼,片刻,開口說道:“阿正,備車。”
“是。”
蘇睿手中玉扇一展,眼中說不出的妖氣四起,随即下了馬,擡頭對華瑾泠說道:“泠兒,有馬車,我們就不必騎馬了。”
“我何時說妖孽你可以上我的馬車了?”再回頭看夙世,那嘴角分明含着一絲笑意。
蘇睿狠狠地哼了一聲,然後就見她對着踏雪的耳朵不知道說了什麽,踏雪揚蹄長嘶一聲,身旁的踏風在它頸上摩挲了幾下,踏雪便轉身飛馳起來,踏風躊躇了一下,回頭望了一眼華瑾泠,華瑾泠點了點頭,踏風這才朝着踏雪的方向也飛馳了起來。
顏慕卿像發現了什麽新奇的一樣,有些驚訝的說道:“這馬倒是有靈性。”
“自然了,這可是我從小養的,找的可是惜珍的品種。”蘇睿得意洋洋的接過話來。
華瑾泠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對夙世說道:“驚鴻,那便又麻煩你一路了。”
“無礙。”夙世點頭。
沒過多久,幾人就已經在馬車上了。
蘇睿挑開了簾子,幽怨的回望夙世:“冰塊,你倒是說說,憑什麽靈修和阿歆駕馬車,你那幾個護法就騎着馬悠閑地跟着,這不公平。”
“哎?這可是你自己上來的,我可有讓你上來?”夙世狀似不解的問道。
“你……”這話堵得蘇睿咬牙切齒,便轉過頭,再不理夙世。
顏慕卿望着蘇睿這番小動作,心底好笑。又像是想起什麽一般,對夙世問道:“剛剛聽到的那一聲慘叫是怎麽回事?”
夙世眼神黯淡了下來,思忖了片刻,這才開口道:“大抵是染上盅蟲的人。”
顏慕卿楞了一下,不在說話,也低下頭來。算來,夙世染上盅蟲也是兩月有餘,想是夙世不知用什麽法子一直壓制着盅蟲的長大,不過……顏慕卿看向夙世,昨日她便不讓自己看,估計又是自己在逞什麽能。
夙世似是覺出有一道目光關心自己,轉頭對上顏慕卿,眼底蘊着淺暖的笑意,素手握上她的手,輕輕地緊了緊。
車外突然響起打鬥的聲音,夙世臉上一凝,随即飛出馬車,顏慕卿見罷也想出去,肩頭一緊,華瑾泠對她搖了搖頭,這才坐下來,一臉的焦灼。
只聽車外有人啐了一口,說道:“驚鴻,沒想到你是這般不守信用之人。”
而後,響起夙世的笑聲,那笑如此狂傲,如此不拘泥世俗,只聽她說道:“我驚鴻宮之人,向來随性,就算反悔了又如何?”
“你……”那人還想說什麽,但卻沒有說出口,便聽到了倒地的聲音。
夙世有些傲然的語氣再次響起:“回去告訴他,我驚鴻宮要駕臨紫金泷。”
想是還有活命之人,然後便聽到逃竄的聲音。
簾子窸窣的響了一陣,再擡頭,便見那人迎着外面投遞進來的細碎光點,逆光為她的眉宇間增添了一絲暖意,再不像她本就嗜血的樣子,倒顯得遺世獨立而又灑脫恣意。她見了顏慕卿,淺笑:“怎了?”
顏慕卿這才恍然回神,搖了搖頭,道:“你便淨結仇家。”
“是啊,我便結了仇家,你不也還好好的?”夙世的語氣極輕極淡,但是卻惹得顏慕卿兩頰霞飛。
想必是夙世的情話說的太過明顯,蘇睿輕咳了,說道:“看來這一路,就不平凡了。”
夙世未言語,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次西域下了戰書在紫金泷,紫金泷本身處在景國邊界,是個景色秀麗的地方,就算是冬季,那裏也依舊四季如春,茂林修竹,甚是好看。如今用來西域與中原比試切磋武藝的地方,于是江湖的大門大派在那裏建了個山莊,專門用來迎接來往的江湖人士,不久,就連客棧什麽的也在那裏開了起來,漸漸地都熱鬧上了幾許。
這一路還算安穩。到了地方,這會兒已是傍晚時分,原本冷清的街上便熱鬧了起來。很多小商販把擺賣的家當拉到了街邊,只上了棚子,三三兩兩的開始叫賣。細下一瞅,其實都是些吃的再不就是些武器,很少有好玩的,但不知為何,蘇睿偏偏叫嚷着要上街上看看,華瑾泠拗不過她,便随着她上了街。
夙世随着來到了一家看起來偏好的客棧,進了房間。顏慕卿随着開了窗戶,此時太陽剛落下沒多久,天色才剛剛轉暗些,人們點亮了家門口和沿街樹下淡黃色的燈籠,無數盞燈籠暈開柔光,轉頭望向夙世,見她不知在低頭想什麽,便把想出去看看這等的心思按了下來,柔聲問道:“怎麽了?”
夙世搖了搖頭,說道:“可想出去看看?”
顏慕卿剛想應了下來,又想到夙世眼底的那一點點的疑慮,不妨問道:“為何改了主意?”
夙世一愣,随即擡頭,淺笑:“倒不是什麽大事,想來你一直憂心着我,便來試試,看能不能想辦法去了那盅。”
顏慕卿聽罷卻沒有緩和下來,嘆了口氣,說道:“你先前說,西域特地派人過來,叫你不要來,而天下各處人都知道,驚鴻宮原是便不願意管這一出事,就算是得了什麽好名頭,江湖那些名門正派也嗤之以鼻,如此費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想你也沒那麽多的興趣。你說,這會不會是一個陷阱?”
夙世見瞞不過顏慕卿,這才有些正色道:“我也不甚清楚,按說這般做來,反倒叫我疑慮,可是……”
“所以,你原本的打算便是不來,”顏慕卿接過來話頭,接着說:“你又是何故突然要來?”
夙世見顏慕卿有些動了氣,素手搭上了她的臉龐,溫聲說道:“剛剛我不曾騙你,這的确是我想的一方面,還有一點是我不太清楚西域那邊有什麽花招,總之,驚鴻宮被下了戰書,豈有不應招的道理?”
“阿夙,是不是和你心底的那個人有關系?”
夙世皺了皺眉,擡頭看向顏慕卿,只見顏慕卿并沒有就此放棄追問,進一步說道:“是不是你師傅?”
夙世卻并沒有像顏慕卿想的那般,暴跳如雷,反倒是玩味的笑道:“慕卿……你吃味了?”
顏慕卿臉上瞬間染上了櫻色,又強裝嚴肅:“我便問你是不是?你怎的那麽多話?”
夙世搖了搖頭,說道:“慕卿,我師父與我早就是過去的時候,的确是因她而起,但并非為她而來。”
“什麽?”顏慕卿疑惑的說道。
夙世接着說:“西域讓我不來,當時說服我的原因,是他們亮出了手上的一枚玉簪,那玉簪,是我師傅的,她一直寶貝着,再加上我師父她……她因為一些原因,離我而去,因此我甚是想知道她發生了什麽,所以才有些在意,沒想到,卻讓你擔憂着這麽久。”
夙世嘴角的弧度彎起淡淡的一抹,此刻在顏慕卿眼中竟有些礙眼,不由得沒有好氣的說道:“那你為何之前不告訴我?”
“我的确是想告訴你,可是我不知道你在生我什麽氣,一直對我淡淡的,所以一再耽誤了時辰。”夙世無辜的說道。
顏慕卿并沒有因為這一番話,緩和下來,反倒追問道:“那你便說說,未何是并非因她而來?”
夙世笑了一下,說道:“慕卿,你果真是吃味了。”
“你,你便說不說?”顏慕卿撐着一口氣問着,實際上臉燙的險些以為自己生了病。
夙世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說:“我自然是說了,瞧你那副樣子,”寵溺的看了顏慕卿一眼,接着說道:“我對我師傅,的确是喜歡。我從小便随着她,她對我亦是百般的好,所以我們自然也是互相愛慕着,”說着,聽罷,看了顏慕卿一眼,見其眼裏有着一些哀怨,接着說道:“但是後來,我也說了,她……走了,我遇上了你,所以自然應該是對你好着,所以,我是沒想來的,但是後來想了想,盅是下在我驚鴻宮,如今又有更多人染上了盅,那麽……”
“西域想借驚鴻宮的緣由,屠了江湖?”顏慕卿驚訝的說道。
夙世點了點頭:“我覺得,可以這麽說,他想嫁禍給驚鴻宮。”
“那如今你來,便是為了查個明白?”顏慕卿問道。
夙世正色道:“有人想要借驚鴻宮這把刀,我便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資格?”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艾特到了一首特別好聽的歌,希望哪位大神能夠唱啊,墨墨自己試了試,發現唱不好,大概是适合男生唱吧……
哦,忘了,這歌叫《煙雨行舟》
今天要考計算機,這回可怎麽辦,希望不要太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