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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流量小生(四)

“五六年?”郭廣清驚詫了:“怎麽會想着用五六年的時間學這個呢?”

“為我對象學的。他因為工作的關系坐得久,肩頸不好。”

郭廣清更詫異了:“你有對象?都沒怎麽聽說啊。”

江快雪有點不好意思,笑了笑,繼續給人推拿。

彈幕則直接炸了:【我去,咋回事兒?我剛來的,江快雪還會推拿?】

【不是,比起他會推拿,你們難道不應該更驚訝他有對象的事兒?】

【他肯定有啊,他不是和松家的嫡子有婚約嗎?】

【我去,那他還成天黏着松雪華?這麽渣!】

【人家有錢人不就這樣,他現在又沒結婚,玩玩呗。】

【他不怕他對象吃醋啊?】

【商業聯姻,能有多少感情?】

【不可能沒感情,沒感情江快雪會花好幾年的時間學推拿?】

【那到底是咋回事兒啊?江快雪這渣男兩個都愛?】

辦公室累了一天的米助理快要抓狂了。劉哥也連忙給江快雪打電話,可是聯系不上,兩人這才想起來,江快雪的手機被節目組沒收了。

兩人急得熱鍋上的螞蟻似的,看着節目裏郭廣清繼續追問:“你對象也是圈裏的?”

江快雪搖搖頭,嘆了口氣:“不是,他離開我了……。”

雖然他也在努力地找阿真,可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在這個世界找到。

“呃……”郭廣清有點尴尬了:“那你節哀。”

江快雪有點傷感,但要說節哀也不至于吧,他還是有很大概率能再找到阿真的。

彈幕都在問怎麽回事,質疑江快雪是不是為了炒作胡編亂造,劉哥跟米助理盯着屏幕。米助理還是着急:“江哥怎麽了這是?安分了一天忽然來這麽一出……他哪兒來的對象啊?我們怎麽不知道啊。”

劉哥盯着電腦看了半晌,忽然一拍腦袋:“行!就這麽着!”

米助理還沒反應過來呢,劉哥就先交代起來了:“小米,你現在立刻在微博上發個聲明,你就這樣寫,咱們阿雪呢曾經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倆人吧,愛得很深,那是死去活來的。咱們阿雪還為了這個竹馬特意去學了推拿。哪知道就在幾年前,這個竹馬得病死了,我們阿雪本來也是活不下去了,可見到了跟竹馬長得一模一樣的松雪華,他就魔怔了。當然了,你寫的聲明要正式,對阿雪的情史你要輕描淡寫,重點放在澄清這個事情上。別像我口述的這段跟三流小報似的。”

“啊?”米助理也是懵了,還能有這種騷操作啊。

她很快想明白過來,江哥之所以在網上被黑了這麽久,他對松雪華的癡漢行為居功甚偉,大家都知道他是江家的少爺,也知道他跟松家有婚約,身上還帶着婚約呢就成天黏着一個不是未婚夫的人,肯定是要挨罵的,可如果按照劉哥這麽交代,他是因為無法放下過去的感情,所以才對松雪華一直諸般癡纏,那麽大衆對他的印象肯定要好得多。

只不過……

“劉哥,這個聲明要怎麽個輕描淡寫啊?”

“第一,對阿雪過去的那段感情,你就一筆帶過。第二,不要直接替松雪華的名字,你就隐晦提一下,他追了某藝人很久,大家看到聲明會自動聯想到松雪華的。第三,主要放在澄清他在節目裏說有對象的事情上,跟大家解釋清楚他的對象已經過世了,要讓大家知道阿雪沒有腳踏兩條船。”

“那他有婚約在身還來追松雪華的事兒怎麽解釋呢?”

“這有什麽好解釋的,大家都知道他那是財團聯姻又沒感情,不算什麽黑點,再說他追松雪華都還沒追到呢。”

米助理差不多明白了,打開文檔起草聲明。

江快雪對經紀人和助理的安排壓根不清楚,還在認認真真地推拿,給聶師傅的徒弟按完了,收了錢。聶師傅的徒弟做起來,揉了揉腰部,豎起大拇指:“厲害。我腰舒服多了。這錢花的值。”

江快雪問聶師傅:“您知道後山上那片竹林是誰家的嗎?”

“怎麽了?”

“我明天早上想去竹林裏找點吃的。”

“那竹林是我跟別人承包的,你去就是了。”聶師傅很爽快地答應了。

師徒兩個很快走了,江快雪把錢收好,打水洗漱,躺在床上休息。攝像機一直跟着他,他其實有點不習慣,但想想這畢竟是工作要求,只能忍了,側過身子面朝牆壁,沒多久就睡着了。

看直播的觀衆們也是有點懵,現在才剛剛十點鐘呢,一個晚上流量最大的時候,江快雪居然就這麽睡了?

【這是老年人的作息吧?】

【看他睡得挺香的,天天失眠禿頭的我慕了。】

【這個生活習慣真好,我敢打賭江快雪肯定成天保溫杯裏泡枸杞。】

【哈哈哈保溫杯裏泡枸杞是什麽鬼?】

【就不說他是不是腳踏兩條船的渣男了,睡得早至少能說明江快雪不是那種夜店咖吧。他看起來是習慣了每天十點睡覺了。】

【江快雪的官方微博發聲明了!快去看!】

【什麽聲明?】

好奇的吃瓜群衆們趕到官方微博地下,看完了那仿佛警方通告一般嚴肅刻板的聲明,吃瓜群衆們的瓜都掉了。

微博下三十分鐘內一下子多了近一千的留言。

“難怪江快雪在節目裏看起來挺難過的,原來他真有一個已經過世的前任啊。”

“呵呵,你們怎麽這麽好騙呢?這一看就是江快雪的團隊在為他洗白。”

“講真,江快雪追了松雪華幾年,就被黑了幾年,他要洗白為什麽不早洗?而且誰會拿已經過世的戀人來開玩笑?節目裏看得出來,他那句對象是随口一說,壓根不是刻意準備的。”

“那個什麽過世的戀人就不能是杜撰的?”

“作為一個推拿師我就說一句,江快雪的推拿手法很專業,如果過世的戀人是杜撰的,那他何必去學五六年的推拿?”

“吃了這麽久的瓜,我覺着吧,雖然這事聽起來挺狗血的,但多半是真的。”

“就算他有一個無法忘記的已故戀人,也不是他成天纏着雪花的理由!”

“就是啊,憑什麽拿我們雪花做替身!”

“所以現在有三個男人,江快雪已經過世的前任,松家那位跟他有婚約的神秘繼承人,他一直苦追而不可得的松雪華。前任已經過世了,可松家的繼承人還活着吧,怎麽就能由着他成天在娛樂圈追漢子?”

“商業聯姻,結了婚也是各玩各,有什麽好奇怪的。”

“媽的我居然有點同情江快雪了,追了松雪華好幾年了吧?這麽癡情也是不容易了。”

別管網上是怎麽輿論大戰的,江快雪這一覺睡得很香,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他就醒了,郭廣清跟他一個屋,還沒醒。江快雪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洗漱完了就往後山那兒走。

攝像師只得跟着他,便走邊打呵欠,眼睛有些紅,看樣子沒休息好。

江快雪原以為他起得算早的了,哪知道出了門就看見對面樓裏走出來一個人,是松雪華。他身影一閃,往村裏去了,江快雪則向着後山的方向去。

早上沒多少流量,彈幕偶爾兩三條,都是些【早安~】【時差黨表示要去睡了,晚安】之類的和諧評論。

江快雪上了山,竹林裏果然有不少竹筍,江快雪拔了棵筍,抱在懷裏往回走。

路過一片菜地,松雪華居然站在地裏,正拿着葫蘆瓢認認真真地給菜地澆水。江快雪問他:“你身體怎麽樣了?”

松雪華擡起頭,看着江快雪:“謝謝,好多了。”

自從江快雪昨天幫了松雪華,他就對江快雪挺客氣的。不過想一想兩人是未婚夫夫的關系,就覺得這種相敬如賓挺好笑的。當然了,這婚約江快雪也壓根不在乎,他還盼着趕緊取消婚約呢。

他轉身往住處走,松雪華在後頭叫住他。

江快雪轉過身,松雪華看着他懷裏的竹筍,問道:“你真的要自己做飯吃?”

江快雪點點頭。

松雪華走進兩步,看着江快雪,有點猶豫地問道:“那我可以跟你一起搭夥麽?夥食費咱們分攤。”

江快雪很幹脆地點點頭:“行。”

松雪華笑了一下,認真地看着他:“謝謝。”

江快雪本來想跟松雪華打聽一下阿真的事,可現在在節目上,不是說話的好時機。他沒再說什麽,抱着筍回了住處,郭廣清才剛起來呢,一邊洗臉一邊問他:“小老弟一大清早去哪兒了?”

“去後山轉了下。”江快雪把筍上的泥土清洗幹淨,跟這棟竹樓的主人家打了一聲招呼,想借用一下廚房。

主人家很爽快地答應了,江快雪把筍放進廚房裏,跟主人家買了一斤面粉、大米、面條和兩個雞蛋,饒了一把小蔥,很熟練地煎了一盤子的蔥花餅。

郭廣清已經洗漱好了,走到外頭的牆根下。竹樓的影子鋪在牆根下,那裏擺着一張長桌,上頭放着各種早點。郭廣清在桌邊坐下,笑着問:“是不是得等他們到齊了再開飯?我去叫他們呗。”

節目組的負責人攔住他:“随時都能開飯,但是在開飯之前,請先交夥食費三十元。”

郭廣清打個哈哈:“那我先賒賬吧。”

“小本生意,恕不賒賬。”

郭廣清不敢相信節目組居然是來真的,登時有點郁悶,還想再說道說道。不遠處邱水靈和方思微頂着七八點的太陽跑過來,躲進陰影下頭,看着桌上的早餐問道:“這是咱們的早飯?現在能開飯嗎?”

郭廣清叫住邱水靈:“小邱,你來得正好,你看看這節目組,居然不帶賒賬的,你說他們過分不?”

“不給賒賬啊。”邱水靈從熱褲口袋裏摸出一把零錢:“得了,郭哥,我請你就是了。”

她看着負責人問:“那這一頓多少錢?我這兒有二十八塊五毛,夠這幾個人吃的嗎?”

“昨天說了,一頓飯三十塊錢,二十八塊錢付你自己的賬都不夠。”

“啊?”邱水靈也是沒想到節目組居然這麽鐵面無私,說三十塊就要三十塊。方思微在口袋裏掏掏,掏出兩個鋼镚兒,跟邱水靈湊了個三十塊整。

三個人正一籌莫展,柳明渠從樓裏出來了,不遠處松雪華也往他們這兒走。五個人聚在一起,商量這頓早飯該怎麽解決。

“我跟江快雪說了,跟他一起搭夥,夥食費均攤。”

郭廣清想起早上迷迷糊糊看見江快雪抱着個大塊頭進了廚房,一拍腦袋:“得嘞,要不咱們看看小老弟去,說不定他有辦法呢。”

幾個人進了樓裏,江快雪剛巧從廚房裏出來,身上還圍着圍裙,端着一鍋面條。

“小老弟,你真做了吃的啊?”郭廣清毫不見外,走上前幫江快雪端面條,笑嘻嘻的:“這一看就是做了咱們的份啊。小老弟真賢惠。”

江快雪看着他,認真說:“要給錢的。”

其他人哈哈笑起來,柳明渠忍不住插嘴:“不是,咱們要是早上就吃這個,能填飽肚子嗎?”

江快雪進了廚房,把煎好的蔥花餅端出來。柳明渠登時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邱水靈站在一邊啧啧稱奇:“江哥,你可真厲害!這餅子好香啊!我能吃五碗!”

方思微已經進了廚房,給幾個人拿了碗筷出來。六個人圍坐在桌邊,一人一碗粥,吃起了一頓簡單卻不失美味的早餐。

彈幕裏也很和諧地發起了評論:【水靈早呀~跟水靈一起吃早飯了。】

【跟微微一起吃早飯真幸福!】

【社畜今天也要上班,正在地鐵上看直播。】

【江快雪好賢惠哎。】

【他算是這節目最大的意外了。】

【我感覺江快雪人挺不錯的。當然了,等會兒流量大了他的黑就多了,這話我只敢現在說說。】

【哈哈哈昨晚吃了一晚上的瓜,我現在看江快雪都有點同情了。】

【路人表示以前挺讨厭江快雪的,現在有點心情複雜。】

【是的惹,畢竟不嬌氣做事又認真的人,也讨厭不起來啊。】

節目裏,大家美美地吃了早飯,離學習做篾器的時間還有十來分鐘,郭廣清提議大家一起商量一下接下來幾天的花銷問題。

“這樣吧,咱們既然跟小江一起搭夥吃飯,錢就得算清楚,不能讓他一個人出。”郭廣清話音一落,其他幾個人跟着點頭。

“要不這樣吧,咱們把賺到的錢都放到江哥這裏,由他替咱們統一保管,咱們的支出花費都交給他來負責。”邱水靈說着,笑嘻嘻地從熱褲裏掏出三十塊錢的毛票:“江總管,接下來的兩天就靠你啦。”

松雪華拿出今天早上澆菜地賺到的錢,那錢厚厚的一把,也不知道是他澆了多少塊菜地賺到的。他把錢推到江快雪面前:“收下吧。”

郭廣清有點尴尬,看看也有點赧然的柳明渠:“合着就我跟小柳沒賺到錢哪。小老弟,你多擔待,我今天非得賺到第一桶金不可。”

江快雪認真點點頭,把錢收好,鄭重地跟五個人說:“大家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大家對我的信任。我會好好打理這筆錢的。”

邱水靈噗嗤噗嗤笑出聲來,彈幕裏也覺得很好笑:【不辜負大家的信任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打理這筆高達一百元的巨款。】

【他幹嘛這麽認真啊看得我好想笑】

六個人一起出門,往聶師傅家裏走。經過昨天一天和今天早上的相處,幾個人都熟絡起來,方思微跟江快雪打聽:“江哥,你昨天怎麽做得那麽快啊?是不是有什麽竅門?”

“竅門?”江快雪想了想,認真地說:“集中注意力,手不能抖。”

“沒了?”

“嗯。”

九個字,大家壓根沒領會到什麽,柳明渠更是在想心裏琢磨,昨天江快雪肯定只是運氣好,不信他今天還能做到最快,今天自己必須第一個幹完,然後趕緊去賺點錢,不然要他這幾天靠着江快雪養活,那也太羞恥了。

幾個人來到聶師傅的竹樓前,聶師傅已經在等着了。

“把你們昨天分好的篾條拿出來,用刮刀刮到平整光滑,像我這樣。”聶師傅坐在架子前,架子上豎着放着一把刮刀,刀鋒朝上。他左手拿着氈布,右手拿着篾條,篾條夾在刮刀和氈布之間,用力均勻抽出,反複幾次,篾條登時變得平整而光滑。

這看起來十分簡單,幾個人都說懂了懂了,待坐在刮刀架子前動起手時,發現壓根不是他們想的那麽簡單。

聶師傅就站在一邊指導:“大拇指要用勁,隔着氈布按住刀鋒,右手用力得均勻。”

兩個女孩子力氣小,有點吃虧,左手按久了,十分酸痛。不過兩個女孩子能在娛樂圈脫穎而出,都是吃了很多苦的人,不會連這點小苦楚都受不了,兩個人都忍着一聲沒吭。

刮篾條要的是經驗,該怎麽發力,拇指朝着什麽方向、角度,都得一致。江快雪今天做的速度就慢了下來,一直做了兩個多小時,才終于把一筐篾條都刮得平整幹淨。

柳明渠是第一個做好的,交了作業之後就去村裏找事做了。郭廣清力氣大,松雪華做事細致,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做完的。

江快雪第四個做好,兩個姑娘還在皺着眉頭拉扯篾條,他在旁邊看了半天,攝影師還以為他要上去幫忙,哪知道看了之後他就轉身走了。

“怎麽不去幫幫她們兩個?”一旁跟拍的攝影師問他。

江快雪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我們來這裏不就是為了學手藝的嗎?我幫她們做完了,那她們沒有學到,不就白來這一趟了麽。”

他想了想,繼續說:“學習這種事情是不能偷懶的,一定要努力練習,反複練習,一定要吃到苦,才能學到東西。如果我幫了她們,那麽她們之前的努力也都白費了。”

這是他以前跟着顧大夫學習醫術,後來跟着阿真學習劍法武功領悟到的心得。

彈幕裏也一片感慨:【他說得挺有道理的。】

【昨天不是還有人怪他先做完沒幫其他人的忙嗎?真應該出來看看。】

【我感覺他真的是認真來學習的。】

【想把他說的話給我家小孩看看,一定要吃到苦,才能學到東西,很有道理。】

【江黑還有三十秒到達戰場!】

【哈哈哈黑子是有點煩,我以前也是在網上看了點黑料就不喜歡江快雪,現在看直播真覺得他還不錯了。】

江快雪往回走,路過一片農田,看到郭廣清穿着短袖汗衫,正站在泥巴地裏給莊稼農田砌排水溝。他脖子上還挂着汗巾,汗衫濕透了貼在背上,褲腿卷起,雙手都是泥,好端端的一個穩重俊雅大叔變成了鄉間老農。

郭廣清累壞了,勉強支撐着身體站起來,用手背捶了捶後腰。他看見江快雪,叫了一聲小老弟,走到田埂上:“咱們今天中午吃什麽啊?我真是餓壞了。”

“吃筍吧。”只不過人這麽多,早上挖的一棵筍可能不夠他們吃的,江快雪打算一會兒再去竹林裏看看。

而且說不定竹林裏會有竹鼠,要是能抓到竹鼠,他們就能加餐了。

郭廣清站在田埂上,嘴巴朝一邊的水桶努了努:“倒點水給我洗手。”

江快雪舉起水桶,倒在他雙手雙腳上,郭廣清擦幹淨,穿上鞋子,跟着他一起往回走。

兩個人往回走,老遠就聞到一股異臭,柳明渠的身影出現在田裏,異臭就是從他那邊飄過來的。

“他在幹什麽?咱們過去看看。”郭廣清拉着江快雪走到田邊,只見柳明渠正在地裏給莊稼施肥。

就是這個肥料應該是農家自己堆的,太臭了。

柳明渠臉色也臭臭的,但是為了賺錢他只能忍了。看到郭廣清和江快雪走過來,他有點羞恥地背過身去,假裝沒看到兩個人——現在這種情況讓他怎麽跟熟人打招呼啊?他恨不得隐形了好嗎。

彈幕裏也是一片哈哈哈:【我們明渠也是豁出去了。】

【柳明渠好羞恥啊哈哈哈哈哈。】

【沒有種過莊稼的朋友可能不能理解那種臭味,是真的很臭啊。】

【心疼他們幾個,都挺不容易的。】

郭廣清一眼就識破了他的意圖,哈哈笑起來,跟江快雪說:“你看小柳還不好意思呢。那小柳,你等下記得先洗個澡再去吃飯啊!”

柳明渠耳朵都紅了,恨不得把頭埋進肥料堆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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