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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喂,聽說沒,穹廬邊上的那顆寶樹被人給弄倒了。”

“真的假的?那顆銀杏明年就要滿千歲了,師尊可一直寶貝的很,誰這麽大的膽子?”

“好像是谷裏新來的那幾個外人。”

“那他們可慘了,別說是求藥,師尊定不會放過他們。”

“不對啊,這樹長了近千年,那樹幹七八個人合抱着都圍不上,上回被雷電擊中都沒動過分毫,怎麽就能被人弄倒了?”

這一問,幾個弟子忽然就沒了聲兒,只覺得一陣清風拂面,一襲白衣翩然而過,肩上依稀還扛着一個書生。

啪嗒——

孟筠庭被摔在榻上的一瞬間有些惱火,可等他看清的洛少情眼中的怒火時,又生生被吓住了。

洛少情依舊沒說話,上來就伸手扒他的褲子,吓的孟筠庭趕緊揪住腰帶,口中大叫出聲。

“你幹嘛!?”

不就是上回親了他一下嘛,難不成還要報複他?

洛少情此時想的可是另一碼事。這些日子孟筠庭總是有意無意地躲着他,讓他已經十分不爽。加上剛剛單司渺和清歌的對話,和孟筠庭對單司渺的态度,讓他幾乎篤定了那二人之間的關系。

他雖不通男女之事,可也不是傻子,一想到孟筠庭跟單司渺做過那等事情,他就莫名的惱火。

“脫褲子。”咬牙切齒地吐出這三個字,手上一個用力,便扯下了孟筠庭的褲子。

孟筠庭哪裏是他的對手,三兩下就被按在了榻上,直到身後修長的手指蘸着冰冷的藥膏貼近了自己的私密之處,孟筠庭才又忍不住喊了出來。

“啊——————”孟筠庭叫的如同殺豬一般,可依然掩不住面上的滾燙,悄悄回頭瞄了一眼身後的人,只見那人耳根處也微微泛着可疑的潮紅。

他幹嘛?這什麽情況?難不成,自己親了他一口,他就要捅了自己的□□來報複?

不對!他向來最愛幹淨,怎麽會用這種方式!可如果不是報複。。。。。。那便是。。。。。

孟筠庭腦子忽然一片空白,身體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對方那修長的手指上,任何一個細小的移動,就能讓他失去理智。

“疼?”洛少情問道。

“。。。。。。。。”一向口若懸河的孟筠庭,這一句被問的啞口無言。他不明白洛少情是中了什麽邪,可一想到對方正在對自己做這種事情,心中卻有些難以言喻的興奮,連帶着身體的感官也越發的敏感起來。

“沒。。。沒有。。。”孟筠庭把自己的臉狠狠埋入被褥之中,哼出了這兩個字來。

洛少情見他如此,便又小心翼翼地往裏探去。孟筠庭被他這麽一探,又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索性死死咬住被褥。

抹完了藥膏,洛少情抽出手指,孟筠庭正滿臉赤紅地等着他接下來的動作,卻聽見人先是将手細細洗了一遍,又對他道了句好生休息,便擡腳出了門去。

直到關門的聲音過了許久,孟筠庭才茫然地回過頭來,見人當真走了,啪地一聲将面前的枕頭砸了出去。

“洛少情!你他娘的有病啊!”

洛少情一推開門,門外的單司渺和君無衣便瞬間站直了身子,一個漫不經心地撥着指甲,一個悠閑自得地搖着扇子。

洛少情瞥了二人一眼,正打算離去,卻被單司渺開口喚住了。

“洛公子,我們之間似乎有什麽誤會。”

洛少情腳下頓了頓,不過只有片刻,便又邁開了步子。

“關于孟筠庭的。”

這一句,總算是讓洛大少回過身來,只是單司渺剛待繼續開口,便見清歌一路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師。。。。師尊。。。。。歸去來兮樓,歸去來兮樓挂上白幡了!”清歌平了平內息,激動道,“你們快随我前去拜見。”

一個時辰後,歸去來兮樓內。

“孟筠庭呢?”君無衣三人規規矩矩地候在廳內,卻久久不見方鶴年現身。

“應該快來了吧。”單司渺耳根一動,擡眼望去,只見一個鶴發老者緩緩地從閣樓上走了下來。

老者長須拂面,慈眉笑目,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之姿。走到衆人面前,整了整衣衫,清歌剛迎上去想開口介紹,卻被他擡手攔住了。

他先是在三人身上細細打量了一會兒,擡手一捋胡須,走過洛少情身旁時雙目一翻,哼了一聲,便又笑眯眯地湊近了來瞧單司渺。

“哎呀,神清骨奇,貌秀目深,天狼之姿,天狼之姿也。”

“師尊。。。。。”清歌一見他這樣便知是老毛病又犯了,趕緊上前将方鶴年拉住。

“去去去,攔着老朽做什麽。這位,一定就是單門主了吧。”那方鶴年似乎特別中意單司渺,一把揮開清歌,親熱地将單司渺拉至了上座。

“方老谷主有禮。”單司渺笑着道了一句,任由他緊緊攥着自己的手細瞧上頭的紋路。

下頭的君無衣就心裏犯嘀咕了,都說這方鶴年性格古怪,喜怒無常,對求藥者更是大多冷眼相待,今日一見,怎麽好像跟傳說中的不太一樣。

“好好好,來來來,喝茶。”方鶴年親手甄了一杯茶遞給單司渺,單司渺受寵若驚地接過來,卻被他趁機按住了脈搏。

心中不動聲色地抿下了一口茶,直到對方摸清了他的底兒,松開手來,面上又添了幾分歡喜。

“單門主,今年多大了?可有成親?”

“。。。。。。二十四,尚未。”

“那最好不過了!”方鶴年一拍大腿,笑得面上皺紋都擠到了一塊兒,這君無衣一見勢頭不對,趕緊出聲岔開了話題。

“方谷主,我等此次前來。。。。。”

“行行行,我知道,要我幫你們對付玉洛成也不是不可以。”

“。。。。。。”君無衣聽他一語中的,便知其深淺,看來,姜還是老的辣。

“只是。。。。”方鶴年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我年紀大了,藥王谷又閉谷多年,毒門之中自也比不得當年風光,有些事情,你們還是莫要對老朽抱有過多的期望,這江湖啊,已經是你們年輕人做主的地方了。”

“方谷主言重,只要方谷主肯出手相助,我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君無衣見他開門見山,話說的爽快,自然也多了一分爽快。

“至于你嘛。。。。。”方鶴年的眼色一轉,對着面無表情的洛少情道,“你身上的夜修羅我會幫你解,葉宮明中的毒自然也不在話下,不過解了毒,拿了藥,你就要即刻出我藥王谷,不能停留。”

方鶴年對單司渺喜愛有加,卻似乎對這洛少情厭惡的很。

“好。”洛少情自然不會在意他的态度,能拿到藥,便夠了。

“話再說回來,你們的要求嘛。。。。”方鶴年眼一眯,又笑了起來,“老朽這人向來自私的很,從來都是護短不護長,幫裏不幫外的,要我毒門勢力舍命陪你們對付玉洛成,那就只能先跟我成為一家人才行。”

“哦?如何跟方老成為一家人?”單司渺饒有興趣地問道。

“你娶了孟筠庭,自然就跟我是一家人。”

君無衣手中一松,扇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一旁的洛少情也破天荒地跟着面上一僵。

“為何?”單司渺笑問。

“我算過,你命中旺他,他跟着你,才能長命百歲,一世受寵!”那方鶴年得意地捋了捋胡子,談起卦象的樣子像極了一個人。

單司渺問的明明不是這個,卻瞧見他這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老頭你說啥?”孟筠庭提着衣擺剛一進門,便聽見他那句“娶了孟筠庭”,渾身一哆嗦,張口便罵。

“你這老不羞的,怎麽老喜歡胡說八道呢!我都跟你說了那是我兄弟!我不喜歡他!”

“那你喜歡誰?喜歡這個木頭冰山?!”那方鶴年一聽也氣的跳起腳來,指着一旁的洛少情步下去就跟他面對面吵了起來。

“是,我就喜歡他怎麽了!”孟筠庭一想到剛剛房裏那莫名其妙的一遭,氣就不打一處來,此時又被方鶴年一激,更是血氣一湧,眼一瞪,一把揪過洛少情昂首道。

“你你你。。。。你這個臭小子!你知不知你自小命中帶煞,生懸一剎!”

“啊呸,你歲大無運,桃花開盡!”

“嗨,你魂輕郁神,利見男人!”

“你耳聾氣昏,斷子絕孫!”

“你你你。。。。。你個臭小子!我讓你嫁你就嫁!”

“你誰啊,憑什麽你讓我嫁我就嫁!”

“憑我是你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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