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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流量小生(七)

彈幕也跟着激動了:【我去!佩服江快雪和松雪華了!】

【能為小柳做到這個份上,不容易啊。】

【昨天晚上他們究竟是怎麽發現的?昨天半夜我都睡了,有沒有夜貓子來說說?】

【夜貓子這時候還沒醒吧23333】

“你們昨晚什麽時候去的?我怎麽一點都沒察覺?”郭廣清納悶地看着江快雪。

“半夜。太晚了,大家又累了一天,我又不能确定,所以也不好吵醒你們。”

松雪華看看柳明渠:“所以咱們現在要商量的是,還要不要賠償那位村民的損失。”

“你怎麽想呢?”大家都問他。

“我的想法是,本着人道主義關懷,咱們還是照價賠給他吧。對咱們來說這不是多大一筆錢,但是對人家來說不一樣。只要柳明渠的冤屈洗刷幹淨了就行。”

大家都是這麽想的,衆人一致同意,那位村民帶人找來的時候,大家很爽快地把錢給了,事情得以圓滿解決。

上午,衆人在鎮裏逛了逛,用剩下的錢買了點好吃的,便跟着節目組上了回程的車,車上大家終于領回了寶貝手機,大家交換了一下微信號,邱水靈還把六個人拉到了微信群裏。

郭廣清問坐在一邊的江快雪:“小老弟,會玩游戲嗎?吃雞,農藥會嗎?”

江快雪茫然地搖頭:“吃雞?農藥?游戲的名字都這麽奇怪嗎?”

柳明渠哈哈笑起來,拿出手機展示給江快雪看:“是這兩個游戲,你不會沒玩過吧,超好玩的。”

“是啊,你看我這種大叔級別的人,都喜歡玩,就知道它有多好玩了。”說話間,邱水靈和方思微也加入進來,四個人坐到一起玩游戲去了。

松雪華和江快雪坐到一起。江快雪有點好奇,打開手機問松雪華:“他們玩的游戲你能幫我下嗎?我也想看看。”

松雪華教他打開應用市場,幫他下了兩個游戲,江快雪打開游戲琢磨了一路,感覺太複雜了,還是作罷。

待到了省會城市,幾個人依依惜別,跟着來接送的人走了。

米助理也等久了,一看見江快雪從車上下來,就連忙趕上前,上下打量,小聲說道:“江哥,這幾天難為你了。”

江快雪:???

米助理:“要忍住對松雪華澎湃的愛意,不容易吧。”

江快雪忍不住吐槽:什麽澎湃的愛意,我看是癡漢的沖動吧。

“不過江哥你突然在直播裏提對象那事,真是把我跟劉哥搞得措手不及啊。”

聽米助理提起這個,江快雪也有點赧然,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當時沒多想,順嘴就說了。”

“沒事,江哥,反正我跟劉哥都是為你服務的。我們在微博上發了個聲明,你看看行不行?”

江快雪已經從節目組那裏把手機領回來了,聞言連忙打開微博。看了米助理發的聲明,江快雪心情有點微妙。

他在直播裏說阿真離開了,是因為他現在換了一個世界,也不知道阿真有沒有跟着一起來,可看聲明卻被曲解成了他對已故前任一往情深?

江快雪想問米助理怎麽發聲明也不事先跟他聯系商量,可想一想他在直播裏驟然丢了個炸彈,給經紀人和助理造成了這麽大的麻煩,而且當時在直播他手機被沒收,沒辦法聯系溝通,這事不能說經紀人和助理做得不對。

聲明既然已經發了,那就這麽着吧。他如果夠幸運能在這個世界找到阿真,再跟他解釋這個“已故前任”的事,如果找不到,那就當阿真的确先一步離他而去了吧。

“行,就這樣吧。”

兩個人趕往機場,米助理又拿出一份劇本:“江哥,再過幾天你就要進組了,劇本再看看熟悉一下吧。”

江快雪一愣:“進組?”

米助理的微笑裂了:“江哥,你不會把這事徹底忘了吧?!《傅求佛》那個劇,咱們好不容易争取,你還給劇組砸了兩千萬才終于争取到的角色啊。”

“兩……兩千萬?!”江快雪懵了,這是帶資進組?

想起原主進圈就是為了追人,有松雪華的節目必上,有松雪華的劇組必進的行事風格,那個劇不會是松雪華演男一號吧?除了這個他想不出別的能讓原主往水裏丢錢的理由。

江快雪翻了翻劇本,果然在第一頁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男一號:傅求佛 演員:松雪華。

“對啊江哥!兩千萬演一個反二號,我也覺得虧。”

“可是我這個節目後面還要再拍幾期啊。”

“那個沒事的,節目是兩星期拍一次,你這個劇沒多少戲份,十天左右就拍完了。”

這該怎麽辦?他又不會演戲。

馬上要開機了,這時候說不演大概會被導演永久拖黑吧。而且人家肯定不會退那兩千萬。

江快雪下了飛機,回到自己的那套單身公寓,把原主以前演過的片子都找出來看看。他不需要演技爆發,只要別低于原主的水平就好。

看了之後他實在是忍不住想吐槽了,原主演的都是些什麽角色?十個角色裏七個是反派,兩個是男三,好不容易混到一個男二號,被他演的僵硬如木偶,網上一片吐槽。幸好松雪華要麽演男主要麽演男二,演技都是在線的,否則他還真的沒辦法堅持看下去。

也難怪松雪華的粉這麽讨厭他,好好一個片子,因為他質量都下降了,收視率不夠,松雪華也要被帶累的。

全部看完之後,江快雪倒是松了一口氣,這樣他就放心了。原主根本就沒有演技,他進娛樂圈純粹就是為了泡漢子!

以前那些角色,好一些的都是靠砸錢換來的,為了追個人花了這麽多錢,結果人還沒有追到。江快雪實在是替原主不值。

這次的劇本他翻了翻,他要出演的又是個反派,戲份不多,有一些還是少年時代的戲份,會找小演員,臺詞也少,演起來應該不難的。

江快雪把劇情從頭到尾看過,這個故事講的是男主角傅求佛父親原本是朝廷官員,因得罪朝廷奸臣被害,母親将他偷偷送到鄉下,保下一條性命。

他在鄉下拜一名身患重疾的世外高人為師,突破重重艱難險阻,最終為父母報了血海深仇。

傅求佛的演員就是松雪華,而江快雪的這個角色,是大反派收養的武功高強的幹兒子。

說是幹兒子,其實也不過是奸臣用來殺人的一柄刀,咬人的一條狗。而且臺詞又少,給人的形象一直是冷酷陰沉又孤僻,與江快雪的形象倒是不謀而合。

江快雪自覺演起來應該沒什麽難度,把劇本中為數不多的臺詞背一背,到了進組的頭一天,米助理就來接他了。

兩人進了劇組下榻的酒店,米助理帶着他跟這部劇的導演制片打了個招呼,兩人下樓的時候,恰好碰上松雪華帶着助理走上來。

兩人在電梯門口打了個照面,松雪華笑笑,江快雪也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能在這個劇組碰見一個熟人,江快雪的不安和緊張稍稍消退了一點。

江快雪和米助理去拜訪了導演編劇等一幹人,導演多半也是抱着只要別演的太爛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的态度,又因為他是這劇的小資方,導演編劇制片人什麽的對他都挺客氣。

第二天開機之前,導演帶着劇組全部人員一起上香,接着揭開攝像機上的紅布,儀式就算完成。

不過在正式開拍前,還要先拍定妝照。江快雪在戲裏經常穿的就是一套刺客的黑色夜行衣,化妝師給他化了點淡妝,強調了一下冷酷的眉弓和稍深的眼圈,江快雪只要保持平時的表情,就活脫脫是個冷漠孤僻的刺客。

松雪華的定妝照就比他驚豔多了,松雪華原本就有種典雅清麗的古典美人氣質,穿上戲服,再化了妝,活脫脫是位端方美人。

女主角是和邱水靈齊名的一線小花胡冰,說實話,她雖然也美,但是站在松雪華旁邊,好像沒什麽存在感了。不只是江快雪一個人看了定妝照這麽想,劇組的官方微博發定妝照發了之後,也有不少路人網友誇起男主角的顏來了。

之前的直播節目《手藝人》的熱度還在,網友們看到江快雪也有在《傅求佛》這部劇裏出演,忍不住笑着調侃:【不用看劇情就能猜到,江快雪一定又是演反派。】

【哈哈哈其實江快雪并不是反派臉,為啥總是演反派啊有點同情他了。】

【有松雪華的劇就有江快雪,不知道到底是應該同情松雪華還是同情江快雪了。】

【當然是同情雪花了,走到哪都有癡漢跟着,拍個劇質量都被拉低了。】

雖然黑子還在锲而不舍地開嘲,但是江快雪在路人大衆中的印象已經扭轉了許多。只不過大多數人總是沉默的,才使得他看起來在網上仍是黑子遍野。

當然,網上再怎麽被嘲諷,對江快雪來說都沒什麽影響,畢竟他進了劇組,就忙着琢磨角色,不怎麽上網了。

開始拍攝了,江快雪才發現,演戲沒他想象中那麽容易。

第二天開機,江快雪的第一場戲,江快雪就在頻頻的NG中焦頭爛額。

一連NG了好幾條,導演把他叫到旁邊講戲:“小江啊,你是一個冷酷無情的殺手,從小吃不飽飯,被奸臣嚴江收養,他讓你吃飽了飯,讓你有衣穿,所以你對他言聽計從,但是你并不是沒有感情的。你跟傅求佛小時候認識,有過交集,現在長大了,你與他重逢,你的眼神裏要流露出對過去的懷念,你懂嗎?”

江快雪試着去懂。

但是演戲這種事,他一個從來沒有嘗試過的人,壓根不可能一下子就做好啊!

江快雪回到場上,演傅求佛的松雪華跟着他相對站着,天氣很熱,兩人都穿着厚厚的戲服,看到松雪華的助理幫他擦汗補妝,江快雪有點內疚。

執行導演拍下場記板:“A機,第一場,一鏡七次!”

傅求佛看着嚴琅,這時他還不知道昔日的好友已經是奸臣門下走狗,臉上帶着真誠而喜悅的笑意:“阿琅!”

江快雪演的角色,原先叫江琅,被嚴江收養後改名叫嚴琅。

江快雪一個激靈,剛才醞釀許久的靈感又沒了。他不是嚴琅,他是江快雪。

導演皺着眉,喊了一聲卡。

“那個,小江啊,你再好好琢磨琢磨,咱們先拍嚴江的戲。”

江快雪走到一邊,米助理連忙遞水扇扇子。江快雪皺着眉頭,默默在一邊看着,渾身被陰郁的氣場籠罩。

米助理試圖安慰他,江快雪問道:“我剛才演得很爛嗎?”

米助理有些遲疑:“……額,還好。”

“跟以前比起來呢?”

“說實話,江哥您以前演得更好。”

好吧,江快雪算是明白了,原來他以為原主的演技已經到了最底層,可原來他還能突破演技的下限。

這時候松雪華走過來,看着他:“你演戲的時候,要注意一下機位。”

江快雪連忙洗耳恭聽。

“就是說,你要有鏡頭意識。對戲的時候,可以用眼角的餘光注意一下機位。”松雪華見江快雪很謙虛地願意聽她說,也很樂意傾囊相授,把學到的鏡頭感相關知識都告訴江快雪,教他該怎麽在鏡頭前最好地表演。

江快雪邊聽邊記,他本來就是很聰明的人,聽松雪華說的時候,也留意場中正在對戲的幾人,別說那些個老戲骨,就是一些青年演員,鏡頭感也是非常好的。

之前沒有入門,他看不出其中的門道來,被松雪華點撥了,知道怎麽跟着機位調整角度,機位轉換的時候,念臺詞時要停頓多久,慢慢地看了一下午,也明白六七分了。

“謝謝你。”他真誠地向松雪華道謝。

松雪華笑了一下:“不用客氣。”

這一場其他的戲份都拍得差不多了,導演把江快雪叫過去,問他:“小江,你琢磨得怎麽樣了?”

江快雪想了想,小聲提了個建議:“嚴琅的名字,可以改嗎?”

“改名字?改成什麽?”

“可以改成江遙嗎?”這樣他會更有帶入感。

導演打量他一會兒,只是改個名字倒不是什麽大事,就怕這位小資方是在試探自己在劇組的權限,到時候伸手越管越多就麻煩了。

導演把編劇叫到一邊商量了一下。

“嚴琅這個人物,其實還是個半成品。”編劇對自己本子裏的人物都十分清楚,嚴琅畢竟是個不太重要的小角色,反二號而已,他的大量筆墨,都用在創作男一號、女一號和反一號身上了。

“反二號追加一些設定,并不會對片子有太大影響。”

“可是嚴琅是嚴江的養子,養子怎麽可以不跟着養父姓,改成嚴遙倒是可以,可改成江遙……這樣沒問題嗎?”

編劇想了想,又把江快雪叫過來:“如果要把他的名字改成江遙,需要有足夠的理由。”

編劇也是懶,直接把設定上矛盾的地方抛給江快雪來解決。

“名字是他唯一擁有的東西了。”江快雪很快給出答案。

劇本他反複看過很多遍,也試着帶入到“嚴琅”這個角色中去。嚴琅的經歷其實和他是有點像的,曾經一無所有,孤獨無依,在養父母家如同一個多餘的人,不被需要,這些經歷讓他更加能對嚴琅産生共情。

在編劇的劇本裏,嚴琅只是一個沉默寡言、陰沉孤僻的殺手,一個形象模糊的人,但是在江快雪的心裏,他在逐漸清晰,豐滿。

出生貧窮,父母都是傅家的下人,那時他還不算凄慘,雖然貧窮,但父母給過他足夠的愛。直到傅家滿門被害,他渾渾噩噩,被父母藏起來,逃得性命,流離失所,又被奸臣嚴江收養,訓練成一條聽話的狗,把爪子磨煉鋒利,只為了換一塊肉吃。

他是沉默的,因為沒有人願意聽一個小人物說話。

他是孤獨的,作為一條狗,他連命都是主人的。

他唯一擁有的,就是那個父母曾經給過他的名字。

江快雪把他共情後對“嚴琅”的理解解釋給編劇和導演聽。他的神情十分認真且有說服力,又補充了一句:“他對嚴江來說不過是一條狗,嚴江怎麽可能會繼續用‘琅’這種美好的事物給他命名呢。”

看導演的樣子,已經被他說服了。

“行,那從現在開始,你就叫江遙。”

這一場重新開拍。

傅求佛重遇年幼時家中玩伴,聲音中帶着驚喜與遲疑:“江遙?”

“你認錯人了。”江遙抱起劍,轉身離開。

他并非沒有感情。

他只是足夠忠誠。在傅家的時候,就忠于傅家,被嚴江收養,就忠于養父。

如果一條狗連忠誠都做不到,它将再無存在的必要。

雖然終他一生,從生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忠誠是多麽的荒謬和可笑。

這一次終于過了。

接下來的兩天都是棚內拍攝,江遙的文戲就集中在這兩天。他的文戲不多,但有很多地方都需要揣摩。他對大奸臣嚴江的态度,對老友傅求佛的态度,都是值得花心思的地方。

江快雪着實被折騰慘了,雖然有松雪華經常幫他補課,可他并沒有天才到能在短短幾天之內實現演技大突破的地步!

除了他,導演也被折騰慘了,私下裏經常跟編劇吐槽:“啊這個江快雪真是有夠讓人頭痛!要不是他是資方之一,我絕對不會讓他進我的劇組!”

編劇也冷冷地吐槽他:“現在拒絕也可以啊,反正也沒開拍多久。”

“資本的事,哪裏是我能操控的?我還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資方爸爸,把我這個導演給換了呢。”導演只能苦笑。

幸好雖然江快雪演技生澀,但并不是嬌氣吃不得苦的人,有時候導演急壞了罵他兩句,他也沒什麽表情。導演終于把他為數不多的文戲拍完,轉而換攝影棚,準備吊威壓拍武戲了。還好影視城這邊的攝影棚是免費接他們拍的,否則像古裝劇這種在外景車馬費、服化道費用等各方面都很燒錢的劇,拍了都怕回不了本。

傅求佛是古裝武打片,武戲當然是重中之重。這次請來的武術指導是業內資深大牛,在很多名導的片子裏做過武術指導。

不過對于江快雪來說,武術指導再厲害,對他來說也沒什麽了不起的。畢竟以前跟松月真學過劍法,就算現在不能修行了,他的劍術還是在的啊!

不過他現在是在拍戲,一切都得聽人調度,他不能自己做主。更何況他有好幾場殺人和行刺的武戲,這是需要互相配合的,他不可能一個人出風頭,他使出的招式要是沒人接得住,那還怎麽拍?

執行導演拍板了:“B機,第九十六場,一鏡一次。”

江遙一個人在練習劍法。

一起被收養,放在刺客樓裏培訓的孩子那麽多,他永遠是最為勤奮的一個。

他要變強大,強大到足以報答嚴大人的恩情。

練劍這段導演的意思是拍一條,到時候剪幾個鏡頭進去就好了,漫不經心地在一邊看着,喝了口水,忽然頓住。

江快雪剛才練的那一段,好像跟武指演示的不太一樣啊。

他拍武俠片,很看重武術招式的觀賞性。要他說,剛才江快雪練的那幾分鐘劍法,十分驚豔,稱得上是精妙絕倫。

他把武指叫來:“剛才那套動作是你安排的?”

武指神色複雜:“前面還有點像樣子,可後面好像都是他自己編的。”

而且自己編居然還編的有模有樣。武指是有武術基礎的,看得出來剛才江快雪的那套招式不僅有觀賞性,還具有很強大的殺傷性。

“小江。”導演把江快雪叫過來:“你剛才練的是什麽?武指說不是他教的。”

江快雪難得地有點羞愧了:“不好意思導演,剛才我只記得前面幾個動作,後面的都是自己加的。”

“自己加的?”

“不好意思王導,我跟趙師傅練練,我多練幾遍就能記住。”

“不是。”導演擺了擺手,複雜地看了他一眼:“動作挺帥的,你跟誰學的?”

“……一個會武術的朋友教的。”

“那什麽,你再練一遍我看看。”

江快雪雖然不知道導演是什麽意思,只不過看導演好像不打算責罵他,松了一口氣,依言拿着道具用的劍,重新練了一套招式。

他還特意提醒大家散開一點,可偏偏有人忍不住往前湊,想看清點,結果一個帶着一個,場地越縮越緊,江快雪一劍刺出,站的最前方的一個小場記手一抖,連忙後退,手機差點都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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