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番外
陳明年紀輕輕,就已經做到了臺長助理的位置,如果沒有什麽意外的話,在三十五歲以前他就能順利擔綱電視臺一線的金牌主持。
如果沒有什麽意外的話……
可現在他遇到了一個意外。
陳明頭痛地看着桌上的那份簡歷。
江快雪,男,年齡28歲。
右邊貼有照片,一個陰沉沉的男人正一臉嚴肅地看着他。
與那陰郁的視線對上,陳明再度頭痛起來。
事情是這樣的,最近他們電視臺和市委宣傳部聯合舉行了一檔節目:家有賢妻——把參賽者們齊聚一堂,通過各式各樣的考驗選出優勝者。
獎金是三萬元。
市委宣傳部作為投資方,即他們的甲方爸爸,提出的要求是:通過這檔節目,展現妻子們體貼溫柔賢惠的一面,讓節目的觀衆發自內心的生出想要組建家庭的欲望,燃起對婚姻生活的向往!
“可是你看看這個人!我們要的是人 妻!溫柔賢惠的人 妻!他哪一點像個人 妻?!如果讓這樣的人贏得了比賽的勝利,觀衆們還會想要結婚嗎?”臺長的話言猶在耳。
現在同性戀婚姻已經合法化了,所以這次的參賽者中也有一些男性,但是只有這個叫江快雪的一臉陰沉,眼神兇狠,仿佛是牢裏放出來的!
陳明完全能理解臺長的話,這麽兇巴巴的人 妻,換做他他也不會想結婚的!
可是沒想到這個江快雪做起家務來真是一把好手,因為力氣比女性大,做事又認真細致,在家務環節中就脫穎而出,名列前三。原本以為他在烹饪環節中會失利,可沒想到他一樣游刃有餘,做出來的菜色香味俱全,獲得了評委們的一致贊賞。
“你必須想辦法,讓他在接下來的比賽中被淘汰。”臺長是這麽要求的。
可是……他究竟要怎麽做?
看着簡歷上的照片,陳明忽然想到了!
長着這麽一副兇巴巴的樣子,一定不讨小孩子喜歡!下一個環節,就比帶孩子!
這天,經過前兩輪激烈篩選,終于得以入圍第三場比賽的選手們一大早就被帶到了本市最大的一家幼兒園。
他們将被分成十五組,每組一個參賽選手加四名小朋友,他們要在一起相處三個小時。
陳明特意交代過幼兒園的園長,把最頑皮的小朋友分給江快雪!
眼下,他就坐在監控攝像前,帶着一臉陰險的笑意,從十五組監控畫面中尋找着江快雪的那一組。
一組組監控畫面中,有的參賽者已經手忙腳亂,疲于應付着哭成一團的小朋友;有的一會兒帶這個小朋友上廁所,一會兒幫那個小朋友穿褲子,忙成陀螺;還有的正在絞盡腦汁哄着哭嚷要老師/媽媽的小朋友……
他可以打賭,江快雪撐不過半個小時!
終于找到了江快雪的那組攝像,可畫面上的景象卻讓陳明一呆。
為什麽……為什麽這些小朋友都這麽聽話?!這麽乖?!
這不對啊!
陳明坐立不安,都已經二十分鐘了,畫面上的江快雪完全沒有手忙腳亂的跡象,小朋友們端端正正地坐着,十分老實。
陳明坐不住了,幹脆起身趕到江快雪的那間活動室,從窗外張望。
活動室內擺放着收音設備,四個小朋友都坐得整整齊齊,正在聽江快雪講故事。攝像師就跟在一邊,從各個角度拍攝,以便正在觀看直播的觀衆們能看得更加清楚。
而江快雪正在介紹小青蛙。
“小青蛙是怎麽叫的?”他問第一個小朋友。
小朋友戰戰兢兢地站起來,老實地回答:“小青蛙是呱呱叫的。”
江快雪點點頭,讓他坐下,叫起第二個小朋友:“請你把小青蛙的叫聲學給老師聽。”
呵,原來是在玩老師學生扮演游戲。這個江快雪還真是有兩下子嘛。陳明在心裏腹诽:喂!那個小朋友你幹什麽那麽老實?!你不是被老師們稱作小霸王的園中一霸嗎?!快點哭啊!快點鬧啊!快點到處亂跑啊!快點叫着要媽媽啊!
然而陳明沒有如願。第二個小朋友老老實實地“呱”了一聲。
江快雪繼續問第三個小朋友:“小青蛙是怎麽跳的?”
……
陳明已經不想看下去了。他算是看出來了,這江快雪已經兇到能止小兒夜啼了啊!他帶孩子壓根沒什麽花招,就是靠一張陰沉沉的臉讓小朋友們不敢哭鬧啊!
可惡!這該死的男人!是他低估了!
看到三個小時輕輕松松地過去,江快雪成功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四個小朋友哄睡着,陳明愁到頭禿。
這場比賽,毫無疑問,江快雪再度晉級。
作為本次節目有望奪冠的種子選手,江快雪在比賽後被主持人采訪:“阿雪啊,恭喜你已經成功晉級前八強了,能不能聊聊你來參加比賽的初衷?”
陳明面容呆滞地看着江快雪臉上一紅,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想要獎金。”
“獎金?”主持人盼望他多說點。
“因為老公工作太辛苦了,我的工作又賺不到什麽錢。看到這次的比賽獎金有三萬元,我就來報名參加了。”江快雪有點羞窘:“三萬塊錢,對我來說是很大一筆錢了……”
很大一筆錢?陳明忽然眼睛一亮!
三萬塊錢不過是陳明一個月的薪水罷了,對江快雪來說卻是巨款,這麽說,他其實,家裏很窮吧?
陳明回了電視臺,對節目策劃交代:“第四個比賽就考品嘗紅酒!”
像江快雪這種窮人,是絕對不可能了解如何品嘗紅酒的!
陳明桀桀桀桀地得意地笑出了聲。
第四場比賽,他們特意邀請到了法國著名酒莊的經理人作為嘉賓,八名參賽選手們面前放了幾支紅酒,他們的考驗就隐藏在開酒、倒酒、品酒等各個環節。
陳明抱着胳膊,胸有成竹地站在場外看着。
江快雪啊江快雪,這裏,就是你止步八強的地方!而我陳明,将成為你一生的噩夢!桀桀桀桀!
然而江快雪的表現令他大跌眼鏡,無論是醒酒、開酒、倒酒,還是之後對幾支紅酒的點評,江快雪的表現看起來都是地地道道的內行!他甚至還能在翻譯的幫助下跟法國嘉賓聊兩句!
這……怎麽會這樣?
陳明痛苦地抱住了頭。
說好的窮人呢?
窮人對酒能這麽了解?
沒有業內人士指點過,你能連1998年的法國葡萄蟲害都知道?
騙……騙人的吧……
陳明心好痛,想哭哭QAQ。
這場比賽,江快雪順利晉級五強。
而陳明,被叫到了臺長辦公室。
“你怎麽辦事的?!我都說了,讓這個江快雪趕緊被淘汰!人 妻不該是他這種形象!他如果獲勝了,就違背了我們的節目初衷!四號馮太太多有氣質?八號趙太太又溫柔又漂亮!她們無論是誰獲勝,都比這個兇巴巴的江快雪要合适得多吧!你到底在磨蹭什麽?!趕緊的啊!江快雪再不走,你就給我走!”臺長劈頭蓋臉一頓痛罵,而陳明仿佛是暴風雨中的可憐小鹌鹑,縮着脖子不敢動。
陳明被罵了一通,垂頭喪氣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唉,究竟該怎麽辦呢。要怎樣才能順利讓江快雪被淘汰?他想到頭禿,看着簡歷上性別那一欄……
性別:男。
男?
對啊!他是個男人啊!
陳明忽然想到了什麽,跳起來高呼一聲:“對啊!他是個男人!是個男人!哈哈哈哈!”
辦公室外頭,幾個同事詫異地看向陳明的門口,面面相觑,接着搖了搖頭。
人,又瘋了一個。
第五場比賽,比的是如何用最少的錢買最多的東西!
陳明想明白了,他要做的,就是從江快雪的弱項出題!江快雪是男人,而大部分的男人花起錢來都大手大腳的。雖然也有節儉的男人,但大部分的男人在買東西時,都礙于面子,不好意思還價!
他就讓江快雪去買東西!他倒要看看,江快雪這一次還能不能贏過那些在菜市場和超市身經百戰的家庭主婦們!
一大清早,五位參賽者們就拿着節目組給的清單和錢出發了。清單上的東西很多,錢卻很少,攝像師會全程跟拍,看他們會在買東西的過程中怎麽發揮,才能用最少的錢,買最多的東西。
陳明就在電視臺耐心等待。
但是這一次,他已經沒有了上一次那胸有成竹的自信。萬一這一次,又讓江快雪拔了頭籌……畢竟這小子長得不錯,說不定那些攤販們會看在臉的份上多給點……
不!陳明晃了晃腦袋!
不會的!江快雪一定不可能贏的!
他畢竟是個男人,在對市場價格的了解上肯定不及經常采購的家庭主婦!
陳明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明明只是三個小時,他卻仿佛等了三天那麽久,終于見到參賽者們陸陸續續地回來了。
其他四位主婦買的東西有多有少,但差別不是很大。然而當陳明看到江快雪面前那堆積成山的東西時,登時眼前一黑!
清單上要的那些肉啊魚啊蛋啊蔬菜啊他好像都買回來了!
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用那麽一點錢買這麽多東西?!
不!這不可能!他一定是自己掏錢了,這是作弊!
陳明快步走到攝像師身邊,看他們這幾個小時拍出來的購物經過。
影像中,江快雪買起東西來十分老練熟稔,一看就是經常采買,對物品價格十分了解,也有小販故意報高價格,江快雪通常都是喃喃一聲:“好貴啊”,然後心狠手辣地跟小販殺價!
他買的每樣物品,價格都能被殺到七折甚至五折!然後在小販們苦逼怨念的眼神中滿載而歸!
可怕!這個可怕的男人!
他是魔鬼嗎?!
陳明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着其他四位參賽者。其中就有臺長看好的那位四號馮太太。陳明看過她的購物經過,發現自己對這位馮太太還是不夠了解啊。
馮太太對随行的工作人員說了:“我從來不去菜市場那種地方的,要買菜買東西,還是超市比較方便。”
然後她就去超市了,買的東西是五個人裏面最少的。
毫無疑問,這一次,江快雪順利晉級前三強。
陳明也是真的要頭禿了。
臺長辦公室。
陳明泣不成聲:“臺長!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向您保證,這個江快雪絕對不可能走到最後!他不可能奪冠的!臺長!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臺長負着手:“行。這是他的最後一次機會!也是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小陳,好好把握啊。”
陳明直接開車,去了江快雪的家。
江快雪參加比賽,不過就是想要那三萬塊錢的獎金而已!好,他直接給錢!
出乎他的意料,江快雪的家在一片非常不錯的小區。這片樓盤地理位置很好,再加上物業也做得很好,一開盤價格就很高,如果江快雪只是工薪階層的話,要湊夠這麽高昂的首付估計就要掏空家底了,更別說每個月還有高額房貸。
他一定很需要這三萬塊錢!
三萬塊錢,破財消災,這對陳明來說十分劃算了。
他出了電梯,走到江家門口,按了門鈴。
門很快開了,然而開門的并不是江快雪,而是一個俊秀端莊的男人,看起來三十出頭,圍着圍裙。屋裏傳出抽油煙機的聲音。
陳明看着他那頭濃密烏黑的頭發,有些妒忌了。
這個男的,就是江快雪他老公吧?
從外表上來說,兩人挺般配的。
“您好,請問江快雪在嗎?我是市電視臺的臺長助理,最近我們臺要對參賽者做一個回訪調查。”陳明随便扯了個理由,給男人看了他的工作證件。
“他還沒回來,您先進來吧。”江快雪的老公給他拿了雙拖鞋,讓人在客廳坐下,給人倒了水:“我叫松月真。小江應該快回來了,您先坐一會兒,我去做飯。”
陳明端着水杯,跟在松月真身後:“松哥,你們家時您在家裏做飯,江先生在外頭工作?”
應該不是這樣吧?陳明記得江快雪說過的,他是因為老公工作很辛苦,所以才想參加節目補貼家用的。
松月真回過頭,笑着說:“我們分工沒那麽細,我也要工作的,今天回來得早,就我做飯。”
陳明點點頭:“那江先生是做什麽工作的啊?”
“他開了家醫館,給人看病的。”
陳明哦了一聲,有點意外,只是從江快雪陰郁的外表,還真看不出來他是救死扶傷的醫生,他還以為江快雪要麽是剛從牢裏放出來的,要麽是教拳擊散打之類的。
就在這時,江快雪回來了。他手裏頭還拎着一個西瓜,看到陳明,有點意外。
陳明忙跟他說,是臺裏讓他過來做個回訪的,想跟他單獨聊聊。
江快雪點點頭,先進了廚房,把西瓜交給松月真,順手給松月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松月真揮手趕他:“裏頭熱,我馬上就做好了,你趕緊出去。”
陳明在外頭看着,有點羨慕了。這夫夫兩個一看就感情很好。
江快雪帶着陳明進了書房。陳明坐下,直截了當地開口:“江先生,其實是這樣的,我希望您能退出這場比賽,作為補償,我将付給您三萬塊錢。”
江快雪有點意外,問道:“因為我是同性戀嗎?可是同性戀婚姻都已經合法化了,你們這樣搞歧視是不對的。”
陳明擺擺手:“不是的,我們沒有任何歧視同性戀的意思。希望您退賽,完全是因為……其實,我們這個比賽獲勝者已經有了內定人選……希望您能理解。”
江快雪看了他半晌,陳明被那陰郁的視線打量,冷汗都要流下來了。
江快雪終于開了口:“不行!不管內定了誰,我只接受被正大光明地打敗!”
“噗……”陳明垂死掙紮,試圖說服江快雪:“江先生,這樣吧,在原本的三萬塊錢獎金上,我再加一萬塊!四萬塊錢,請您認真考慮考慮!”
江快雪語重心長地教育他:“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光明磊落!你們搞這種暗箱操作,本身就是不公平,我不會配合的。我一定會參加最後一場比賽,就算是輸了,沒拿到獎金,我也不在乎。”
他站起來:“陳先生,您請回吧。”
陳明被他一路趕到了家門口,還在掙紮:“江先生,江先生!請您再考慮考慮!四萬五!我出四……不!我出五萬!五——”
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陳明碰了一鼻子灰,垂頭喪氣,可還不想放棄。他第二天再次趕來,可江快雪連門都不讓他進了。
陳明近乎絕望了。
最後一場比賽在即,節目策劃來找他,問他最後一場比賽考什麽,陳明思索了很久,問策劃:“有這麽一個人,他是個男的,同性戀,職業是大夫,性格孤僻,做家務不錯,做飯也挺好吃,而且還深谙各類食材和生活用品的價格,你覺得這種人會有什麽弱點麽?”
“弱點?”
“就是他不擅長的方面。”
策劃摸着下巴想了想:“職業是大夫,那工作應該挺忙的了,做家務和烹饪都不錯,說明在這方面花過不少時間。我想他肯定沒什麽時間發展才藝,比如說唱歌啊繪畫啊之類的……”
“才藝?”陳明眼睛一亮,打了個響指:“有了!謝謝你了哥們!咱們最後一場比賽,就比拼才藝!”
最後一場比賽。
節目組提前一天跟三位選手交代過,這一場比賽要比的是個人才藝,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而且因為冠軍将在今天産生,三位參賽者的伴侶也被邀請到了節目現場觀看決賽。
陳明一大早,就趕到了節目現場。三位參賽者,一位的才藝展示是毛筆字,一位的才藝展示是彈吉他,而江快雪……
陳明眸光一緊。
江快雪帶來了畫筆和顏料。
他會畫畫?
陳明有些出乎意料,心不由得往下沉。臺長從後臺遠遠地掃了他一眼,眸光森冷。
陳明雙手緊握,暗自祈禱江快雪的繪畫藝術還停留在小學生水平。
然而天不從人願,江快雪的畫筆落在紙上,随着時間一點點地流逝,那副畫卷也在一點點地豐滿,清晰。
江快雪畫的是餐廳,簡約的吊燈下,一張餐桌前坐着兩個人,桌上鋪着幹淨清爽的桌布,花瓶裏插着一把滿天星,正在用晚飯的兩人四目相對,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幸福和滿足。
而陳明……絕望了!
這個江快雪到底是什麽來頭?為什麽會做家務會做飯,買東西一把好手,繪畫技藝還如此高超?!
他是魔鬼嗎?!
再看另外兩位參賽者,寫毛筆字的那位,交出一副草書,別說節目組從普通人中選出的三十名評委,就是陳明這種時不時用文化藝術陶冶情操的,也覺得這只是一副鬼畫符而已。
那位彈吉他的,吉他估計沒學多久,連和弦都不會。
比賽的結果毫無疑問。而江快雪能獲勝,全靠同行襯托啊!
兩位被淘汰的參賽者下臺時,還在鏡頭前抱怨:“不知道節目組是怎麽想的,居然比拼才藝!我們成天做家務帶孩子做飯就已經夠忙的了,哪來的時間學才藝啊!”
陳明默默咽下一口老血,什麽都不想說了。
畢竟他明天就要永遠地離開電視臺了,現在辯白什麽都已經沒有必要了。
不遠處,臺長給了他一個冷漠的眼神,轉身離去。
陳明默默地看着臺上,江快雪正在進行獲獎致辭,他老公也被邀請到臺上說兩句。
然而,那位松先生究竟說了什麽,陳明已經沒心思聽了。他一個人默默地回了辦公室,收拾收拾個人物品,打算等臺長的辭退令下來,就去跟人事部門辦理交接手續。
然而,第二天、第三天、一直到第好幾天,他都沒有收到任何辭退的消息,難道臺長把這事兒給忘了?
陳明一時間忐忑不安,又不敢去問臺長,心裏七上八下的。
這天臺長終于找到他:“你去準備一份節目策劃案,關于青少年成長困擾的。上次跟市委宣傳部合作的那個節目效果不錯,那邊打算跟臺裏合作辦一期聚焦青少年問題的節目。”
陳明一愣:上次那個節目效果不錯?
臺長您是失憶了嗎?上次那個節目奪冠的可是江快雪啊!是您親口說了不能讓江快雪奪冠的,他不符合咱們□□的傳統形象啊!
陳明是這麽想的,也忍不住這麽問出來了。
臺長一窘,瞪了他一眼:“我怎麽知道現在的年輕人都在想什麽?沒事你就趕緊出去。”
被臺長轟出來,陳明有些納悶,找到策劃,問起上次節目的事。
“你還不知道呢?上次那節目在網上風評挺好的,尤其是最後一期,彈幕裏都在刷想結婚。聽說宣傳部那邊對這個效果挺滿意的了。”
陳明納悶,回了自己辦公室,就立刻打開了電腦,找到他們放在視頻網站上的節目重播,直接打開最後一期。
前面還好,直到江快雪他老公上臺講話,彈幕開始激增。
“我去!江江的老公真帥啊!”
“啊啊啊兩個人好般配!慕了慕了!”
“他老公看江江的時候眼睛裏有星星啊!這兩個人的氣氛!太閃了!”
“主持人:媽的我成了電燈泡。”
“哈哈哈哈哈哈!忽然想結婚了。”
“想結婚+1”
“空氣中都是戀愛的酸臭味!”
“只有我一個人散發着單身狗的清香。”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這些年輕人在想什麽?如果不是喜歡江快雪,他們不會在彈幕裏刷“兩人好般配”這種話,可是江快雪這麽陰沉沉的,究竟有哪裏讨人喜歡?
陳明于是打開了娛樂論壇,用關鍵字搜索,很快找到幾個讨論節目的帖子。
“你們有沒有看那個《家有賢妻》?!有個參賽選手姓江的,長得真清秀呀。”
“顏是還可以,就是性格有點陰沉,看起來挺孤僻的。”
“排。還是喜歡那種性格開朗的人。四號的馮太太好有氣質呀,看好她。”
這是最初的讨論情況,看得出來這時候的觀衆們對江快雪還并沒有多喜愛。
可随着比賽一場一場地推進,觀衆們的評價也變了。
“誰來告訴我,為什麽一個大男人能把家裏打掃得這麽幹淨整齊?他是當過兵的嗎?”
“而且做飯一看就是熟手了。”
“他做飯看起來很好吃啊,想嘗嘗。”
“講真,我有點羨慕他老公,能找到這麽能幹的老婆。”
“居然還會做手工?!驚詫!”
“明明看起來陰沉沉很不好相處的樣子,可看了幾期節目,居然覺得他挺可愛的。”
“這就是反差萌啊。一個陰沉孤僻的□□23333”
“啊啊啊上一期節目的花絮你們看了嗎?主持人問江江為什麽來參加比賽,江江一臉羞澀地說因為老公工作太辛苦了,他想賺點獎金!”
“看了看了!害羞的江江太可愛啦!一人血書請節目組把獎金給江江吧!”
關上頁面,陳明抹了把臉。他覺得,自己已經老了,跟不上現在年輕人的思路了。他們這只是一個比賽節目,這幫人愣是能看出青春偶像劇的效果!
不過他要感謝這幫年輕人們,畢竟他的工作,是這群可愛的單身狗們保住的!
發際線也是!
※※※※※※※※※※※※※※※※※※※※
番外完。後面會寫寫其他番外,想寫寫他們的甜蜜日常啊什麽的。至于莫飛老大,不會單開故事的,後面也會減少提到他的次數,以免影響到主線劇情。其實他的作用一是讓大家從側面了解江快雪的過去,青春期遇到的人和事對一個人的影響是很大的,二來是想讓莫飛語錄起到一個搞笑、活躍氣氛的作用。哈哈哈大家都不覺得他的語錄很沙雕嗎?“飯要趁熱吃”什麽的,把他的語錄奉為人生信條的小江更沙雕啊哈哈。
另外明天不更新,我要存點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