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幫他複明(二十)
早上江快雪出門買菜,松月真也跟在他身後出了門。
他出來想透透氣,沒想到卻在路上偶遇了一位不速之客。
走近一點,松月真認了出來,是方千曉。
方千曉的狀況看起來不太好,衣服有點皺,頭發也亂,看起來幾天沒打理了。手裏捏着根煙,狠狠抽了一下,把煙屁股丢了,用力碾了碾。
松月真在路邊站着,他要看看方千曉出現在這裏究竟有什麽意圖。
方千曉顯然也已經看到他了,眼睛一亮,打量松月真半晌,似乎在确認松月真身邊有沒有其他人。他沒有過來,攔住一個路人,從口袋裏掏出兩張紙幣,指了指松月真。隔得遠,不知道他說了什麽。
那路人收了錢,折回身往松月真這邊走過來,迎面用力撞了他一下。松月真沒躲,挨了這一下,踉跄着退後了幾步。
方千曉就是在這時候趕上來,扶住了松月真。
“月真哥!”他的聲音充滿了驚喜:“原來你真的在這裏?我聽伯母說你到省會來看眼睛了,想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能遇上。”
松月真笑了一下:“是千曉啊。”
“伯母的事我聽說了,月真哥,你要節哀啊,我會陪着你的。”方千曉的聲音聽起來真心誠意,松月真卻沒什麽表情。
“千曉,你找我有什麽事麽?”
方千曉左右看看,拉着他:“月真哥,我們找個地方談吧。”
方千曉找了一家咖啡館,跟松月真坐下,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着松月真,很不禮貌,語氣卻是十足的關心:“怎麽樣,你近來還好吧?眼睛有沒有好一點?”
“還是老樣子。”
“醫生呢?怎麽說?”
松月真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方千曉嘆了口氣,安慰他:“月真哥,你放心,我特意找了幾個這方面的權威專家,你的眼睛一定會好起來的。”
“專家?叫什麽名字?”松月真流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方千曉有點意外,慢慢摸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別急,我這就找找。”
松月真看他上下劃拉手機的模樣,就知道他所謂的“找了幾個權威專家”的話只是說說而已。松月真不置可否地笑笑,眼睛在墨鏡後看着方千曉。
“有了,月真哥,我把這位莫大夫的聯系方式發你手機上吧。”
“好,謝謝。”
方千曉轉開話題:“對了,月真哥,我這次來找你,其實是想求你幫忙。”
方千曉低下頭,轉動手裏的咖啡杯:“我不是在志明科技嗎?最近不知道是誰,舉報公司偷稅漏稅……”
“跟你有關系嗎?”
“……財務的□□,都是我簽的字……”方千曉手都在抖了,他做的不止這些,可他不敢跟松月真交底,他現在誰都不信了:“月真哥,你一定得幫幫我。”
“我要怎麽幫你呢?我認識的人都是業內的。”松月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苦惱,顯得十分真誠。
“我聽說你最近一直跟江快雪住在一起,能不能幫我給江快雪的哥哥搭線,他的人脈廣,一定能幫到我的。”
“這樣啊……”松月真想了想:“我回去跟他說一下。”
松月真的眼睛從墨鏡後看着方千曉:“不過你是怎麽知道我最近跟江快雪在一起的呢?”
“就……聽說。”方千曉有點心虛地移開眼睛。是趙志明讓他把張明月的下落透露給那些收賬的,那天是誰來幫忙還的錢,他都一清二楚,只不過這些話他不能告訴松月真。
“你在這邊看眼睛,我有朋友見到過你,他說你身邊的那個人挺像江快雪的。”方千曉随口編了個理由,又問道:“月真哥,你現在跟他在一起了嗎?”
松月真微微一笑,點點頭。
“真是沒想到啊。”方千曉的确十分意外。就算是松月真以前眼睛好的時候,對江快雪也是不假辭色的,又因為跟自己走得近,還被江快雪誤會。他失明之後,對害了他的江快雪十分痛恨,沒想到現在兩個人居然會走到一起。
“你不恨他嗎?”方千曉真的十分疑惑,松月真向來高冷,怎麽會對害了他的人動心?
松月真想了想:“我回憶了一下,那天你跟江快雪在樓梯上起了争執,我剛好就站在臺階下,你們兩個動了手,其中一個人撞到了我,害得我滾下了樓梯,其實我不太确定撞到我的人是不是江快雪。”
方千曉連忙說:“月真哥,你在懷疑是我撞的你嗎?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是我。”
松月真笑了笑:“具體的我不記得了,不過我有印象,撞到我的那個人,手腕上戴了一塊百達翡麗的表。”
這個細節是編的,他其實什麽都不記得了,只是看到方千曉手腕上的表,想詐一詐他。
方千曉聞言,渾身一僵,輕輕解下腕表,放進口袋裏。
他心虛了!
如果不是心虛,他何必解下手表?這麽說他其實心知肚明,真正撞了自己的人是他!
松月真十分震驚,萬萬沒想到他恨了這麽久的人竟是恨錯了!而真正害了他的人卻把錯全推到別人身上!
松月真一面為方千曉的虛僞無恥感到震驚,一面又恨自己看錯了人。
原來他一直都錯怪了小江!
方千曉又百般叮囑他,拜托他幫忙牽線。松月真一直神不守舍的,等他回過神來,方千曉已經離開了。
松月真慢慢出了咖啡店,往家的方向走。
他錯怪了江快雪這麽久,為什麽他都不說呢。他盡心盡力地來照顧自己,如果不是因為愧疚,那一定是因為喜歡吧!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一個人怎麽會付出這麽多?
而且若不是自己眼睛瞎了,江快雪也用不着為了給他治眼睛,答應娶顧小曼!
想起江快雪和顧小曼的婚約,松月真不由得攥緊了拳頭。這一切的根源,都要歸結到方千曉身上,如果不是他撞了自己,那麽他也不會瞎,江快雪也用不着為了學習醫術而娶顧小曼……
但是如果他沒瞎,真的能看清楚誰對他才是真心嗎?又能感受到江快雪的好嗎?他只怕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傲慢愚蠢,錯把一顆真心拒之門外。
想到這裏,松月真又是難受,他真蠢,眼睛雖然看得見,卻宛如一個瞎子!
松月真渾渾噩噩,時喜時悲,慢慢往小區走。
小區門口有家水果店,松月真老遠就看見江快雪拎着菜,正在水果店裏看水果。
松月真想起來了,他前幾天還說想吃榴蓮的。
“好貴啊……”果然,走近了就聽見江快雪在嘟囔。
想起他做夢都在念叨好貴啊,松月真就有點想笑。
雖然嫌貴,但江快雪還是很認真地挑了一個,讓老板稱了。他從店裏走出來時,看到松月真,有些意外,快步走上來:“你怎麽一個人出來逛?沒有碰到哪裏吧?”
“沒有。走到水果店門口,剛好聽到了你的聲音。買了什麽?”
“榴蓮。走吧,回去吃。”
江快雪說着,往小區裏走。松月真落後他幾步,在後面敲着盲杖,不緊不慢。他打量着江快雪的背影,江快雪個頭只有一米七六,人也瘦削,看起來還像個十八九歲的少年。他腰身瘦瘦的,屁股倒是挺有肉,雙腿也長。
江快雪走得快了,停下來回過頭,看向松月真,才發現他臉很紅。
“熱嗎?”夏天都已經過去了,天氣也不太熱了,怎麽松月真的臉這麽紅。
“有點熱。”松月真心虛,不好意思再看江快雪了。
江快雪在廚房裏做飯,他手機就放在茶幾上,叮咚一聲,有信息進來,松月真看了一眼,是顧小曼。
松月真眸色一沉,暗自記下了顧小曼的手機號。
江快雪吃完飯,才看到顧小曼的信息,顧小曼還是放不下那個包,這幾天一直在催他。
江快雪嘆了口氣。
“我下午要出去一下。你一個人在家裏,如果有什麽事就打我電話。”
松月真嗯了一聲,他也剛好需要一些獨處的時間。
聽到江快雪出了門,松月真摸出手機,回憶了一下那個號碼,給顧小曼打了個電話。
“顧小曼小姐,你好,我是江快雪的朋友,松月真。”
“江快雪之所以會跟着你父親學習醫術,都是為了我。”
“我知道你和他之間有婚約,我很清楚你的目的,想嫁入豪門,對吧?很抱歉,依我看你是不能如願了。當初江快雪是怎麽承諾的,你還記得嗎?”
“只要他能治好我的眼睛,就跟你結婚。”
“可是到現在,我的眼睛都沒好。我也不知道我的眼睛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好,說不定要過個十幾二十年呢。如果你不介意年華老去的話,倒是可以等一等。”
“你問我為什麽要跟你說這些?”松月真嗤笑一聲:“因為我是江快雪的男朋友,我寧願一輩子看不見,也不會把他讓給你,明白了嗎?”
松月真挂了電話,以前他從來沒想到過自己的下限有這麽低,為了一個男人,去欺負一個女孩子,但是現在,他已無計可施,要他眼睜睜看着江快雪和別人在一起,他做不到。
松月真把手機放進懷裏,在書桌前坐下。他心情頗好,甚至還哼起了歌。
顧小曼氣得胸口急促起伏。她第一時間就想打電話罵江快雪一頓,原來這混蛋還跟男人搞在一起,這個騙子!
可是電話接通中,她又立刻按掉了。不行,不能跟江快雪吵架,萬一真的把他罵走了,自己可真的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而且這個叫松月真的男人說的沒錯,江快雪當初承諾的是:要您願意把醫術教給我,我能把我朋友的眼睛治好,我什麽都答應。
這麽久了,這個瞎子還沒好,江快雪如果要反悔,他們也只能吃個啞巴虧。
顧小曼咬咬嘴唇,有些不甘心。她回到家裏,第一時間就是找到顧大夫:“爸,江快雪那個失明的朋友,您見過嗎?”
顧大夫沒見過,但是松月真的病例他都看過,聞言有些意外:“沒見過。你怎麽對這個感興趣了?”
“江快雪給他施針多久了?”
“有挺長一段時間了。”顧大夫疑惑地摸摸下巴:“聽小江說他還沒光感呢,照理說也該有起色了啊。”
“是不是江快雪水平不夠啊。”
“不會,他沒有金剛鑽,我能讓他攬那瓷器活?我們行醫,最重要的就是得對病人負責。小曼,你怎麽會問這個?”
顧小曼撅起嘴:“我就是納悶,他那個朋友怎麽還沒好呢。要不您給他看看?”
“用不着。我都說了不再看診了,還能自己打自己的臉啊?”顧大夫一口回絕,背着手,邊走邊嘀咕:“也是奇怪了,他早該好了啊……還沒效果?怎麽可能呢……”
顧小曼聽見他的嘀咕,忽然猜到了什麽,手指緊緊抓住了沙發布墊。
好哇,一定是江快雪想要反悔,所以讓他男朋友好了也還裝沒好!
江快雪出去一趟,傍晚才回到家,臉色有些發白。松月真給顧小曼打了電話,看見他這發白的臉色,還以為是跟顧小曼吵架了,正暗自高興,可看江快雪癱在沙發上一陣陣地出虛汗,他又有些疑惑。
“你怎麽了?”松月真走到他身邊。江快雪氣色很不好。
“沒什麽,我休息一下。過半個小時你叫下我。”江快雪喝了兩口水,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松月真坐到他身邊,一直看着他。他以為下午江快雪是出去跟顧小曼約會了,現在看來不是這樣,江快雪去哪兒了,為什麽回來之後臉色這麽難看?
江快雪醒過來時都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感覺好多了,就是肚子餓。
“怎麽不叫我?”他看了一眼挂鐘,急着做晚飯。
“我叫了外賣。”松月真坐在餐桌邊:“看你睡得熟,就沒叫你。”
江快雪站起來,撓了撓頭,坐到松月真對面吃外賣。
江快雪想了想:“明天,我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吧,看看你腦子裏的血塊散了沒有。”
松月真身體微微一僵。
江快雪沒注意,吃了飯就上網給他預約挂號。
“如果還沒好,咱們可能要想想別的辦法,更改治療方案。”江快雪坐到松月真對面,拿下墨鏡,看着他清透的眼睛,抹了抹下巴:“如果更改治療方案,那可能又得給你剃一次頭了。”
松月真嘴角一僵。
難不成他想要裝一輩子的瞎,就要剃一輩子的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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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樣一個故事。
兩家人抱錯了孩子。本該在富裕家庭長大的男主角,卻在窮人家吃盡苦頭,小小年紀就要承擔養家糊口的重擔,終于有一天,他發現自己的身世,突破鸠占鵲巢的惡毒男配設下的重重阻撓,最終與親生父母相認。
莫飛就穿到了這樣一個故事之中。
他成了那個惡毒男配。
并且什麽都不能說。
而原故事的結局裏,惡毒的男配被男主角送進了監獄!
莫飛決定自救!
第一步——先跟主角搞好關系!
可是……紀文修你在做什麽?你愛錯人了啊喂!
紀文修好奇心特別旺盛。
三歲的時候偷喝肥皂水,想看自己能不能吹出泡泡;
五歲的冬天舔東北的鐵欄杆,想嘗嘗是不是甜的;
十六歲的時候聽說:26歲還是處男就可以學習魔法哦!
紀文修打算試試看是不是真的,直到他遇到莫飛。
紀文修:“因為你,我放棄了學習魔法的機會!你懂嗎?”
莫飛:???
小劇場:
大學某一天,紀文修和莫飛躺在一張床上。紀文修睡着了,長長的睫毛在眼皮上垂下一團濃密的暗影。
莫飛有點孩子氣,靠近了輕輕吹他的睫毛。
後來,紀文修在國外接受采訪時,作風大膽的女主持人問他:“紀先生,如果和你喜歡的人躺在一張床上,你會做什麽?”
紀文修:“裝睡,然後讓他吹我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