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諸位俠士這是。。。。。”洛秋痕也聽聞了一些南陽城的動靜,卻不料他們竟會來了這縛焰盟中。
“洛家主,我等此次是奉了洛少情洛盟主之命,前來助陣的。”雍不容轉了轉手中的判官筆,故意當着衆人的面道。
“洛盟主?”何幾道一聽,頓時面色一僵,但畢竟姜還是老的辣,何幾道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爾等非我正道中人,也從來不受管束,如今葉盟主一出事,你們就忽然歸順了縛焰盟,這其中,莫不是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原委?”
“道義在心,行事在人,正是危急之時才更能分得清孰正孰邪。何兄這話,為免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洛秋痕冷哼一聲,出言相譏,他雖心有疑問,但卻是對雍不容等人的到來感到由衷得欣喜。
“此下敵我難分,還是謹慎些的好。”
何幾道與洛秋痕你一言我一句,互不相讓,衆人一時間也分成了兩派,互相叫嚷着。
直到一襲白衣踏雪而入,才又瞬間靜了下來。
“少情,你來的正好,這些人說是奉了你的命前來,你是怎麽認識他們的?”何幾道見到洛少情,打算先發制人。
“與你無關。”誰知洛少情卻是瞧也沒瞧他一眼,徑直走了過去。
何幾道被他這等态度激怒了,上前一把将人攔住,大聲道,“你一介名門子弟,竟是勾結狂徒,行事不端,且不說你是不是與你那大哥一樣堕入了邪道,你根本沒有資格接手縛焰盟!”
“何幾道!”洛秋痕見他咄咄逼人,忍了一腔的怒火終是要爆發出來。
“好,你洛家敢不敢在這上善碑前立下重誓,定會大義滅親,手刃洛少宸那賊人,揚我正道威嚴?!”
上善碑,記載着縛焰盟歷代盟主的豐功偉績,上頭的每一個名字都是武林之中的一段傳奇,此碑立有百年,乃縛焰盟中象征之物。
洛秋痕說不出話來,卻見洛少情緩緩回頭,瞧了瞧那三丈有餘的石碑,手一擡,冷冷地劈出一劍。衆人瞠目之間,那石碑便被從中一斷為二,繼而轟塌成碎石。
“縛焰盟衆人聽令,即刻封鎖南陽,三日內,勢必找到葉盟主下落。” 洛少情的聲音不大,可在場的人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是,盟主!”女歇帶頭應了一句,繼而附和聲如潮。
如此魄力,讓剛剛叫嚷之人再沒了氣焰,何幾道雖心有不甘,卻也不敢再多言片語,只得灰溜溜地帶了人出了縛焰盟。
“爹,我們就這麽走了?”
“不走難道留在那兒聽他洛少情的差遣?黃毛小兒,不知天高地厚,以為仗着幾個鄉野村夫便能坐穩盟主之位,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張到幾時!”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哼,先去那閣樓中,砍了孟筠庭一只手給他送去。”
“那。。。。那個君無衣,可否讓孩兒帶走?”
“小畜生!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滿腦子這檔子事兒!”何幾道沒好氣地罵了一聲,拂袖而去。
何彥撇了撇嘴,小聲道,“你自己玩的男人還少了?”
父子二人剛要出城,卻很快被早早潛伏在一旁的洛少宸給攔住了。
“何家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妖魔歪道,我同你有什麽好說的?”何幾道冷笑一聲,卻是沒有即刻向他出手。
看他的樣子,已是被洛少情的人馬逼到了絕處,這不得不才找上了自己。只有他們這些老世家的人,身懷縛焰盟出入的令牌,此下才能出的了城去。
“只是想與何家主做一檔交易?”
“哦?我又為何要同你這般喪家之犬做交易?”
“因為此下,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不是麽?”洛少宸悠悠道。
“你這話什麽意思?”
“若是何伯伯願意,我家尊主可是十分想讓何伯伯坐上這盟主之位的。”
“。。。。。。。。”
孟筠庭已經在這暗娼樓子裏躲了一天一夜了,外頭又漸漸響起了莺歌燕舞,仿佛昨日的血鬥沒發生過一般。
好不容易把未央盼回屋,卻見她急匆匆地把自己往外趕。
“今夜他們要送酒出去,我會事先将你藏在酒桶之中,一旦進了城,你就找機會自己溜。”
“那你呢?”
“我得留下,何家父子一旦收到你們逃走的消息,必會回來,我要看看他們接下來有何動作。”
“。。。。。。。”
孟筠庭被塞入酒桶的時候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從前他受單司渺的庇護成了習慣,此下才發現,他連一個小小女子都不如。
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就着酒桶上的小孔偷眼兒往外瞧,卻不經意間瞧見幾個人影鬼魅似的瞬間飄了過來,雖然臉上都戴着面具,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洛少宸來。
洛少宸身旁是一個妖冶的女人,中間架着的中年男子有些眼熟,好像。。。。好像是葉宮明。
瞧着昏迷不醒的葉宮明被二人架進了樓中,孟筠庭很快明白發生了什麽,瞧了眼一路通往縛焰盟的郊道,又瞧了瞧那燈火通明的樓子,左右一思量,牙一咬,翻身爬出了木桶。
“。。。。。你怎麽又回來了?”未央瞧着從窗外爬進來的孟筠庭,張大嘴問。
“葉。。。葉宮明被他們抓了,我剛看到他們進來的。”
“誰?”
“洛少宸,還有一個。。。。一個奇怪的女人。”
“。。。。你說洛少宸抓了葉宮明?他不是洛家的大少爺麽,他抓葉宮明做什麽?”
“此事說來話長,總而言之他不是什麽好人,我看着葉盟主的情況好像不大好,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救他?”
“你想救葉宮明?”
孟筠庭點了點頭,瞧在未央眼中卻有些哭笑不得,這樣一個不懂武功,愣頭愣腦的呆書生,竟然有此勇氣,看來,之前自己倒是輕瞧他了。
冰天雪地的古道旁,三個男子策馬而行。帶頭的一個面容剛毅,目光警惕,随後的兩個年輕人一個慵懶一個随和,正是單司渺一行。
他們已經從落雲峰下來十日有餘了,此下離南陽已不足百裏,可他們眼下要去的地方,卻是繞過南陽外的伏羲嶺。這霍剛安排的路途甚為妥當,他們一路行來,并沒有遇到任何殺手,單司渺只要依計将人送到目的地,就算功德圓滿了。
“公子可累了?可要休息片刻?”霍剛扭頭去問馬上的人。
“無礙,不用為我耽誤行程。”
一路而來,單司渺發現身旁這人幾乎無可挑剔。品行端正,豁達堅忍,好學上進,禮貌謙和,可就是似乎太過完美,性格之中毫無缺陷,反倒讓他覺得哪裏說不上的怪異。
“前面有人。”單司渺舉目而望,提醒二人道。
可霍剛瞧去,卻是除了一片冰雪什麽也沒瞧見,狐疑地瞥了一眼單司渺,連人帶馬藏進了坡下,過了好一會兒,才遠遠地瞧見道上行來的一隊人馬。
“。。。。。。你怎麽發現的?”霍剛不可思地問一旁的人。
單司渺沒有答他,反而挺身走了出去,因為此時他已瞧清了來者,是久違的将離與皇甫祈二人。
“你們怎麽在這裏?”單司渺見到他二人,下意識地覺得不妙,微微皺起了眉。
“單門主!在這裏瞧見你可太好了,公子有難,我們到現在也沒找到他人!”
“君無衣?他怎麽了?”
皇甫祈從懷中掏出了未央的信,短短幾句,卻讓單司渺面色一變。此時,他身後的霍剛與李陵信也已走了出來,同将離等人打了個照面。
“我們要改一下路程,先往南陽走。”
“不可!”霍剛還沒等單司渺說完,就出口反對,“南陽現在是最危險的地方,絕不可去。”
“不用進城,只要順路找個人就行。”
“那也不可,我不知道你們要找的是哪位公子,可此下我們公子的安危才最重要,單門主可別忘了葉盟主的囑托。”
“。。。。。。。”單司渺此下的确不占理,一時間便沒了話語。
“霍剛,人命關天,怎可言此,我的命是命,人家公子的命也是命,若是單門主覺得必要,一改路程也無妨。”
“公子!”
“我相信單門主,你也該相信葉盟主的眼光。”
“。。。。。。。。”
“多謝。。。。”單司渺沖他點了點頭,與将離商量了幾句,便兵分兩路,帶着人從東面往南陽的方向策馬而去。
“喂,将離,你說單司渺身邊的那個書生是誰啊?”
“。。。。。我怎麽知道?”
“咱們公子該不會又多了個情敵吧,你瞧他剛剛說的那話,什麽我相信單門主,肉麻死了。”
“。。。。。先找到公子再說吧。”
“嗳,你等等我啊,不過話說回來,那小子沒咱們公子好看,我要是單司渺,我就。。。。。”
“你廢話怎麽這麽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