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幽澗香蘭的小道上,采藥而歸的清歌被打暈的時候,卻是仿佛瞧見了妖精般漂亮的男人。
他醒來的時候,是被五花大綁的,直到一襲扇面入了眼,才驚覺剛剛那将自己打暈的人,竟是個美如冠玉的公子哥兒。
“醒了?”那人一雙桃花眼水光微潋,帶着笑意用扇面挑起了自己的下巴,讓他沒忍住面上一紅。
“閣下,可是藥王谷的弟子?”
“。。。。。。你。。。。你是何人?”清歌一問出口,才發現他身旁還站着另一個男子,同樣俊美,卻少了幾分柔媚,多了幾分深沉。
“在下君無衣,這位是單司渺,我們想入谷拜訪方谷主。”君無衣開門見山道,明顯地瞧見對方面上一白。
他們盯上這個清歌已經有些時日了,出谷采藥的弟子當中他年紀最小,警覺性最低,所以才挑中他下手。
聽到對方自報家門,此時的清歌心中也是驚訝的很。自滕王閣傾覆後,君無衣的下落也成了一個謎,江湖中多少好色之徒想趁機打聽他的行蹤,卻始終不得而知,而他身旁的單司渺。。。。。如今,又有誰敢輕易來惹。
這樣不得了的兩個人,竟同時出現在藥王谷外。。。。。清歌瞧着面前的二人,心中忐忑的厲害。
“入。。。入谷?可藥王谷早已封谷多年,師尊也輕易不見外人,二位。。。。。。。。。。”清歌話說到一半,見眼前的君無衣眼一眯,便趕緊閉了嘴去。
“見與不見,那是入谷之後的事,你只要帶我們進去就行。”君笑了笑,伸手去拽他身上的繩索,卻見面前的人忽然動了動身子,還未待他反應過來,一股異香便自他身上飄了出來。
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卻已是來不及了,身子一軟,眼前的人瞬間掙脫了繩索,想溜之大吉,提氣欲追,卻感覺根本提不起力。
清歌用的是上好的酥見散,本以為自己定能逃脫,可沒想到,剛邁出兩步,就見那一旁的男子攔在了身前,行動之快,匪夷所思。
“怎麽可能!”清歌瞪大了眼瞧着面前行動自若的男人,有些不可置信。
單司渺一招擒拿手将人擒住,又丢回了亭中捆上,其間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解藥。”單司渺沖他伸出了手。
“放了我,再給你們。”清歌下巴一擡,有些驕傲地道,藥王谷的東西,可不是這麽好對付的。
單司渺聞言嘴角一勾,随手拿過一瓶藥瓶來,聞了聞,繼而看也不看地捏了他的下巴給灌了下去。
“解藥。”單司渺又問了一遍。
“。。。。。。。。。。”清歌嘔了兩聲,見他又要去拿那藥瓶,驚恐地搖了搖頭,“他只是中了麻藥,不用解,過一會兒就自動消了。”
單司渺瞧了他一眼,暫且信了,“如今你有兩個選擇,一,帶我們入谷,二嘛。。。。。”
清歌見他又瞧了那些瓷瓶一眼,有些毛骨悚然地咽了咽口水,那裏頭,一半可都是要人命的東西,碰一碰就會中毒的,可偏偏對眼前這人毫無作用。。。。。。。。這男人究竟是何方神聖,清歌邊想着,邊習慣性地動了動鼻尖。
這一嗅,便驚叫了起來。
“呀!你。。。。你你你。。。。你身上這味道是。。。。。。”清歌湊近了身子,在單司渺身上東嗅一嗅,西聞一聞,顯得十分激動。
“。。。。。。。。。”君無衣與單司渺對視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這是蓧脊散的味道,你這身上怎麽會有蓧脊散的味道!不對,還有流奚草,洗髓丹,月見骨。。。。。”那清歌就如同見到了寶貝似的,瞧着單司渺的眼裏直冒光。
“藥人,這是活生生的藥人啊!”清歌還沒從震驚之中恢複過來,他絕不會判斷錯,單司渺身上的這些藥味兒都是他谷中的不傳之術,世上能煉出者寥寥無幾。而他也從未見過,能食下這麽多種毒補混雜藥之後還能活着的人。
“。。。。。。。”單司渺擡起袖子聞了聞,卻什麽也沒聞出,繼而想起了自己在魯繼春那裏胡亂吞下的藥。
一旁的君無衣也是狐疑的很,他與這人親密之時,是能隐隐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香,只沒想到,藥王谷的人竟能只憑鼻子分辨出這些奇異的種類來。
“這些藥,有何特別?”雖然自己身體并無異狀,但單司渺仍然好奇自己當初吃了些什麽。
“特別!這些可都是我谷中的秘藥!你是在哪兒吃下的?吃了多久了?身體可感不适?”
清歌問的急切,可單司渺卻緊皺起眉頭,若他說的是真的,那魯繼春定也同這藥王谷脫不了幹系,他與孟筠庭當初設計殺了魯繼春,豈不是同藥王谷結下了梁子。
“你若帶我們入谷,我就告訴你。”單司渺想了想,周旋道。
“當真?!”清歌一聽,眼睛又亮了幾分,瞧來當真是視藥如狂。
“自然。”
“那,我能取你的汗液毛發,皮脂脈血,作以試驗麽?”清歌此時早了忘了自己的處境,一心只想着單司渺身上的奇藥,也是瞧來讓人好笑。
“可以。”單司渺答應的爽快。
“好!我帶你們入谷!”清歌被解開了繩索,手一拍,湊過了身子的在單司渺身旁轉悠着,“明明中了月見骨,該是膚焦如炭,全身潰爛才是,怎麽會還白淨至此?”
。。。。。原來那時候的黑,是中了毒。。。。。。一旁的君無衣酥麻感漸消,默默地端了一杯茶,啜下一口想着,又聞那清歌道,“對了,取些精血來驗上一驗便知道了!”
一個沒經住,一口茶就被噴了出來。
一番折騰後,二人原打算讓清歌帶路,直入藥王谷。可沒想到,這才行了半裏路,便見一只烏鴉從天而降,啪嗒一下準确地落在了
單司渺的肩頭之上,吱呀地叫喚了兩聲。
“阿德?”單司渺歪了歪頭,一把抓過那烏鴉,只聞那原本神器十足地扁毛畜生又沖單司渺低喚了一聲,一下子跟見了閻王似的乖巧地蔫兒了下來。
單司渺從烏鴉腿上取下了小小的信箋,越是瞧,越是眉頭皺的緊。
“怎麽了?”馬車上的君無衣本是翹着腿假寐,見他面色不對,終是出聲問道。
“孟筠庭出了點事兒,素問雅香,停車,解馬!”單司渺一聲令下,風急火燎地下車上馬,君無衣問都來不及問,只堪堪将人攔住。
“路上再同你解釋。”單司渺沖他伸出手來,君無衣冷哼了,腳尖一點翻身上馬,舒舒服服地往他懷中一倚,便不再多問。
“駕——”單司渺迅速落下一鞭,馬兒如箭一般馳了出去,身後的幾個女子想跟,也瞬間落下了半截來。
“你們覺不覺得,他倆有種夫唱婦随的感覺?”白楚楚瞧着遠去的二人,開口道。
“誰是夫?誰是婦?”簡雨微笑着問。
“當然我家門主是夫啦!”素顏咯咯一笑,同雅香二人驅車而行,白楚楚不服氣地瞪了她倆一眼,簡雨又笑着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