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4章 流量小生(五)

江快雪回到住處,先把米飯蒸進鍋裏,早上那顆筍給六個人吃肯定不夠,而且也不能只吃一個菜啊。剛好這時候邱水靈和方思微回來了,兩個人咕咚咕咚喝了水,問江快雪要不要幫忙。

江快雪想了想,掏出二十塊錢給了方思微:“你去村裏買一斤肉,再買點蔬菜吧。”

“二十塊錢啊?”方思微沒怎麽買過菜,不太了解價格行情:“夠嗎?”

“夠的。現在豬肉一般就十三、四塊一斤,村裏不少人養豬,應該要更便宜點。”江快雪叮囑她:“多問幾家,貴了就換一家。”

方思微應了一聲,拿着錢出門了。江快雪對其他兩個人說:“我去後山轉轉,你們去嗎?”

“走呗。”郭廣清找了三頂草帽,一人一頂,往後山竹林走去。

三個人走進竹林,迎面便感覺到涼風習習。郭廣清眼尖,一眼就看到一顆筍,走上前拔筍。

就在這時,只聽見身後的邱水靈咦了一聲,郭廣清剛回頭,就感覺到耳邊一陣勁風。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前方傳來一種小孩子似的叫聲。他蹲着的那根毛竹邊,躺着一只棕色的東西。

“剛才發生什麽了?”郭廣清還有些納悶,伸手把那只棕色的小動物抓起來,居然是一只有兩三斤重的竹鼠!

郭廣清納悶的當兒,彈幕已經炸了:【我去!剛才發生了什麽?!】

【那是暗器嗎?】

【這真的不是特效嗎?!】

【想看江快雪再演示一次!】

【江快雪還有什麽會的咱們不知道嗎?真的是寶藏男孩了。】

【我去!不敢相信!】

“我的天啊!郭哥!剛才你看見了嗎?”邱水靈和直播平臺的觀衆們一樣,已經忍不住驚呼起來:“咱們江哥剛才發射了暗器,把這只竹鼠打死了!”

“小姑娘腦洞真大啊。”郭廣清直樂呵,抓起那只倒黴的竹鼠,看見竹鼠頭上露出來的半截竹枝,石化了。

攝影師剛才也沒注意這突如其來的一下,這時候連忙扛着機器湊上前來,邱水靈已經忍不住快步走過來,抓過郭廣清手裏的竹鼠,嚷嚷道:“看吧!真的是暗器!”

她抓着竹鼠,把竹鼠背後插着的竹枝亮給攝像機。這時,她手上的竹鼠忽然一個掙紮,邱水靈吓了一跳,手一抖,竹鼠掉在地上,掙紮起來,又叫了兩聲,流了點血,這才終于不動了。

江快雪走過來,邱水靈抓着他的褲腿問道:“江哥!你真的會發射暗器嗎?”

“只是準頭比較好而已。”江快雪蹲下身,把竹鼠拎起來看了看:“今天的夥食是不愁了。”

彈幕:【只是準頭比較好而已???這也能叫而已?】

【江快雪是不是對只是……而已……的用法有誤解啊?】

【科科,只是走狗屎運罷了,你們至于嗎?真是沒見過世面。】

【……】

【emmmmm】

【講真的,以前江快雪的黑子黑他的時候我也就是看看而已,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讨厭過。】

【我也是,黑子好KY。免鑒定非江粉。】

“這玩意叫什麽啊?”郭廣清已經忍不住發問了。

“竹鼠,吃竹子的。”江快雪讓兩人再拔了幾顆竹筍,三個人回到住處。

方思微已經買了肉和菜回來,松雪華在廚房裏炒菜,柳明渠剛洗了澡,一個人站在通風處自閉。

看到三個人滿載而歸,方思微迎上來,好奇地看着江快雪懷裏的竹鼠,問道:“這是你們剛才抓的?真厲害啊,怎麽抓到的?”

邱水靈比劃了一個飛射暗器的動作,嘴裏還給配音:“biu——這樣,江哥發射暗器,一下子就把竹鼠打死了。”

方思微不信,給她誇張的動作逗樂了。兩個姑娘要跟進廚房幫忙,被郭廣清趕出去:“到外頭去,油煙味對皮膚不好。”

彈幕也是看得很歡樂:【哈哈哈,清哥很會照顧人啊。】

【就我一個人覺得自閉的柳明渠很好笑嗎?】

【你當然不是一個人。】

郭廣清已經抱着竹筍放到水池子裏沖洗,江快雪磨了刀,熟練地處理竹鼠,松雪華已經炒好了兩個青菜,看看方思微剛才買回來的肉,問江快雪:“肉要怎麽燒?”

“肉炒竹筍吧。你先把竹筍切片,一會兒我來炒。”

幾個人分工明确,江快雪把竹鼠處理幹淨,裹上保鮮膜放冰箱裏,松雪華已經把竹筍都切好了,厚薄均勻,刀工不錯。

江快雪很快把竹筍炒肉做好,六個人坐在桌前趕緊吃飯。現在已經挺晚了,他們下午還要繼續學手藝,不趕緊吃飯就沒時間午休了。

松雪華炒的兩道都是素菜,江快雪嘗了一下,意外地居然挺不錯的。這時松雪華嘗了一片竹筍,也擡起頭看他,兩人的眼神都是一模一樣的意外。

“竹筍好香啊。沒想到江哥手藝這麽好。”邱水靈稱贊了一聲,又問其他人:“不過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怪味道?”

柳明渠微微一赧,默默挪開了一點,吃了飯,他就迫不及待地掏掏口袋,把忍辱負重給莊稼施肥賺到的錢交給江快雪:“八十塊錢,都給你了。我下午會繼續努力的!”

郭廣清也拿了錢出來:“一百二,來,小老弟收好了。”

兩個姑娘面面相觑,有點尴尬:“我們晚上會再想想辦法。”

江快雪點點頭,把錢收好,找了張小紙片默默記下。松雪華在一邊沒說話,可能是一上午也沒找到別的活兒。

中午六個人各自回去休息,江快雪睡了十來分鐘,就被郭廣清叫起來:“走了,上課了。”

他支棱着一腦袋的亂毛,還有點醒不過神來,一張困倦的臉看起來更陰沉了。郭廣清看了,有點想笑。

六個人在聶師傅家門口集合,聶師傅已經等着了,讓六個人拿出他們上午刮好的篾條:“今天下午教你們制作篾器。有的篾器是有顏色的,這種涉及到染色,需要煮篾,比較費時間,我就不教了,你們沒時間學。我就教個簡單點的。”

他用一只腳踩着篾條,彎下腰拿一根根篾條把篾器的底部編織出來。江快雪這次算是明白為什麽聶師傅跟他徒弟的腰都不好了,他們成天這麽彎着腰,再加上還要扛毛竹,腰椎絕對好不了。

“你們來試試。”聶師傅直起腰杆子,敲了敲後背,讓六個學員們自己動手,他挨個檢查指點。

場中一時之間只聽得見篾條噼裏啪啦的脆響,這次是松雪華第一個學會,接着兩個姑娘和江快雪幾乎是同時做好了,郭廣清和柳明渠還在跟篾條奮戰,聶師傅挨個指點了,兩個人搞得差不多,就是底部漏孔有點大。

接着就是從底部開始往上編織,聶師傅把底部抱着,上部散開的篾條攏成一束。他彎着腰,從底部開始由後往前,不斷把篾條交錯編織,他特意放慢手指速度,讓六個人能看清楚。

六個人圍着看了,學着聶師傅的樣子,先是把篾條攏成一束,篾片子還是有點突出的竹刺纖維,柳明渠和郭廣清穿着短袖,胳膊上給劃出幾道口子,江快雪穿着薄襯衫,也給篾條子劃出一道口。

江快雪看着衣服那個破口,有點心疼。他記得原主的衣服都挺貴的呢。

“早知道咱們應該穿長袖來。”郭廣清剛說完這話,就看到江快雪默默把袖子卷了上去。

“小老弟,你這是幹啥?不怕篾條劃胳膊啊?”

“篾條劃胳膊肉疼,劃衣服心疼。”

本來昏昏欲睡的彈幕又熱鬧起來了:【哈哈哈,劃胳膊肉疼,劃衣服心疼。】

【服氣了服氣了,這大中午的我本來都要睡着了,聽見這話愣是笑醒了。】

【不是說江家很有錢的嗎?據說江快雪拍戲都是帶資進組,讓家裏給他砸資源的。】

【可能是資源砸多了,收不回本,所以能省一點是一點。】

【港真我竟然覺得他有點可愛了。】

不止是彈幕,左右離江快雪近的都噗嗤笑出了聲,江快雪一無所覺,學着聶師傅的動作彎下腰來,把篾條來回交叉,慢慢從後往前編。

幾個人腰彎久了,都有點難受,邱水靈問一遍的柳明渠:“柳哥你腰疼嗎?”

男人,無論是二十六還是六十二,對腰啊腎啊這類字眼都是很敏感的,柳明渠立刻否認:“我腰才不疼呢!”

邱水靈立刻笑眯眯地說:“那好,等會兒我讓江哥給我按按,你別按了,反正你也不疼。”

柳明渠立刻說:“我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麽小病小痛都能忍着,反正休息一晚就好了。”

邱水靈點點頭:“行啊,佩服你。”

江快雪有點不明所以,昨天他就有感覺了,邱水靈和柳明渠有點互別苗頭,不過彈幕沒有那種身在其中的感受,還在刷【流水CP】【打情罵俏】。以前邱水靈和柳明渠合作拍過戲,那時候邱水靈已經是一線小花了,柳明渠卻是第一次擔綱男一,兩個人被拉CP很明顯是男方在蹭熱度,但是CP粉們磕得歡快,邱水靈也只能默默把這口氣咽下。

柳明渠被邱水靈搶白,也不吭聲,一個人默默把篾筐編起來。聶師傅看了看六個人的進度,覺着都差不多了,教他們如何收筐。

收筐就是把那些露在外頭的篾片頂端收起來,這樣一個筐子才算做完了。眼看成功在即,忙活了一下午的六個人都打起精神來,學着聶師傅收了筐。

邱水靈歡呼一聲,把筐子一抛,接住,對聶師傅說:“聶師傅!謝謝您!我學會啦。”

聶師傅點點頭,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模樣:“那你們明天自己做一個筐子,能成功做出來就算學會了。”

“啊?”

原來這還不算完?六個人不約而同地瞠目結舌。

彈幕已經笑開了:【聶師傅:你高興得太早了。】

聶師傅已經進了堂屋,方思微放下那個編好了的篾筐子,揉了揉胳膊,讓邱水靈幫她看看胳膊後頭是不是被紮到了,一直有點疼。

江快雪也把筐子放好,揉了揉腰,他累了一天,想好好休息,但現在并不是休息的時候。

其他五個人各自散去,江快雪進了聶師傅的堂屋,問他現在是否需要推拿。

聶師傅照舊把他帶到卧室裏,江快雪認真按了一個小時,手指十分酸脹,這養尊處優的雙手還并不習慣幹這種體力活呢。

聶師傅給了錢,又把徒弟叫來,江快雪按完了,天色也晚了。他把錢放好,拖着疲憊的腳步往住的地方去。

他還沒到住的地方,就聽到邱水靈的歡呼聲。江快雪有點納悶,快步走進去,先是聞到一陣香味,接着邱水靈看到他,笑着說:“江哥,咱們晚上吃烤肉,可香了!”

江快雪想起中午那只竹鼠,走到廚房裏,松雪華正好把已經洗好的菜端出來,看到江快雪回來,他說:“正好,你回來了,你給點錢,讓小方她們去村頭買幾聽啤酒吧,咱們晚上吃烤肉。”

松雪華的廚藝還不錯,看到是他下廚,江快雪也松了口氣,拿出錢給了方思微和邱水靈。

他進了廚房,松雪華已經把那只竹鼠切出一條一條的肉,拿作料腌了一大盆。郭廣清和柳明渠就站在盆邊拿竹簽子串肉。

江快雪洗了手上前幫忙,四個人把肉串好,方思微和邱水靈也已經買了啤酒回來。

幾個人在院外搭起了架子,搬來條凳和小桌子,很快一個夜市燒烤攤就有模有樣。

天邊露出三五點星子,涼風吹走一整天的熱氣,六個人沐浴在惬意的晚風裏,邱水靈抱着掃帚做出彈吉他的樣子一邊唱歌,松雪華垂着眸光烤肉,郭廣清在另一邊烤蔬菜。

江快雪累了一天了,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在這惬意舒适的晚風中幾乎要睡着了。這時候節目組的負責人帶着人走過來,笑眯眯的問道:“幾位還沒吃嗎?”

邱水靈問他:“你要跟我們一起吃嗎?”

“不了不了,我就是來給大家提個醒兒,你們今晚的住宿費該付了,一間房是一百元,一共三百。”

江快雪坐起來,疲憊地揉了揉眼睛,從口袋裏掏出錢,數出幾張票子,給了負責人。

大家眼巴巴看着他拿着錢走了,忍不住問江快雪:“咱們還剩下多少?”

“今天買了菜,買了米、面、肉、啤酒,還剩下七十五。”

“七十五啊,那不是明天的住宿費都不夠?”邱水靈有點沮喪。

柳明渠看她一眼:“那你多多加油啊。”

“嘿,你是不是怪我沒掙着錢啊?”邱水靈嬌嗔一聲,拿着烤肉的小簽簽作勢要戳柳明渠。

柳明渠趕忙蹦開兩步:“我可沒。”

“哼,不理你了。”邱水靈皺了皺鼻子,走到江快雪身邊:“江哥,你現在有空,能給我按按不?我今天彎了一天的腰,特別疼。”

江快雪把兩張條凳并在一起,讓她躺下:“只推十分鐘啊,多了要算錢。”

這時候已經到了視頻網站的流量高峰期,不少忙了一天的人邊吃晚飯邊看直播,見狀忍不住刷起了彈幕:【啧啧,真是守財奴。多給妹子按幾分鐘怎麽了?】

【是啊,給邱水靈這種美少女揉腰,他都該偷笑了。】

【唉,果然呢,黑子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路人表示有點厭煩了。黑子沒來的時候彈幕都很和諧的。】

【啧啧啧,前方的江粉不要裝路人洗地了,你們蒸煮掉錢眼裏了趕緊把他撈上來8。】

【就是。裝什麽正義路人,哪來這麽多正義路人。江快雪就是懶又扣,還一點都不友愛團結。】

【黑子們放屁之前請先睜大你們的狗眼,之前江快雪忙着學習了一下午,然後又給聶師傅師徒推拿了足足兩個小時。他并不是專業推拿師,沒那麽好的體力和臂力,現在已經很累了好嗎?】

【黑子們guna!煩死你們了!】

對視頻網站上那好一通粉黑大戰,江快雪和邱水靈都是一無所知的。邱水靈趴在條凳上,江快雪給她推拿了十分鐘,問她:“以前是不是腰這兒受過傷?”

“是啊。”邱水靈扭頭看了江快雪一眼:“江哥你怎麽知道?難道你是我的老粉?我小時候摔傷過,只有一些老粉才知道呢。”

“按出來的。你這腰天氣潮濕的時候應該會酸痛,多注意腰部保暖吧,沒事多走動,揉揉腰。”

邱水靈可不信江快雪真是按按就能發現她腰受過傷,不過這麽按了十分鐘,還真是挺舒服的。她坐起來,伸了個懶腰,豎起大拇指:“別說,按得時候疼得我冒汗,按完就舒服了。你們誰要來試試?”

郭廣清招招手:“小邱,你來這兒盯着,我讓小老弟給我按按。”

他在條凳上躺下,換邱水靈去烤蔬菜。江快雪給郭廣清按了十分鐘,按好了,郭廣清坐起來,揉了揉腰,稱贊道:“小老弟這手藝真不錯!可以出去開店了。”

方思微也有些心動,躍躍欲試,問江快雪:“江哥你累不累?”

江快雪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對她說:“你躺着吧,多你一個不多。”

彈幕:【唉,有點心疼了。】

【這時候覺得邱水靈郭廣清他們是不是有點過了?】

【什麽過不過的,十分鐘而已。】

【一個人十分鐘,三個人就是半個小時了。】

【那江快雪覺得累不會拒絕嗎?要你們來操這個心。】

方思微已經在條凳上趴下,江快雪也給她認認真真按了。

“舒服啊,江哥真厲害!”方思微坐起來,走到松雪華身邊:“松哥,你要不要按一下?我來替你烤肉吧。”

松雪華看了江快雪一眼,看到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神色有點疲憊,于是搖搖頭:“不按了,開動吧,都已經烤好了。”

幾個人圍着小桌子坐下,一邊喝酒一邊吃烤肉。方思微和邱水靈嚷嚷着減肥,只吃烤蔬菜,郭廣清打趣她們倆:“其實這蔬菜經過烤制,熱量就已經挺高了。你們還不如吃烤肉呢,至少能胖的有質量。”

方思微饞烤肉,也有些忍不住:“那好吧,我就吃一點!大不了吃完就去跑步。”

她的手伸向了烤肉……

然後就沒有停下來過。

兩個姑娘不沾啤酒,江快雪和松雪華一人倒了一杯,郭廣清倒了半杯,三個人看向柳明渠。

柳明渠擺擺手:“不喝不喝,熱量太高,我一喝就胖。”

郭廣清笑着看着他:“你看我一唱歌的,嗓子這麽金貴,我都倒了半杯,你也來點意思意思呗。”

柳明渠瘋狂擺手:“不行,我們當偶像明星的人,對外形一定要嚴格把控,身上多長一斤肉,上了鏡頭胖十斤……”

三個人含笑看着他。

“不能喝,我不能喝,我一喝就胖……”

三個人含笑看他。

“我……我跟你們說,一胖毀所有……”

三個人還在看他。

之前因為按摩的事吵得沸反盈天的彈幕這時候又不約而同地哈哈哈起來,不停地在彈幕上刷【真香警告】。

柳明渠掙紮猶豫了半晌,終于徹底繳械投降,放棄抵抗,把心一橫,端起啤酒罐子,拉開易拉罐:“得了,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吧!”

四個人邊吃烤肉邊喝酒,美滋滋。柳明渠挺愛喝酒的,就是容易醉,醉了之後他開始拉着人訴苦,講述他在當偶像明星之前的悲慘經歷。

留守兒童,奶奶靠拾荒把他拉扯大,父親母親一起在工地上打工,十六歲的時候母親在工地上出了事,高位截癱,雪上加霜,他只能退了學出去打工。大冬天穿一件薄羽絨服擺地攤,羽絨服質量差,羽絨跟雪花一起漫天飛舞……

只要不是鐵石心腸的人,誰聽了不同情他。邱水靈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她因為之前跟柳明渠合作,被柳明渠的團隊發通稿強行炒作的事,對柳明渠的印象不好,覺得他為了紅壓根沒有底線,人又好表現,恨不得抓住每一個鏡頭作秀,心裏有點瞧不起他。可女孩子到底容易心軟,聽到柳明渠的悲慘過去,登時有些難受了,安慰柳明渠:“否極泰來,否極泰來,你會紅的!”

柳明渠眼眶紅紅的,看着她兩秒,動了動嘴唇。

邱水靈豎起耳朵。

“嗝兒——”柳明渠打了個酒嗝,一頭栽倒,不省人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