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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秦殷的女朋友

阿姨臉上有點難堪,想罵他看了女人一眼又把罵人的話咽下去了。她扯了個假笑,對着小剛蛋問道:“怎麽了?”

小剛蛋抹着眼淚哽咽道:“我也想被人領養……”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好幾個孩子都哭了起來。

阿姨頓時頭疼,她暗地裏瞪了小剛蛋一眼,轉頭對着女人谄媚笑道:“小孩子就這樣,您別在意。”

女人還沒說話,清脆的童聲突然響起,“你活該,永遠都不會有人來領養你,因為你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孩子,沒資格夢想成真。”

趙以然漠然的看着一臉鼻涕眼淚的小剛蛋冷冷道。抱着衣服轉身離開,不再理會他更大的哭聲。

女人深深的看了趙以然一眼沒有說話。

趙以然坐在車上定定的看着女人。

她察覺到他的目光,看着他溫柔詢問道:“怎麽了?”

趙以然輕聲道:“你不知道我的父母很壞嗎?”雖然他很不想告訴女人這點,但是他怕女人不知道,等她知道了再把自己送回來那實在是太難過了。

因為曾有過那樣讓人無法忍受的經歷,所以他才會這麽謹慎。

女人柔柔一笑,“每個孩子都是上帝饋贈的寶物。父母是你的指引者但他不是你的決定者。”她輕輕扶摸他的頭,“你才七歲,你的人生怎麽可以被這麽草率的被打上标簽。”

她的身上有好聞的味道,趙以然記得一輩子。

結束回憶的趙以然重重的嘆了口氣,心一抽一抽的痛。每次想到方阿姨,他都很難過。

“你他媽真不是個東西!以然為你付出那麽多,恨不得把命都給你,你卻把他害成現在這個樣子!”

楚丞正拽着秦殷破口大罵,情緒激動了還上腳踹他,秦殷只是一動不動的默默承受。

沒有人上去阻攔,大家似乎都在用沉默表示對楚丞這種行為的認同。

趙以然看着臉上沒什麽表情一聲不吭的秦殷,偏過頭去沒有再看。他清楚自己為秦殷做了多少,也知道自己很多行為都是在犯賤,但是當時他不後悔,放到現在他也不後悔。

操他媽。就算他恨秦殷他也不想看秦殷陷入這樣的地步。

你們能別這樣對他嗎?

對秦殷的□□大會一直持續了兩個小時,在此期間秦殷挨了不少腳,沒有人替他說話,他也始終一聲不吭。

趙以然雙手抱胸有點煩躁。好了沒有?你們知不知道秦殷昨天一晚沒睡,到現在滴水未沾、滴米未進,又站在這裏硬挨了兩小時,你們夠了吧!

他再恨秦殷也不想看到他被這樣對待,秦殷始終是他心中的水中月鏡中花,他不想看到他陷入這種境地。

楚丞終于發洩夠了,放開秦殷走到沙發上坐着,臉埋在手心裏突然哭了。

趙以然心裏有點酸。“對不起。”他飄到楚丞面前摸了摸他的頭道。

“真的對不起。”雖然他是想死,但是看見愛自己的人為自己這麽傷心還是很難過。說到底自殺真的是一件不負責任的事情。趙以然安慰了楚丞好長時間,其實只是在安慰自己。他說的那些話除了自己誰能聽見。

杜嚣帶着情緒不穩定的楚丞回去了,過了一會祁钰也帶着沈晏走了。一時間病床裏又安靜下來。

秦殷臉色蒼白,頹然的坐在沙發上,拿手抹了一把臉。再擡頭時又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

趙以然撇撇嘴。讓你硬扛,逼死你算了。

秦殷還沒在沙發上坐到三分鐘就來了個不速之客。高跟鞋咯噠咯噠的響,在病房門口停了下來。來人有着一張漂亮的臉蛋,穿着修身得體的高級套裝,胳膊上還挎着一個限量名牌包包,可不就是劉恬。

趙以然看了她一眼覺得眼有點疼,他揉揉眼睛狠狠地瞪了秦殷一眼。

秦殷起身站在原地,“你來幹什麽?”

劉恬笑的溫柔,“我來看看以然,畢竟是你的弟弟。”

趙以然是秦殷的“弟弟”這件事知道的人不是特別多,因為秦殷的父親秦州一直不承認趙以然的存在。這樣看來劉恬真的為秦殷下足了功夫,還特意去調查了這件事情。

秦殷又坐下來,臉上沒什麽表情,“沒什麽好看的,你先回去。”

劉小姐向前走了一小步,臉上帶着得體的微笑道:“我看看他,正好陪你一會,等會一起出去吃午飯好不好?”

沒有等到秦殷的回答,她複又看着病床上的趙以然道:“真可憐,希望他早日康複。”她的口氣輕柔,帶着做作的慈悲還有居高臨下的憐憫。

趙以然有點呆不下去了。你們這對狗男女趕快滾出老子的視線,有好遠滾好遠。

秦殷臉色愈發冷淡,“不了。我會在這裏一直守着他。”

劉小姐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可是你還是要吃飯的呀。而且你不還有戲正在拍,難道你連劇組都不去?”

趙以然知道秦殷現在正在拍一部叫《醫生還是病人》的電影,他在裏面演一個具有神經病傾向的醫生。

可不就是個神經病。

秦殷沒有回答,他直接走到趙以然床前不再看她,“你先回去吧。”他摸了摸趙以然微涼的手,“別待在這裏。”

秦殷軟硬不吃态度堅決,劉恬優雅不下去,臉色終于難看起來,“可是今晚你不還要去我家吃飯,和我爸爸商量訂婚的事情。”

她心裏有氣又夾雜着一點委屈。秦殷雖然條件非常優秀,但也是和秦家斷絕了關系的人。她是石油大佬的女兒,一個漂亮的模特,妥妥的名媛。和秦殷談戀愛也不算高攀。但是秦殷總讓她覺得很不真實。他雖然會答應她的要求,送她想要的東西,但他總是沒什麽情緒,無論她做什麽說什麽他似乎都不在意。她們沒有發生過關系甚至都沒有親吻過!

劉小姐繼續道:“我明白你很擔心以然,但是你為了他把工□□情抛至一邊不管不顧,這樣實在有點過分。秦殷,你怎麽突然這麽幼稚?”

秦殷沒有看她,臉色冷了幾分,“我們還沒有訂婚不是嗎?”

劉小姐提高音量,“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在玩我?”

秦殷擡頭看她,與她挑起的細眉打了個照面冷淡道:“如果你不滿意就分手,我沒那麽多精力再與你糾纏。”

劉小姐的臉色頓時黑了,她掐着手心努力是自己平靜下來,微微一笑道:“你現在情緒不太穩定,等平靜下來我們再說吧。”

房門被大力關上,秦殷置若罔聞,只是握着趙以然的手,安靜的注視着他蒼白的臉。

“對不起。”趙以然聽見秦殷輕聲道。

秦殷說完那句話後便一直沉默,只是溫柔的注視着床上的趙以然。趙以然坐在窗臺上看着他溫柔的眼眸愣了愣,自己已經多久沒見過秦殷這樣的眼神?

差不多也有五年了。

趙以然自嘲笑笑,将頭埋進自己的臂彎裏。

他記得他被方阿姨帶回來的那個晚上。他坐在回方家的車裏,靠在舒服的椅背上看向車外。天黑的差不多了,實在沒什麽好看。

趙以然心裏是輕松的,但卻沒有狂喜,百年難遇的好事被自己這個倒黴鬼碰到了,想想似乎值得咧嘴大笑。但他輕輕咂咂嘴巴,發現沒那心情。

他又看了眼泛善可談的風景,毫不在意的用袖子抹了抹自己的鼻涕。

方阿姨注意到了,從口袋裏抽出紙巾遞給他道:“用這個。”

趙以然愣了愣,他雖然孤僻乖張但也只是個半大孩子,心裏升騰上了羞恥心,他接過紙巾低頭避開前排司機嫌棄的目光,笨拙地揩起鼻涕。

司機開口道:“夫人,你把這孩子帶回來老爺那邊怎麽辦?”他雖然沒說什麽,但是眼底都是毫不掩飾的嫌惡。真不懂夫人怎麽想的,直接就帶了個來路不明的髒野孩子回來,絲毫不顧及老爺的名聲。

女人收起看向趙以然的溫柔目光,對着司機冷淡道:“做好你分內的事,剩下的我會自己去和老爺說。”她的口氣絲毫不咄咄逼人,但挺直胸膛說話時自有一種淩然氣勢。

司機即便心裏不服氣倒也不敢多說什麽。雖然他們都知道夫人母家已經完全沒落,夫人與老爺也只是維持表面關系,她已經完全失勢。但在外面她仍然是秦家的當家主母,也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随意頂撞的。

趙以然沉默的捏着面巾紙縮在角落。

過了好長時間車子行駛到位于半山腰的別墅群裏,裏面的風景非常靜谧美麗。車子駛進一棟大別墅裏,趙以然看着修剪的整齊漂亮的花園,清澈透藍的泳池,高大漂亮燈火輝煌的白色建築,眼睛微微瞪大。

……

趙以然自嘲笑了笑,擡頭看了眼背對着自己的秦殷。不知道怎麽回事,他越來越喜歡回憶過去,也許是因為自己沒什麽未來可言吧。

話說他和秦殷第一次見面的情形他還記得很清楚。

到了秦家,方真牽着他的手走進客廳。一個像是管家一樣的人走上前對她道:“夫人您回來了。”

方真點點頭對他道:“老爺在書房嗎?”

管家看了趙以然一眼,畢恭畢敬道:“是的,老爺在書房等您。”

女人嗯了聲,對着站在一旁的女傭道:“帶他去洗澡,先安頓他睡下。”

趙以然被女傭帶上旋轉樓梯,他扶着欄杆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沒看見方真。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我真的好喜歡周星馳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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