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2.26
秦滄幾乎是瞬間就斷了氣,他的脖子垂搭向一側,眼睛還保持着震驚恐懼的樣子,因為喉管被掐斷,殷紅的血從他口中溢出,滴滴落在秦恪的手上。
秦恪松開染血的手,冷眼任由秦滄的屍體跌落到地上。
在場的所有人都怔住了,難以置信地看着秦滄被秦恪活活掐死,而秦恪臉上的神情是那麽淡薄,甚至還帶着慣有的那點笑意,仿佛掐死的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耶律崇德笑了起來,對秦恪道:“想不到你竟然真的能殺了他?”
秦恪眼神淡漠,直視向他,笑道,“王爺待秦恪恩重如山,秦恪豈有不好好跟着王爺的道理?”
耶律崇德看着秦恪,眼中的疑慮終于逐漸消散。
他哈哈大笑了起來。“說得好。”
“陛下,秦滄的屍體可還要下鍋?”本來想過來擡秦滄的侍衛見狀,問了起來。
耶律崇德看了眼秦恪,還是道:“照常處理。”
耶律崇德讓人把秦滄的屍體扔進了鍋裏,叫專人切塊處理了,肉分給衆人。
秦恪自然也領到了一份,他盯着那餐盤之中冒着熱氣的肉。
666已經看得渾身發抖,如果它是人現在就已經吐出來了。
人肉煮熟了的味道其實應該和普通牲口的區別并不算大,說句不人道的話,它甚至嗅到了香味,但是光是想想就覺得反胃,讓人毛骨悚然。
“東陵的三綱五常裏将仁義忠孝看的比天大,吃人肉,甚至自己生父的肉,這實在是太難為任務對象了吧!”666道。
正說着,卻見周昭已經将肉夾起來,放進口中,學着耶律崇烨的樣子若無其事嚼了起來。
666:“......”
就算這裏是虛拟世界,這麽心大也很恐怖啊!它記得宿主明明還是很有人性的。
秦恪知道這塊肉是耶律崇德給他的最後的一關考驗,也知道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盯着他。
他必須得吃下才行。
秦恪用餘光看着魏昭面不改色的将肉吃了下去,暗暗攥緊了筷子,終究是将肉夾起,張口吃了下去。
那肉還很燙,燙的秦恪口中發痛,但秦恪卻要慶幸。
他學着所有人的樣子,強壓着所有的不适咀嚼了兩下,将那滾燙的肉咽了下去。
晚宴繼續照常舉行着。
秦恪不斷地灌着酒,想要洗淨嘴裏的味道,麻痹自己的意識,壓下那種強烈的想要嘔吐的感覺。
周昭面上依舊如常,卻暗暗摟緊了他微顫的肩背,周昭知道秦恪天性不可能接受,在外人面前裝的再像,下了再狠的決心,還是會難受痛苦。
尤其在自己面前,秦恪更加難以僞裝。
最終周昭和耶律崇德借口想早些回去,帶秦恪離了席。
周昭剛把秦恪帶離了一段,秦恪就再也支撐不住,俯身在一旁土坑劇烈的嘔了起來。
周昭守在一旁靜靜幫他拍着背,見他用力掐着自己的喉,恨不得将胃裏的東西都嘔出來,嘔紅了眼睛,周昭低聲勸道:“陛下,別勉強自己都吐出來。記住這一切。”
秦恪紅着眼看向他,想到魏昭也為自己吃下了一塊肉,深深看了他一會兒,終于深吸了口氣站正了。
他不能再那麽沒用。
此次春搜,秦恪終于徹底獲得了耶律崇德等人的信任。
秦恪也在周昭的輔佐和指引下,在暗中部署了更多,勢力的網越織越大越織越密。
一日,耶律崇烨被耶律崇德召見後,秦恪正在帳中看着地圖,就有侍衛送了點心過來,秦恪像是早有預料一般,将點心逐個掰開,抽出裏面的一張紙條按着上面的指示去了樹林之中。
林中鳥語花香,卻空蕩蕩的,只站了一個身着一身紅色異族服飾的女子,她像是一直在焦躁的等待着,看到秦恪也出現在林中後,像是終于吃了定心丸一樣,臉上露出愉悅的表情,但很快壓下了。
只是站在原地道:“秦恪,本宮真沒想到你會過來。”
秦恪拱手行了一禮,禮貌淡笑道:“公主要秦恪過來,秦恪不敢不來。”
耶律崇燕看着他這般疏離,秀眉微蹙,有些失落,“你為何要如此......”
“罷了。” 耶律崇燕終究是壓下了心裏的憋悶,又關心道:“秦恪,你的傷好點了嗎?”
秦恪看着耶律崇燕,笑着,語氣卻是淡漠的。“秦恪的傷怎麽樣,不敢勞公主殿下費心。”
“秦恪!”耶律崇燕因為秦恪這幅軟硬不吃不冷不熱的态度禁不住有些氣惱,但頓了下,語氣還是忍不住軟下來一些。
大概也只有眼前這個男人能讓她一再破例。
“秦恪你的傷畢竟是因為本宮……”耶律崇燕再也掩不住對于眼前人的思念。
“什麽,原來任務對象之前的傷是因為耶律崇燕嗎?”666驚道。
那個前不久與秦恪有過交集的人,竟然就是耶律崇燕。
“這一切,也是您安排的嗎?”666看着周昭一切盡在意料之中的表情,問道。
但它其實還是有些不确定的。
它不相信宿主占有欲這麽強的人會親手把自己看上的人推向別人。否則當初哪怕不是他假扮成耶律崇烨,只靠在暗中指點,也足夠讓任務對象做好這一切。
因為周昭假扮成耶律崇烨時,基本上和那個人所有的行事做法甚至連思維方式都是一樣,簡直魂穿一般。
周昭卻默認了。
“居然真的是您安排的?”666驚呆了。
“耶律崇燕這枚棋子可以大大加快計劃的進度,所以必須要用。”周昭收緊眼瞳,眯起眼。
但是,棋子就是棋子,沒有人能動他的人。
耶律崇燕看着秦恪。
自從秦恪受寵後,就獲得了越來越多的自由,後來在西遼的萬鬼節,耶律崇烨甚至讓秦恪穿上西遼男子的服飾,帶上獠牙面具随他一同出府,去了鬧市游玩。
耶律崇燕就是那個時候遇上秦恪的。
因為秦恪帶了獠牙面具,只帶了個耶律崇烨的侍從站在人群中,穿着西遼人的服飾,氣魄看起來不同常人,所以耶律崇燕起初只是誤以為他是西遼的某位貴公子。
西遼每逢萬鬼節,就會有一種習俗,叫“爬架子”,別以為真的只有爬架子那麽簡單,這是要會武功的人在架子上比拼,技不如人的爬的再快也只有被踢下去的份,只有武功夠好的人才能爬上去,摘下鬼燈。
耶律崇燕性格傲慢,自視甚高,比賽開始就放了豪言說會拔得頭籌。哪裏知道這次卻遇上了秦恪,自然是比不過的。
耶律崇燕當時險些掉了下來,好在被秦恪一手拽住了。
耶律崇燕低頭,看着底下百姓都在哄笑,甚至有人起哄調侃,一時惱羞成怒踢開秦恪自己從架子上跳了下來後,直接揮鞭子扯斷了那架子,想在下面取燈,但是她竟沒有想到架子其實還連着後面一整個蓬頂,好在秦恪救了她也救了在場的人,不過卻因為撐住架子和蓬頂被砸傷了後背。
耶律崇燕到現在想起那時的秦恪還是覺得,心中一陣悸動。
秦恪當時為她撐住了架子,将她抵在牆角,面具掉了下來,露出極為英俊的一張臉,劍眉星目,鼻直唇丹。明明是棱角分明,英氣銳利的長相,黑漆漆的眼瞳裏映着闌珊燈火,偏又不失溫柔。
耶律崇燕好強慣了,就沒什麽男人拿的住她,心思卻其實有些細膩。她看不上那些西遼男人要麽是沒本事的窩囊廢,要麽就太過兇悍粗鄙,五大三粗,方才秦恪全方位的壓制其實已經讓她暗暗心生佩服,現在又讓她徹底體驗了一回被保護和依賴的感覺。
何況這男子竟然還生的這般英俊。
耶律崇燕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
等秦恪淡淡推拒了她的重謝告辭後,她就立即讓人去查他的身份,但是根本不用查清楚,因為她跟上秦恪時,就躲在牆後看到秦恪主動上了耶律崇烨的馬車,馬車簾幕落下時候,她甚至看到了耶律崇烨摟住秦恪在親熱。
耶律崇燕知道自己不該在意這個人。
秦恪的身份實在是太過尴尬,否則,哪怕他只是一介平民,耶律崇燕也會想要和他在一起。
耶律崇燕身為西遼公主自然早就聽聞秦恪大名,受蕭闫寥這個舅舅影響已久,也知道這個人很有可能會是個禍患,只是從前她年紀尚輕父皇不忍心她出事沒讓她上過戰場,沒什麽機會見到秦恪而已。
也對,能讓她耶律崇燕心心念念的人,怎麽可能會是尋常人物呢?
但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因為耶律崇烨頻繁帶秦恪出來,後來又有幾次與秦恪不經意間有了交集,她更是越來越沒辦法忘掉耶律崇烨身邊的那個人。
耶律崇燕終于忍不住抓住了秦恪的手腕。
“秦恪,你應該知道,本宮向來不會把誰當回事。可,可本宮就是沒辦法忘記你。本宮認輸了。秦恪,從第一次見到你。”耶律崇燕癡迷地主動貼上秦恪。“......我就被你吸引了。”
她今日打扮的比往常任何時候都更豔麗風情,她相信眼前的人只要喜歡女人一定多少都會為她所吸引。
“秦恪,你喜歡女人的吧?本宮知道你跟皇叔在一起很痛苦。你只是想求個自保。只要你不會危及西遼,本宮就無論如何都會保住你。秦恪,回應下我好麽?”
秦恪在耶律崇燕貼近他的瞬間卻退開了些,道:“殿下,秦恪,是王爺的人。”
“不!不許你這麽說!”耶律崇燕尖聲打斷他,她攥緊秦恪,将指甲掐進秦恪的手腕近乎瘋狂地道:“就算你是皇叔的人,本宮也要把你搶來。哪怕毀掉你!本宮也不許任何人搶走你!”
“秦恪,你只能是本宮的……”耶律崇燕看着秦恪,終于忍不住,摟住他的脖子壓低,強行想要吻上他。
“燕兒。你在做什麽?”背後突然傳來一聲怒斥。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句出來了,別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