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流量小生(六)
彈幕裏也是一片聖母心:【我去,原來柳明渠這麽慘的嗎?沒聽說過啊。】
【同情。】
【作為他的粉我都不知道這事。以前從來沒聽他說過。】
第二天一早江快雪就醒了,他頭天晚上沒喝多少酒,洗了把臉人就清醒了。他找到隔壁鄰居,借了針線,一個人偷偷坐在卧室裏,背對着卧室鏡頭,把昨天那件破了的衣服補了補。他針線活還是挺不錯的,補了之後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
雖然他們的直播是全天候24小時,但是早上也沒多少人看直播,他不怕被人看到。
補好衣服,跟拍的攝像師走過來,跟江快雪打了聲招呼:“江哥這麽早就醒了啊。”
江快雪點點頭,豎起食指放在嘴唇前,示意他們走路輕點,郭廣清還在休息。
他出了竹樓,打了水把昨天的髒衣服洗幹淨晾曬。松雪華從對面的竹樓裏出來,跟他打了聲招呼,扁擔挑着兩桶水往菜地那邊走。
“早上想吃什麽?”江快雪沖着他的背影喊。
松雪華回過頭,看着他:“就昨天早上的吧。”
細碎而燦爛的陽光灑在洗幹淨的衣服上,江快雪站起來,對着光檢視一遍,這才滿意,進了廚房。
郭廣清已經起來了,正在洗漱。江快雪把米放進粥鍋裏,和面打雞蛋烙餅。
郭廣清打理幹淨,就進了廚房幫他打下手,兩個人很快準備好了六個人的早飯,昨天的烤肉還剩下一點,郭廣清從冰箱裏拿出來,用微波爐熱了,端上桌。
這時候其他人也來了,柳明渠跟在松雪華身後進來,看到衆人帶着些憐憫,時不時偷偷打量他的眼神,一頭霧水。
“呃……你們這是怎麽了?”
郭廣清目光慈祥,語重心長:“小柳啊,這世上沒什麽過不去的坎兒,你要是有什麽不順心的事,随時可以來跟郭哥說。”
“是啊!明渠,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人要向前看。”方思微也跟着安慰他。
柳明渠心中生出不妙的感覺。
以前他住校的時候,就被室友說過他喝醉了會拉着人訴苦,難道昨天喝大了,又沒忍住?不可能吧,他都好幾年沒犯過這毛病了!
這怎麽行?!他也知道,把自己的悲慘過去拿出來說一說,一定能幫他圈到一批粉,但是賣慘算什麽事?他是男子漢大丈夫,要圈粉也應該靠自己努力營業而不是賣慘!
柳明渠靈機一動。
他臉上綻放出一個輕松的笑容,揶揄幾個人:“哈哈,看來你們也被我騙到了。”
“嗯?”
“我昨天晚上喝醉之後是不是拉着你們訴苦了?”柳明渠輕松笑道:“我最近接了個本子,正在揣摩角色,最近有點帶入過頭了,喝醉了酒腦子有點不清醒,把你們給騙了。”
“啊?”
“這樣啊……”幾人有點尴尬了:“那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柳明渠看他們似乎都相信了的樣子,微微一笑,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彈幕裏為數不多的觀衆們原本正在互相問候早安,聽見柳明渠這麽說,不禁讨論開了:【搞了半天是在揣摩角色啊?】
【我就說嘛,沒聽說柳明渠有這麽悲慘的過去啊。】
【是的,作為他出道以來一直在關注着的事業粉,從經紀公司那裏獲得的訊息感覺上是他家家境還可以的。】
【哈哈,這入戲也太深了。】
【剛才的直播畫面已經截圖了,一會兒發到微博去幫他辟謠。姐妹們也幫忙轉發啊。】
【快去發!我的鼠标已蠢蠢欲動。】
六個人圍在桌子邊吃早飯。
“咱們今天還去抓竹鼠嗎?”邱水靈問江快雪。
“你們還想吃竹筍麽?”
“吃點別的吧,我看村裏好像有魚塘。”
江快雪的臉登時皺起來了:“吃魚啊……我不會做。”
“沒事啊,我會做!”方思微舉手,終于找到一件她能做的事情了,怎麽能不抓住機會好好表現。
松雪華看了他一眼,提議道:“村裏的魚塘也是私人承包的,捕魚要給錢的,我們經費夠麽?”
江快雪掏出昨天用剩下的錢,七十五塊,放在桌子上。
松雪華從口袋裏拿出今天早上澆菜地賺到的錢,八十塊。
“現在一共有一百五十五,中午能吃什麽,就看咱們上午夠不夠努力了。”
六個人把碗洗了,收拾幹淨,一起去了聶師傅家門口。聶師傅帶他們到保存毛竹的地方挑選好了竹料,江快雪交了錢,幾個人扛回到竹樓前的空地上,六個人一人一把砍刀,把毛竹砍斷,剖開,分片,然後用分片刀分成厚薄一致的篾條。
江快雪在分篾條的時候一直都是如此精準快速,他分好了要用的量,用刮刀把篾條刮到表皮光滑,忙活到上午十一點,六個人各自散去找活兒幹。
柳明渠繼續幫人施肥,郭廣清幫人運木材,邱水靈終于找到了活兒,幫人帶孩子,方思微更絕,她居然幫人砌牆!
老鄉的院牆本就年久失修,昨天下了一場雨,今天一早就被豬拱倒了。
“這些磚頭,搬着不累嗎?要不要我幫你?”江快雪看她人小小一個,把磚頭從院外的板車上一趟趟卸到院子裏,忍不住問她。
“哈哈,不用啦,我力氣很大,體力也很好。”方思微沒在逞強,她幹了有快半個小時了,還是臉不紅氣不喘的,朝江快雪秀了秀胳膊:“我就是力氣大才被推選為798團長的啊。”
798是她那個女團的名字。
“那你這個活兒幹的完嗎?”江快雪擡頭向院子裏張望,想跟主人自薦一下,跟方思微一起打工。
“幹的完!不要來搶我的工作!”方思微笑着推推他:“江哥你就回去做飯就好了,前兩天你辛苦了,今天就看我們的!”
彈幕:【昨天是誰吐槽方思微不體貼人的?】
【好了好了,都已經過去了就不要提了。再提又要吵個沒完。】
【惹,場面話誰不會說啊。說得好聽罷了。】
【看看,要吵起來了吧。】
【前面那個是江快雪的黑子!方思微的粉不要上當!不要吵!】
【強烈要求光影TV出個舉報禁言功能!有幾個江快雪的黑子成天反裝忠挑掐,我都已經眼熟你們了。】
節目裏,江快雪被方思微推走,一個人在村裏轉了轉,這時松雪華從村頭菜地邊走過來,雙手插兜,一派輕松寫意。江快雪問他:“你也沒找到工作啊?”
松雪華看看他,笑了一下,問他:“沒找到事做?”
江快雪點點頭。
“沒找到就算了,咱們回去做飯吧,這都快到飯點了。”松雪華拍拍他的肩膀。
江快雪有些憂慮:“不知道咱們今天能不能攢夠住宿的錢。”
“錢不夠也沒關系啊,我們四個大男人可以擠一間。”
兩人往住處走着,路上邊走邊商量吃什麽。江快雪順道在村民家裏買了點蔬菜蘿蔔和豬肉,回到住處,兩人一起下廚,蘿蔔去皮,莴筍刨絲,做了個涼拌莴筍,爽口蘿蔔絲,再蒸了一個米粉肉。
飯剛做好,其他四個人就喪屍一般耷拉着肩膀回來了,進了屋第一時間抱着水缸咕咚咕咚灌水,灌飽了之後就癱在桌前,一副累慘了的樣子。
柳明渠勉強打着精神,在院子裏沖了個澡,換了一身幹淨衣服,确認身上沒有化肥的氣味了才終于進屋坐下。
六個人吃了午飯,午休過後便到了聶師傅家門前,繼續編織篾簍子。他們昨天才學了壓花編篾,今天就有人不記得了,倒是松雪華記憶力很好,輕輕松松做好,其他幾人有樣學樣,勉勉強強把篾簍子編起來。
昨天那件精致昂貴的襯衫被劃破,今天江快雪特意穿了一件短袖,于是其他人為了今天的活計特意穿上長袖,卻發現只有他一個人光着胳膊。
“江哥,你今天怎麽也不穿件長袖衣服來?”
江快雪認真說:“會被劃破啊。我昨天的襯衣都被劃破了。”
衆人驚詫,問道:“你就是心疼衣服所以才特意穿短袖?難道不是人比衣服重要嗎?”
“劃劃胳膊而已,沒事的,睡一晚上就好。”江快雪解釋:“衣服劃爛了我心疼。”
幾個人噗嗤笑起來,紛紛說他真是會開玩笑。
江快雪有點郁悶,衣服劃爛了他是真的會心疼啊,而且他的衣服還都挺貴的。
幾個人邊聊天邊幹活。壓花做好,就該編織篾簍身了,這一步又得彎腰,郭廣清對邱水靈說:“小邱,你腰不好,你先放着,我這個做好了幫你做。”
邱水靈笑着道謝,又說:“你幫我做,可能不能算數,咱們來學手藝,肯定得自己動手啊。”
她蹲下身子,試圖換個方式,卻發現還是彎着腰把篾簍放在兩腿之間這種姿勢效率最高。蹲在篾簍的側邊編織,會比較耗費時間,而且也會更吃力。
其他人陸陸續續都做好了,邱水靈最後一個,但也沒有耽誤到太晚。這時節目組的負責人出來,請聶師傅把六人的成果一一點評。聶師傅挨個看過,松雪華做的最好,篾簍不緊不松,洞眼大小均勻,其次是江快雪和方思微,柳明渠做的緊了一點,郭廣清做的又有點松,邱水靈的有幾處編錯了。
“好了,經過三天的努力學習,各位已經達到了入門水平。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大家以後也要多多練習,争取把咱們的傳統手藝發揚光大。”負責人笑着說:“相信各位在這三天的學習時光裏已經累壞了,明天咱們就可以打道回府,當然了,今天晚上之前,我還會找你們一次,不知道各位有沒有準備好今晚的住宿費呢?”
負責人帶着人揚長而去,江快雪照舊給聶師傅的弟子推拿一個小時,其他人各自散去找事情做,争取在日落降臨之前湊足住宿費。
江快雪幹完了活,收好五十塊錢,往住處走去。還沒到地方呢,就看見他那竹樓前圍了一圈人,周圍鄰居三三兩兩站着看熱鬧。
這是發生什麽事兒了?
江快雪快步走上前,就看見人群中間,柳明渠一臉尴尬崩潰地被人攔着,攔着他的是個村民,臉帶怒色,正抓着柳明渠用本地話飛快地說着什麽。
郭廣清在一邊勸,兩個姑娘還在發愣,搞不清楚狀況,她們壓根連土話都聽不懂。
松雪華走上前,讓那村民松開手,安撫道:“您說的我們已經知道了,能不能帶我們去地裏看看?如果真的是小柳的失誤,我們一定照價賠償。”
柳明渠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眼眶都紅了。那村民松開他,說了句:“那你們跟我來。”
現在正是視頻網站流量的高峰時段,彈幕裏又炸開了鍋:【咋回事兒啊?這人是來碰瓷的吧!】
【誰能給翻譯下?他剛才說啥了?】
【好像是說小柳施肥施多了,把他家的苗燒死了。】
【我去,飛來橫禍,心疼小柳。】
【說不定真是柳明渠操作失誤呢。人家村民一家的生計可都在那塊菜地上。】
村民帶着一行人往田邊菜地走去,江快雪連忙跟上,問邱水靈:“發生什麽事了?”
“我也沒全部聽懂……”邱水靈壓低聲音:“好像是那個伯伯這兩天讓柳明渠幫忙施肥,結果田裏的菜苗都燒了。”
江快雪跟着一起到了田裏,果然,那些前幾天還生機盎然的菜苗此時葉片枯黃萎靡,的确是燒苗症狀。
村民拉着柳明渠,用本地話責問他。柳明渠十分委屈,嚷嚷道:“我都是按照你說的來做的啊!我敢保證我施肥的流程沒有任何問題。”
他為自己辯白,這話在村民聽來就像是不想承擔責任,村民登時怒了,松雪華連忙安撫,跟村民提出解決方案:“燒苗了咱們可以多澆點水,噴施調理劑,能救則救,救不過來的,一切損失由我們賠償。”
這話一說,方思微和柳明渠都面露愁色,邱水靈也小聲問:“咱們有錢賠償嗎?”
郭廣清壓低聲音:“這個先不用管,先把事情解決了再說。”
村民同意了松雪華的解決方案,六個人留在菜地裏,幫忙澆水噴灑調理劑。
一直忙活到晚上七點,幾個人累壞了,沉默着往住處走。晚上就随便弄了幾個菜,六個人疲憊又沉默地吃完了,收拾幹淨,端着白開水在桌邊圍坐着。
柳明渠率先打破沉默,問道:“我們現在還有多少錢?”
他們今晚還得交住宿費,明天早上去看看田裏菜苗的情況,再計算要賠償多少。
江快雪把錢掏出來,其他人也拿出今天的勞動所得,加起來有小四百了。如果沒有柳明渠這個事,他們今天晚上的住宿費可以解決,明天早上一頓早飯還能吃得不錯。
柳明渠雖然沒說什麽道歉的話,但大家都看得出來他周身陰雲密布,被愧疚的氛圍籠罩。
松雪華笑了一下,從口袋裏掏出一疊錢,放在桌上,兩指按着輕松地推到桌子中央。
大家登時都震驚了,邱水靈更是哇了一聲,忍不住拿起錢來點了點:“一千塊錢!媽呀!”
她拿胳膊碰了碰柳明渠:“別難過了,你看看,咱們問題解決啦。”
郭廣清難以置信,連聲追問松雪華:“這是你賺的?哪兒賺的?”
柳明渠更是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
松雪華笑了一下:“我今天到鎮上去看了看,幫村裏的篾匠談了一筆生意,給一家家具店供應涼席。這是給我的抽成。”
郭廣清佩服之至:“生財有道,佩服佩服。”
“啊!為什麽不早說!”邱水靈也是一臉驚喜。
“早說了你們說不定就不會努力賺錢了。”松雪華笑着,把錢放到一起:“除去該賠償的錢和今晚的住宿費,這些錢還有多。咱們明天早上可以吃點好的了。明天早上去鎮上看看如何?”
兩個姑娘高興歡呼,江快雪也被這氣氛感染了,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彈幕更是刷了起來:【雪花厲害啊!】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們的問題解決了我也好開心!】
【開心+1】
【開心+10086!不知不覺就被他們帶動起來了。】
【替他們開心,這幾個人都挺不錯的。】
晚上,節目組如約前來收取了住宿費,六個人聊了一會兒天,洗了衣服,各自睡下。
半夜江快雪一個人起來,跟拍的攝影師和助理幾個都已經休息了,只有架在他們房間的機位上,還不時閃着紅光。他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出了門,用手機照明,往田裏走。
以前跟阿真在山裏隐居時,他也自己種過兩畝地,知道該怎麽施肥。之前看柳明渠施肥,并沒有發現有哪裏錯了。
所以他趁着夜晚特意來看一看。
就在江快雪蹲在田邊,捏起一點泥土放在鼻端嗅聞的時候,不遠處幾束燈光搖晃着過來。
江快雪有點詫異,擡起頭張望。松雪華走在最前頭,身後是跟拍的攝影師幾人。
松雪華咦了一聲,把手電筒放在田埂邊,走到江快雪跟前:“你怎麽也來了?”
“我覺得柳明渠施肥的過程應該沒什麽問題,所以來看一下。你呢?”
“他一直一副很委屈的樣子,不能讓他承受不白之冤啊。”松雪華笑道。
江快雪站起身子:“你聞聞這些泥土的味道。”
他把手心裏的土送到松雪華鼻端。
松雪華嗅了一下,沉默不語,拿上手電筒上了田埂,看江快雪還愣着,跟他招招手:“我們都前頭去看看。”
這村民堆肥的地方就在田壟不遠處,散發着惡臭。兩人在肥堆邊被熏得生不如死,真不敢想象這兩天柳明渠是怎麽忍耐下來的。
“這種農家堆出來的肥料氮磷鉀等各種營養物質都有,但剛才我們聞過的泥土氣味中,感覺氨的含量更高。”
氨氣,含有特殊刺激性氣味,用鄉下廁所的氣味來形容會更直白一點。
江快雪也點點頭,松雪華的推測跟他想的差不多:“可能那片菜地在施肥之前已經施用過尿素一類的肥料,氮含量太多燒苗了。”
“不應該,地裏如果施過尿素,作為主人不可能不清楚。”松雪華跟江快雪在黑夜裏慢慢走着,不知不覺來到那戶村民家屋後。
松雪華笑了一下:“咱們怎麽走到這裏來了?深更半夜的,被人發現說不清楚。回去吧。”
江快雪嗯了一聲,忽然看到屋後随意丢着的肥料桶,忍不住走過去看了看。
松雪華跟着拿手電筒照了一下,這肥料桶上一層發黃的尿堿,看來是曾經長年累月從事馬桶的工作。
兩人面面相觑,都替柳明渠委屈。這戶主人稀裏糊塗拿着個馬桶給他裝肥料,氮含量太高不就燒苗了麽。
既然破案了,兩人就各自回到住處睡了個回籠覺。第二天一早,幾個人陸續起來,柳明渠臉都沒洗,趕到田邊去看菜苗的情況。
昨天經過他們的努力,有一半的菜苗情況稍有恢複,另外一半還是半死不活的。柳明渠肉眼可見地變得沮喪起來。雖說松雪華會幫他出錢賠償,但他這可是上真人秀節目,節目是直播的,大家都看得到他施肥把農民伯伯的菜苗燒死了,肯定要噴他的。
柳明渠垂頭喪氣地回去,其他五個人都已經洗漱幹淨,正坐在節目組準備的早餐攤前大快朵頤。見到他回來,郭廣清招呼他:“小柳,快來吃啊,這個土豆雞蛋餅我替你留了兩塊。”
柳明渠嗯了一聲,洗了臉刷了牙,來到桌邊跟大家一起吃早餐。
吃了早飯,松雪華看看江快雪,問他:“是你說還是我來說?”
“你來吧。”
松雪華咳了一聲,看着柳明渠:“昨天晚上,我和江快雪一起去菜地裏看過。燒苗的事,并不是你的責任,所以你不用愧疚。”
柳明渠挺起背,認真地看着他。
“你施肥的那個桶裏面,含有大量的尿堿,肥料中氮元素含量超标了,所以就燒苗了。”
柳明渠一拍腦門:“那個桶是那家主人随便拿的,那應該不是我的錯了。”
他一臉劫後餘生的喜悅,眼睛都閃亮起來,看看松雪華,又看看江快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