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那人人稱藥娘子,據說用毒一流,這會毒的一般也該會解不是。不過嘛,那人的脾性。。。有些古怪。。。。。不行不行,你不會想找他治病的,我還是先把你送出去再說吧。”
“我不出去!哪兒有人說話只說一半的,帶我去見那個藥娘子!”孟筠庭被他拉了手就往回走,索性往地上一賴。
“我說你!你是不是跟單司渺帶久了,真把老子當下人使喚啊。”霍有有沒好氣地在他太陽xue上推了一下,見他不動,又軟聲道,“那人真不合适,說他是個人,其實倒更像個鬼。。。。。而且,他還是個。。。。。。”
“我管他是人是鬼,這人我今個兒見定了!你愛領不領,反正我就跟定你了。”
“嗨,你這小子還跟我耍起無賴來了!”
孟筠庭眉尾一挑,忽然伸過頭去,在他臉上瞧了瞧,複又掏出了他的八卦,掐指演算起來。
“哎呀,上坎下離,賭運不佳啊。”
“。。。。。。。行行行,孟大爺,你饒了我吧,我帶你去還不成嘛!不過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不論一會兒看到了什麽,可別大驚小怪的,那個人可不是好惹的,別一會兒豎着進去,橫着出來。”
“知道了知道了,別廢話了。”孟筠庭點了點頭,跟着他一路東拐西繞,也不知在巷子裏走了多久,走的他腳都酸了,才算是到了一個荒無人煙的院子前。
院子不算大,卻是種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植物,看上去雜亂無章,卻是色彩斑斓,品相各異,讓孟筠庭驟然想起了當年魯繼春的那個院子來。
“哎?等等!”見他想一腳跨進去,霍有有趕緊拉住了他,“不要命了,這些玩意兒有的一碰就死。”
嘎——
阿德顯然是不太中意這滿院子的毒花毒草,翅膀一拍,便獨自飛走了,霍有有暗罵一聲沒義氣,扯着嗓子沖院子裏吼了一聲,“藥娘子,有人前來拜訪!”
院中草屋房門緊閉,沒有任何回應,但很快,二人便從裏頭聽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
嗯嗯啊啊的羞恥之音不絕于耳,明明是個男人的聲音,卻是浪蕩無比,甚至叫的越來越大聲,生怕外頭的人聽不真切似的。
孟筠庭如遭雷擊般僵在了原地,一旁的霍有有則是沖他一臉無辜的聳了聳肩。
“我就叫你別來吧,這藥娘子生性古怪的很,一天沒有男人就不舒坦,但凡有人有求于他,他別的報酬不要,只要同人家上床,越是兇猛的他就越喜歡,血流成河他就更興奮了。”霍有有說着,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這他娘的也行。”孟筠庭扯了扯嘴角,用手肘捅了他一下,“那你也沒說他是個男的呀。”
“我準備說的嘛!你不聽啊!”
“你個孫子。。。。。。。”孟筠庭剛想張口再罵,卻是聽到屋裏的動靜小了下去,片刻之後,果見一個肌肉虬結的莽漢提着褲子哼着小曲走了出來,只是還沒走過那片花草田,便不知什麽毛病,噗通一聲倒了下去。
緊接着,一個身披薄衫的妖嬈身姿跟出了屋子,長發披散間,除了一雙風情四溢的眸子,一張臉上疤痕遍布,幾乎沒有完好的皮肉。縱錯如網的細痕,像是被人故意用匕首劃出的,乍一看,當真如同陰間爬出來的惡鬼一般,可怖至極。
孟筠庭幾乎沒忍住驚呼出聲,直到他看見對方風姿綽約地打了個哈欠,手一擡,不知在地上的男人身上撒了些什麽,只見那男人整個身子如同鐵水般化了開來,直至皮肉筋骨,絲毫不剩地滋養了那片郁郁蔥蔥的花田。
孟筠庭見到這一幕,生生将已到嘴邊的尖叫又咽進了喉嚨裏。
“如此不濟,才做了三次便想走,哪兒有這般容易。”男人的聲音軟哝婉轉,十分好聽,說來倒像是唱曲兒一般,若不是整張臉被毀,應該是個絕色才是。
男人處理完了屍身,眼神一轉,便望向了院子外的二人。
孟筠庭渾身一抖,趕緊俯下身來,畢恭畢敬地作了一揖。對方的眼神饒有興趣地落在了孟筠庭身上,自上而下打量了他幾個來回,瞧的孟筠庭汗毛直豎。
“那個,叨擾前輩了,我們是來。。。”孟筠庭硬着頭皮道出一句,卻沒料話才說了半句,對方便臉色一冷。
“前輩?我很老麽?”
“不老不老,看上去頂多十五六,這要是小娘子怕是還沒及笄呢吧。”一旁的霍有有趕緊搓了手道,沖孟筠庭使了個眼色。
“哼,這還像句人話,說吧,來我這院子前幹嘛來了?”
“我們。。。是來求醫的。”
沒想到對方聽到這話,卻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求醫?我這院裏救人的東西沒有,殺人的倒是不少。”
“呃,聽聞先生毒術高明,我這要救之人,就是中了奇毒。”
“哦?”那人一聽奇毒二字,倒是眼中一亮,随手摘下田間的一株花來,放在鼻尖聞了聞,“解毒倒是可以考慮考慮,不過你這小身板,怕是給不起我報酬。”
“。。。。。。。。。。”
“你,嘴巴倒是蠻甜,脫了衣服來瞧瞧。”藥娘子蘭花指一翹,指向了一旁的霍有有。
霍有有聞言面上一抽,連忙擺了擺手,“我不成,我就是陪他來的,而且。。。我。。。。。我腎虛。。。。。嘿嘿。。。。。”
“啥?你腎虛?”孟筠庭大嗓門一喊,就被霍有有立刻捂住了嘴。
“你大爺,你就不能小聲點兒嘛!”霍有有翻了個白眼,低聲道,“我胡說的,不然你真讓老子上個不人不鬼的男人啊,萬一死在這裏頭,老子上哪兒喊冤去。”
“那怎麽辦,不然,咱去巷子裏找幾個猛男,掄棍子打暈了送來當報酬?”孟筠庭提議道。
“。。。。。。大哥,你這也太不人道了吧。”
“。。。。。。好像有點兒。”
“商量好了沒,拿不出像樣的報酬就快些滾,別打擾老娘睡午覺。”那人說着打了個哈欠,欲轉身朝屋裏走去。
“慢着!
孟筠庭見人要走,腦袋一抽,情急之下喊出了聲,“中毒的這個人,可是貌比潘安,皎勝子都的!”
話一出口,孟筠庭就當即想賞自己一嘴巴。這洛少情是什麽人吶,平日裏傲的小指頭都不讓人碰一下的,這要是知道自己給他賣了個不人不鬼不男不女的當姘頭,還不得把自己活剮了。
可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來了。那藥娘子一聽要救的是個美男子,頓時停下了腳步。
“喲,真的啊,那就好辦了啊,你快把人帶過來,給咱藥娘子瞧上一瞧,這要是喜歡,當即救了就把事兒辦了不就完了嘛,這反正命是他的,報酬他自己給,合情合理啊。”
“閉嘴!”孟筠庭咬牙切齒地道,沖着那藥娘子嘿嘿一笑,“但是這人我現在帶不過來,還在昏迷着呢,要麽你先跟我出去救人,救醒了什麽都好說。”
孟筠庭心道,這齊岳山莊雖不是什麽大門大派,但對付這麽一個不男不女的,應該還不成問題。再說,若是當真能治好洛少情,以他的身手和性格,面前這人也奈何不了他。
對,就是這樣。
“呵,小東西,你這算盤倒是打的響,出了這暗巷,可就不是我能做主的地方了。我若跟你出去救了人,你出爾反爾以多欺少,我又如何奈何的了你?”
沒想到,對方一眼便識破了自己的小心思,說的孟筠庭臉上一紅。剛想開口,卻不料身旁的霍有有忽然跟中邪了似的篩子似的抖了起來,嘴中竟還吐出了白沫來。
“喂,你幹嘛呀?”孟筠庭話音未落,就覺得體內一麻,全身經脈便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眼瞧着離他們還有幾十步遠的人一動也未動過,卻不知是如何着了他的道。二人抽抽的越來越厲害,全身經脈疼的跟被人用一把鈍刀來回锉似的,一刻也無法再忍,直想咬舌自盡算了。
孟筠庭這才知道對方的厲害,趕忙張開嘴拼命喊出聲,“大俠。。。。饒命。。。。。。。”
“好啊,你若是說出個我看得上的伎倆來,我就饒過你。”
“我。。。。。我。。。。。我還會。。。。。算命。。。。。”
霍有有全身痙攣的情況下,聽到他這話也忍不住翻出了個白眼。可偏偏他這話一出,本來抽搐不停的二人忽然就停了下來。
“你會算命?”那藥娘子眼一眯,眼瞧着孟筠庭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破舊不堪的命盤,臉色一變。
“你這命盤是從哪兒來的?”藥娘子問道。
“。。。。。。我。。。。我自小就帶在身邊的。。。。”孟筠庭有些莫名,他從有記憶開始,這個命盤就一直在,要他道個明白,他還真說不出個一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