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禍鬥
輕呼一聲,兩方中間赫然出現了一個女子,女子眸中微微的閃過一絲慌亂,随後沉靜了下來,面無表情的望向蘇睿那個方向。
“青兒,”落雪愣愣的看向場地中多出來的那位女子,這神情就好似是失了魂魄一般,呆呆的站在那裏。那邊的女子臉上卻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對落雪的話置若罔聞,好像是沒聽見一般,像個木偶一樣,安靜的站在那裏,表情冷淡。
冷正看到這幅情景,不由得小聲說道:“落雪宮主這般……不會是中了蠱術吧?”
夙世淡淡的掃了冷正一眼,冷正很快的閉了嘴,垂下眸子,随後聽到夙世說道:“她這樣,也五年了。”
“青……”落雪剛開了口,便聽到一個聲音打斷了她:“落雪宮主,你也跟了我們許久了,條件還是原來的條件,您看如何?”
話落,落雪冷哼一聲,瞬間恢複了往日的冷清:“我落雪宮從不改主意。”
“哈哈哈,真的麽?”男子一把扣住了‘青兒’的喉嚨,手下微微用力,說道:“我聽聞落雪宮主有一愛徒,落雪宮主對她可是愛護有加,把自己隐藏了十幾年的,關于落雪宮的秘密也毫無保留的告訴了她……”
落雪擡眼死死地看向男子,男子卻好似是看不到她的怒火一般,接着說道:“可是真是沒想到啊,她竟然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了,這女子和女子啊……”
“你給我閉嘴,”落雪以驚人的速度逼向男子,随即紅傘一掃,男子也不是弱者,身影一搖,只聽見細細碎碎的呻/吟聲從男子手中的女子口中傳了出來,落雪腳下一頓,神色一滞,冒着火的眼睛毫不掩飾:“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可遠遠比落雪宮主想的多。”男子接着說道:“所以落雪宮主願不願意讓我永遠的當做不知道,就看落雪宮主的意思了。”
“呵,”男子手中的女子細微的表情全部落在落雪眼中,落雪一邊轉移男子的注意力,尋找救人的機遇,一邊冷聲說道:“你閉不閉嘴,全在于你有沒有舌頭。”
“落雪宮主,我可是好言相勸。”男子聽罷,神色一冷,手上也随即加重了力道。
女子此刻的臉上沖上了血色,卻依舊悶聲不吭,好似沒有魂一樣,目光呆滞。
落雪心下一緊,松口道:“我和她的事情,你威脅不到我,我還是那句話,落雪宮會錯,但從不後悔。”
“落雪宮主,這可從來不是威脅,這是合作。”男子重複着自己的觀點。
“落雪,她不是她。”夙世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落雪冷聲說道:“驚鴻,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轉向男子堅定地說道:“落雪宮并非善類,但是,很遺憾,我不想與你合作。”
“落雪宮主,我可沒有耐心。”男子面色猙獰的望向落雪。
落雪手中的紅傘轉了個傘花,那展開攻勢的模樣讓男子心下一慌,腳下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只聽‘咔嚓’一聲,從周圍的燈盞處射出無數的箭來,箭雨飕飕的飛向在場的所有人,男子則是将身前的女子當做擋箭牌一般死死地護着自己,而這邊落雪則是毫不猶豫的擋在那女子身前,為她斬下身前的箭雨。
女子悶聲一哼,落雪回頭看去,女子此刻胸前中箭,“青兒,”随着向這邊跑來,男子眼看女子也沒有什麽用了,撇下她就跑向景容那邊。落雪這邊自己卻也是自暇不顧,被射中了左臂,左臂不停地從指尖湧着鮮血,單手扶起在地上的女子,喃喃說道:“青兒……”
“落雪,快到這邊來,不然你會死的。”夙世一邊将顏慕卿推進由冷正、紅搖、靈修、歆寧幾人圍成的包圍圈裏,一邊朝着落雪喊道。
落雪看着閉着眼睛的女子,不知何處湧來無數的悲傷,落魄,顫聲說道:“她死了,她又一次抛下我了……這回,是真的了……”
“落雪,快過來,”夙世皺眉,擡手将飛來的箭打向一邊,重複道:“她不是她,快過來,你會沒命的。”
“宮主……”身旁落雪宮的弟子向落雪跑去,站在她的身前。
夙世喊道:“落雪,你的弟子在你的身前一個有一個的倒下,你想讓他們死的沒有意義麽?”
此時的落雪耳中哪裏還聽得進夙世的話,順手拿起紅傘,刺向男子那邊,男子見身旁的西域人擋不住攻勢,節節敗退,于是轉頭面向景容求救:“還不快來救我?”
景容左手死死按住缺了三根手指的右手,咬着牙從嘴裏吐出兩個字:“廢物。”随即向一旁的帶着面具的赤、橙、黃三個近衛使了一個眼神。
三個近衛轉身朝着落雪的方向殺來,夙世見罷皺眉喊道:“落雪,快回來。”
這邊落雪已經是殺紅了眼一般,遇佛殺佛的氣勢令一貫是從容不迫的華瑾泠都不由得有些驚詫,就在這緊急關頭,在場幾人都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那三個近衛非但沒有殺落雪,反而朝着那男子身旁的幾個西域人攻擊過去,很快,男子身邊所帶着的西域人已經全滅了。
男子回頭驚恐的望着景容,随即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一樣,面目變得猙獰起來:“景容,沒想到你們中原人是這樣不講信用……”
落雪手起傘落,男子的身子直直的摔了下來,鮮血流淌在地上,緩慢的向四周蔓延,此時的落雪孤孤單單的站在中間,身上的血跡斑斑點點的在那白衣上暈開,那一瞬間,火焰的顏色,映的落雪身上的纖塵不染也顯得紅光熠熠。
“宮主。”
夙世擡手擋住了要過去的落雪宮弟子,望着中間的落雪說道:“這一刻,她已然等了五年,随她去吧。”
這邊,箭雨漸漸變得少了起來,只聽轟隆一聲,方才景容幾人從火爐後面出來的位置處,升起了一個大約一丈多高的石碑。
“這文字……”蘇睿皺眉。
“大概是遠古時期的。”華瑾泠接了過來。
“上面是什麽意思?”顏慕卿轉向華瑾泠問道。
華瑾泠搖了搖頭,說道:“就算是我同師傅研究過一些遠古時期的歷史,但是對于這方面的文字,師傅也不是很清楚。”
“公主真是好眼力,”景容手上赫然多了一個玉壺,他拿開上面的壺蓋,放在鼻下聞了聞,臉上多出了些享受的味道:“真是,好味道……”
華瑾泠臉色驟變:“你要幹什麽?”
那玉壺雖然精致但是放在宮殿之上也不過是尋常之物,所以真正讓華瑾泠在意的應該是壺中的東西。夙世若有所思的望向華瑾泠。
“公主這般倒是有些小題大做了,”景容不答反是談其他:“公主的血有它該有的用途,而這其中的東西,自然也有它該去的去出。”
景容說罷,飛身一躍,将手中的玉壺順勢擲出,玉壺在石壁上破裂,裏面鮮紅色的液體順着石壁上的銘文流下,而被液體覆蓋的銘文就像太陽一樣獨自的放出耀眼的光芒。
在場的人莫不是目瞪口呆,景容率先反應過來,貪婪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發光的石碑。
“哈哈哈,這才是神的力量。”景容狀似癫狂的大喊道。
話落,這封閉的空間裏就像被推了一把一樣,劇烈的搖晃着。
“泠兒,”蘇睿将華瑾泠緊緊抱在懷裏,右手将龍淵劍插入地上,企圖保持平衡。
“顏兒,別怕。”夙世這邊也是努力的保持着平衡,朝着顏慕卿的方向走了過去。、
顏慕卿搖了搖頭,說:“夙,你站在那裏別動,我沒有關系的。”
“哈哈哈哈,”景容從地上站了起來,推開扶着自己的近衛,臉色猙獰的轉向蘇睿喊道:“墨展,你看到了,這就是你們墨國守護的東西,現在你還敢說你和我沒有一樣的野心?”
“我從不否認我應當保護的一切。”蘇睿堅定地說道。
猛然間,那巨大的火爐驟然炸裂,從火爐中赫然出現了一個手持火劍的男子,那男子眼裏空洞向外冒着火光,仔細看去真真稱得上是面容偉岸,卻是生有獠牙,身披铠甲,铠甲浴火而不化,像是從地獄走上來的魔怪一般。
火爐雖被損壞,可是依舊是從四面八方有火球射出來,衆人這才發現,在那浴火的男子身旁赫然跟随着一個似狗非狗的怪物,那怪物通體的毛都是黑色,并泛着特殊的光澤,尾巴尖上是開叉的,眼睛則是亮着紅光。
“那是煉獄裏的怪物麽?”冷正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禍鬥?”顏慕卿轉向夙世。
夙世點了點頭,“那像犬一般的無疑是禍鬥,禍鬥只吃火焰,是火神的随從。”
“所以,那個男子是……火神?”紅搖驚訝的捂着嘴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在網易聽了一首炒雞好聽的古風歌曲,給大家推薦來《何必詩債換酒錢》,不知道有沒有人聽過呢?
清明送上福利啦~
“失物招領啦,”歆寧回頭無奈的看了一眼蘇睿,道:“公子,你這主意到底有沒有用啊?”
“這我怎麽知道?”蘇睿眨着她妖孽的眼睛看着天空。不一會兒,那絕代風華的臉撞入了眸中,眼睛瞬間眯成了一條縫,果不其然,那女子輕聲嘆道:“走吧,我認領你回家。”
蘇睿歪着頭看了她一會兒,點了點頭,笑着跳了起來,眼中藏不住的洋洋得意:“嗯,我們回家。”
知道麽,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