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感的萌芽
趙以然在秦家的第一個月就是這樣表面平靜內地暗湧的度過了。他總是那麽安靜,只願意在方真面前展現點笑意,袒露幾分兒童的天真。畢竟方阿姨是真心對他好。
大多數人都讨厭他,即使他沒做什麽過分的事也要在背後嘲笑奚落他。趙以然不在乎他們的排擠,趙以然誰都不在乎。
他只在意方阿姨和……秦殷,即使秦殷對他冷淡疏離。
這個星期五的下午,趙以然和秦殷站在學校門口等來接他們的車。但是不知怎麽,今天司機來的特別晚,等到學校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都沒來。
趙以然拽着書包帶子回頭看着空蕩蕩的校園,又看了一眼站在他一米外的秦殷。
秦殷安靜的站着,精致的臉上一派淡定。趙以然低頭用腳踢了踢小石塊,再回頭的時候發現秦殷正在往學校裏面走。
趙以然低頭想了想還是擡腳跟了上去。秦殷走到學校花園的秋千旁,二話不說坐了上去,慢悠悠的晃着,擡頭看了趙以然一眼。
趙以然站在不遠處看他悠閑地晃着秋千,一個人安靜的坐到了旁邊的長椅上。
兩個人都不說話。趙以然坐了一會覺得肚子有點餓就從書包裏掏出早餐留下來的雞肉三明治。他正準備把它拆開,突然聽到了一聲貓叫。
他巡着聲音找到了縮在他背後花叢裏的小貓。小貓看上去兩三個月大,黑白交加的毛,身上有點髒。此時正用那雙黑溜溜的眼睛死盯着他手上的三明治。
趙以然沖它招手,小貓有點畏懼的縮在花叢裏,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三明治,不停的喵喵叫。
趙以然拆開三明治,掰開一小塊往小貓的面前一推。小貓迅速的往後縮了縮,等到他手伸回去的時候才趕忙叼了三明治吃了起來。兩三秒咽下肚,它又眼巴巴的看着他。
趙以然正準備繼續喂,一擡頭看見了站在他面前的秦殷。秦殷安靜的看他和小貓互動,臉上沒什麽表情。
趙以然把手上的三明治分成兩半,遞給秦殷一半道:“一起來喂吧。”
秦殷看了他一眼,輕輕的搖了搖頭。
趙以然也沒再說什麽,又給小貓喂了一口。小貓吃的開心,也慢慢放下戒備,離趙以然越來越近。
趙以然低頭給它喂了塊雞肉,輕輕摸了摸它的頭,擡頭看着秦殷道:“再不喂就沒機會了。”小貓眯着眼發出喵喵的聲音,又軟又可愛。
秦殷猶豫了一下還是走近一步,接過趙以然遞來的半塊三明治。
趙以然看着秦殷小心翼翼喂貓的樣子,心裏有點高興。
将最後的半個三明治喂完,小貓吃飽喝足也舒服了,便由着秦殷撫摸。秦殷溫柔的摸着它,輕輕捏它的耳朵。小貓擡頭沖他“喵”的叫了一聲,秦殷嘴角微微上揚,眼裏也帶上了愉悅。
一直到不遠處傳來方阿姨的呼喚聲,秦殷才最終戀戀不舍的放開貓,朝着校門口走去。
趙以然将三明治的包裝紙扔到垃圾桶裏,跟在秦殷的後面。
秦殷突然回頭,對他說了句謝謝。
趙以然頓住腳步,用力握了握書包帶,看着秦殷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
趙以然一直睜着眼看天從漆黑到蒙蒙亮,光影緩慢轉換,新的一天如約而至。秦殷從夢中醒來,似乎睡得很不舒服,輕聲低嘆一聲,趙以然偏頭看他,嘲諷的笑笑。
秦殷翻了身仰面躺在趙以然的床上,雙眼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趙以然卻有一種報複性的快感,他翹着二郎腿哼着小曲,一副悠閑的樣子。
很快秦殷就起床了,他揉揉頭發打開關了一夜機的手機,跳出來超多信息和電話。秦殷挑了兩三個關鍵的信息回複了一下,便直接把手機甩在一邊走向浴室。
在不停閃爍的短信電話提示中,趙以然看見了劉恬的好幾條短信。
秦殷洗完澡穿好衣服,脖子上挂着毛巾走到冰箱面前。他打開冰箱,靜默地看着冰箱裏的東西,一動不動。
趙以然看他站在冰箱前當雕像,有點不耐煩,“你知不知道你這樣開着冰箱很浪費電,而且很奇怪。”
秦殷聽不到他的抱怨,只是伸手慢慢從冰箱裏抽出一個便當盒。便當盒裏放着趙以然之前精心準備的三明治,上面還有他寫的小紙條。
趙以然看秦殷一瞬不瞬的看着便當盒,撇撇嘴說不出話來。
秦殷拿起紙條,看上面寫的字。
“熱熱就能吃了,裏面放的都是你喜歡吃的東西,希望你喜歡。當然人家這麽可愛,就算不喜歡也別扔進垃圾桶裏。”後面還畫了一個q版的小人。
……趙以然覺得整個魂都不好了。
秦殷低頭安靜的看着,一手拿着紙條,一手撐在餐桌上。陽光照在他挺拔的身軀上,趙以然看着他俊美的側臉,不禁感慨真的有人生來就是被人崇拜。
秦殷認認真真的看了好幾遍紙條,突然把紙條放在嘴邊輕吻了一下,然後把它疊的整整齊齊,塞到了褲子口袋裏。
目睹這一切的趙以然覺得秦殷肯定是腦子出現了問題。要是擱以前秦殷肯定不會看他的紙條,要是不高興直接把便當盒扔掉都不為怪。
秦殷在趙以然不解驚訝的目光裏用微波爐熱了三明治,坐在餐桌旁安靜的吃完,一丁點都沒有浪費。
吃完早飯秦殷直接去了醫院,剛剛進了走廊助理蘇白就急急忙忙的迎上前,“秦哥,公司高層對你很不滿,說你無故曠戲實在過分。”
秦殷沒什麽反應,:“沒事,你別管,我自己會處理。”他走進病房回頭道:“而且我有重要事情要做,怎麽就是‘無故曠戲’?”
蘇白跟在他後面看着他的臉色有點焦急道:“可是秦哥,你看上去也不是很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秦殷搖搖頭坐到趙以然床邊,“你看過以然了嗎?他的狀況有沒有好一點。”
趙以然撇撇嘴,秦殷在他活着的時候一直都連名帶姓的叫他,現在他變的半死不活,他倒一口一個以然叫的親切。
蘇白小聲道:“還是那樣。”
秦殷嗯了一聲也沒說話。他輕輕撫摸他的臉頰,語氣非常溫柔,“氣色似乎比昨天好了一些。”
蘇白沒有說話,識趣的退出病房。沒過多久專門的護工敲門進來,要給趙以然做身體按摩。畢竟趙以然現在是植物人,不能動也沒什麽意識,但是身體機能還在運轉。
護工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看見秦殷的第一眼臉就紅了,連話都說不利落。秦殷直接接過她的盆對她道:“以後這事每天都由我來做,你只要負責把這個端過來。”
護工被秦殷迷得暈頭轉向無力反駁。走出門的時候沒忍住回頭一看,正好看見秦殷溫柔注視趙以然的目光。小護工心猛地跳動幾下,趕忙跑了出去。
趙以然抱着胸飄在秦殷身邊看他解自己的病服扣子,他的動作緩慢又認真,就像在搞什麽鄭重的儀式。
趙以然耳朵有點紅,他摸着下巴覺得秦殷有點變态。
秦殷将趙以然的病服扣子全部解開,敞開他的胸膛。趙以然很瘦,觸目驚心的瘦。整個人都透露着病态的蒼白,要不是秦殷非要和那個劉恬訂婚,他至于難過傷心搞成這樣鬼樣,都怪秦殷。趙以然憤憤的想着,郁悶的去撞牆。
秦殷皺緊了眉,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心疼和後悔,趙以然正憤懑的撞牆,也沒注意到他的神情。
秦殷給趙以然輕柔的擦完臉,将熱毛巾輕輕貼在他單薄的胸膛上。他停下動作,在趙以然的額上輕輕一吻,突然又含住他的唇吮/吸起來。床上的趙以然依舊毫無回應的躺在那裏,但是飄着的趙以然已經臉色爆紅完全石化。
喂喂!你他媽的在幹什麽?!
秦殷絲毫不在乎趙以然的毫無回應,吮/吸了他的唇瓣好久才起身繼續認真的幫他擦起身體。
上身擦拭幹淨之後,秦殷幫他穿好衣服,又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很好,趙以然有點麻木的想着。秦殷親他的次數都快能趕上他們過去五年的總次數了。
眼看着秦殷就要将他的內褲脫下來,那地方太隐私,趙以然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畢竟他們這五年來只上過一次床,還是自己故意引誘的。
秦殷臉上倒是一派從容淡定,目光坦率的看着他的那處,認真仔細的擦拭着他的下身。等到幫他穿好褲子後又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趙以然“……”嗯很好,這已經超過他們五年來的親吻次數了。
眼看着一個小時都過去了,秦殷終于完成了工作。他将趙以然的薄被掖好,仔細的幫他撥弄好劉海,起身将将窗戶打開。
他回頭對睡在床上的趙以然輕聲道:“以然,今天是個好天氣。”
可是誰會回應他呢。
秦殷似乎不在意沉默,他坐到趙以然的床邊開始幫他按摩。
趙以然以為秦殷幫他擦拭身體按摩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之後的每一天秦殷都是如此,而且尤其過分的是秦殷越來越喜歡占趙以然的便宜。以前只是在他的臉上親吻,現在可好了,動不動就是輕吻全身,動作溫柔又缱绻,總讓趙以然有一種被深愛的錯覺。
這實在是太麻煩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所以說我們秦殷他就是個貓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