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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幫他複明(十七)

“結婚是我的事,你不同意跟我有什麽關系?”江快雪有點莫名。

他都已經離開了江家,一個人獨立生活,自食其力,他非得跟顧小曼結婚,江風難道還能經濟制裁他嗎?

江風卻是誤會了,在他看來,小弟就算出來自己工作了,也還是不可能脫離家裏,等到他在社會上歷練夠了,還是會到江氏集團來給他幫忙的。在這個家裏,他作為大哥,當然有絕對的話語權。

不過他一向疼愛小弟,如果江快雪一定要娶顧小曼,他也不會反對。

江風還是想再勸說一下:“你又不喜歡顧小曼,為什麽非得跟她結婚?給筆錢打發走她不好嗎?”

江快雪窮慣了的人,從沒體會過用錢砸人的滋味,更沒想過還有給筆錢打發人這種路子,他而且他如果反悔了,就算顧小曼同意取消婚約,顧大夫恐怕也不能答應。顧大夫行事做人板板正正,不可能同意他們如同兒戲一般今天訂婚明天退婚的。

“我都已經答應了顧大夫,如果我學會了顧大夫的醫術就立刻給錢讓顧小曼退婚,他會怎麽想我?人無信不立,答應了的事就要做到啊。”

“好吧。”江風失笑,沒想到有一天會從江快雪的嘴裏聽到“人無信不立”這句話。當然,對這門親事他還是持保留意見,如果小弟後悔了,他可以主動做這個惡人,用錢打發了顧小曼。讓顧小曼那邊主動提出解除婚約,就不算是小弟反悔。

江風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甚至都沒跟松月真打個照面。他本來就是過來出差,順便看一下弟弟,關心關心他的感情生活的。既然小弟自己有主意,他也用不着再操什麽心,清早就叫來司機開車離開了。

江快雪給松月真的治療還在繼續。

他已經給松月真針灸了有三個星期,這天松月真醒過來,眼前居然模模糊糊有了一點光感。他簡直不敢相信,然而反複确認,那一點微弱的光感并不是他的錯覺!

“小江!小江!”他大聲叫起來。

“怎麽了?”江快雪正圍着圍裙在廚房裏做早飯,聽見他叫得大聲,還以為是又有老鼠了。

他跑過來,松月真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眼前。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這雙溫柔秀氣的手。

然而他什麽也看不見。

松月真失笑,他還只是有一點微弱的光感而已,這麽激動,實在不像他的性子。

他應該更耐心一點,等到視力恢複,他要看着江快雪的眼睛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怎麽了?”江快雪又問了一遍。

“沒什麽。”松月真搖搖頭。

“你啊,真是的。”江快雪嘟囔一句,回到廚房。

松月真起床,洗臉刷牙。兩人吃了早飯,江快雪正準備畫一會兒畫,顧小曼給他發信息了。

這段時間顧小曼找了他幾次,都是叫他出去逛街。說是逛街,其實只是顧小曼逛街買東西,江快雪付錢罷了。

他實在是有些煩惱,顧小曼花錢花的太厲害了,這才逛了幾次,就花了他好些錢了。

江快雪嘆了口氣,十分無奈。

“怎麽了?”松月真問他。

“沒事。”江快雪回了個信息說他沒空,拿出針灸盒子,給松月真針灸。

他們的頭發都長長了一點,看着毛茸茸的,不算長,所以還能看得清楚xue位。希望在松月真頭發長長之前,他的眼睛就能好。

江快雪把針仔細擦幹淨,放進盒子裏,問道:“眼睛最近有沒有什麽感覺?”

松月真想了想,搖了搖頭,他想等到眼睛好了的那一天親自告訴江快雪。

不過對江快雪的醫術,他真的很好奇。

“你的醫術是跟誰學的?”

“顧大夫。”說起顧大夫,江快雪還是挺佩服的,這位老人家是真的有一顆懸壺濟世的心,他忍不住跟松月真聊起顧大夫的事。

“上次你說這位老大夫已經不再接診了,但是願意收你做徒弟?他收你學費麽?”

“不收,不過他有別的條件……”想到顧小曼,江快雪就心裏惆悵。

“什麽條件?”

“唉,也不算什麽吧,畢竟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離開,這個條件都不知道能不能兌現。”江快雪還在惦記着他可能會随時離開這件事,他現在對松月真已經十分不舍,而且松月真的眼睛一直沒有起色,也不知道究竟會是他先離開這個世界,還是松月真先複明呢。

再一次聽到他說要離開,松月真臉色一白,擡起頭問他:“你要離開?什麽時候?”

“等你眼睛好了,就是我離開的時候。”

松月真抿了抿嘴唇。

果然,不告訴江快雪他的眼睛有了光感是對的。

第二天傍晚,江快雪一邊吃瓜,一邊看他最喜歡的烹饪節目,松月真看不見,就帶着微笑坐在一邊聽電視聲,他對這種家的氛圍喜歡極了。也許是否極泰來,最近趙志明頻頻出纰漏,讓他摸到志明科技的內網,抓到不少賬目上的錯漏;他另外還接了幾個外包,再努力工作幾個月,賬務應該就能還清;再加上眼睛複明有望,他內心充滿了輕盈的幸福感。

就在這時,江快雪的手機響了,松月真聽見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不由得問道:“是誰啊?”

“一個朋友。我出去一下,飯在鍋裏,你記得吃。碗不要洗了,放着我回來洗。”江快雪仔細交代一遍,出了門。

松月真聽着門關上的聲音,坐在沙發上沒有動。這段時間江快雪時不時就會出去,時間也不長,就幾個小時,可就是讓他心裏不舒服。

他只能安慰自己,江快雪肯定也有別的朋友,出去跟朋友聚聚是正常的。他都已經為了自己沒有再出去工作了,只是跟朋友們聚會,他不能再攔着。

可他心裏就是不舒服。

電視裏還在放那烹饪節目,可是剛才那家的氛圍消失了。

周圍唯餘冰冷的空氣。

江快雪被顧小曼叫出來,還是在看他最愛的電視節目時被叫出來,心情實在不太美麗。顧小曼卻不管那麽多,拉着他就直奔一家首飾店裏。

“真是的,昨天就叫你來了。你快幫我看看!”顧小曼把他拉到櫃臺邊,指着其中一條項鏈:“好不好看?”

燈光打在項鏈上,整條項鏈都璀璨生光,一看就不便宜。

江快雪看了一眼标簽的價格,冷酷地說:“不好看。”

顧小曼錘了他一下,美滋滋地叫來導購小姐:“麻煩你幫我把這條項鏈拿出來看看。”

那導購小姐也是個人精,一看到這種帶男朋友來的女孩子,就拼命吹噓顧小曼戴上項鏈多麽多麽美。顧小曼在鏡子裏左右照照,把項鏈解下來,交給導購小姐:“麻煩幫我包起來。”

導購小姐立刻笑容滿面地包好盒子,請兩人到服務臺去結賬。

顧小曼推了推江快雪。

江快雪把她拉到一邊:“不好意思,我今天沒帶錢。”

“搞什麽啊!”顧小曼登時不高興了:“那你可以用手機付款啊!微信支付寶都可以。”

“我……我卡裏沒多少錢了。”江快雪說着,還把銀行的短信翻出來給她看。上次陪顧小曼逛街買東西,劃賬的短信還留在手機裏沒删,餘額只剩下一萬多了。

“不是還有一萬多嗎?這條項鏈只要九千。”

“可是我還要吃飯啊!我還要生活啊!”江快雪試圖跟她講道理:“這一萬多可是我的全部積蓄。”

“全部積蓄?”顧小曼被他逗樂了:“你哥哥開私人飛機,穿的也是品牌高定,你跟我說你全部積蓄只有一萬多?”

“我哥哥是我哥哥,我是我!”

“你哥哥的錢也有你一半啊。你們不是親兄弟嗎?”

“沒有。”江快雪搖搖頭:“我要自食其力,我這輩子都不會拿我哥哥的錢的。他的錢都是他自己辛辛苦苦賺的,憑什麽我什麽都沒做就能坐享其成?”

“我不管!”顧小曼才不聽那麽多,在她看來江快雪說的那些都是歪理,她才不信江快雪是真的打算一分錢都不拿家裏的。

“你要是不給我買我就告訴我爸,我跟他說你壓根就不是真心要娶我!”

她搬出顧大夫這個殺手锏,江快雪就沒轍了,只能乖乖地付錢。

江快雪很痛苦。

他節儉慣了,從沒想到談個戀愛居然這麽花錢的,每次看到銀行的劃賬短信,他的心都在滴血。

幸好這一次顧小曼似乎是滿足了,好幾天都沒再找他,他松了一口氣。

松月真的眼睛卻是越來越好了,随着那一天視野內出現光感,他的視力開始飛快提升。這陣子已經能模糊看到江快雪了。

如果湊得近,能把江快雪的五官都看清楚。他怕吓到江快雪,只能趁江快雪睡覺的時候靠近他仔細看他的模樣。

明明幾年前就認識,可為什麽現在才覺得他特別可愛呢。

松月真伸出手指,慢慢摩挲着江快雪的臉龐。

也不知他夢見了什麽,一直皺着眉頭,嘴裏還在嘟囔:“好貴啊……”

終于到了秋天,空調可以關了,節省一點電費。這天上午江快雪剛給松月真做好針灸,顧小曼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他是真的怕了顧小曼了,這段時間為了給她買珠寶首飾奢侈品,他的積蓄都花的差不多了,現在都是能躲着就躲着,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出門。

“我爸想跟你吃個飯。”顧小曼很清楚他的軟肋,搬出顧大夫,江快雪只能舉白旗。

他跟松月真交代一聲,讓他中午點個外賣什麽的,匆匆忙忙地出了門。

松月真走到客廳,江快雪的畫架就放在茶幾邊,雖然視力還有些模糊,但也能看出紙上畫着一個年輕男人,跟自己模樣差不多。松月真笑了一下,拿起導盲杖,戴上墨鏡,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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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放心,不會真的結婚的,顧小曼現在花的錢,到時候都會還給小江的。

今天放個小劇場:

江快雪:我最近學了幾種語言,給大家表演一下。

好貴啊。

so expensive。

高いですね。

So TeUer

Es caro.

оченьдорого.

???

добре,скъпи.

s? dyrt

C'est c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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