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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兩個時辰過去。

“還是沒有消息?”

吳磊動了動唇, “調查的人查到靳小姐的确出了城,可沒人知她出城之後去了何處,現下派去的人在京城各處搜索,仍未得到消息。”

伍思才蹙起眉頭,芳菲若是去追柳如蘭不至于一夜不歸, 且絲毫不傳消息回來,難道是她中途又遇到了其他的事?

“柳如蘭呢?”

“還未找到。”

二人音訊全無,伍思才顯得有些急躁, 心中越發擔憂靳芳菲發生意外, 不由怒道:“兩個活生生的人便這麽悄無聲息的消失了嗎!”

秦明惠這時道:“此事或許并非你我想得那般簡單,再這麽拖下去不是辦法。”

伍思才也知道拖下去多一分未知或許就多一分危險。

“青筍, 你清點府上的守衛加上外面商行的人,一定要盡快找到芳菲的下落!”

話音剛落, 伍思才這才發現不見青筍的蹤影。

“青筍呢!”

什麽時候了他還在插科打诨。

“哎——”

“少爺, 小的有事來報!”

青筍急匆匆的跑進房中, 氣喘籲籲道:“少爺,春花姑娘昨夜也失蹤了!”

伍思才和秦明惠聽到這話臉色一變。

“你可查清楚了?”伍思才知道王春花在西伯侯府上住着不自在, 因此并未限制她的自由,王春花平日會出府晃悠, 為的是找一份謀生的差事, 日後離開這裏。

青筍道:“先前春花姑娘院裏的小丫鬟來報, 春花姑娘昨日出府後便再不曾回府,小丫鬟擔心出事這才來找了小的。”

秦明惠道:“你怎麽看?”

伍思才冷聲道:“她們昨夜一夜未歸,或許不是巧合。”

二人同時想到一個可能。

“青筍點人!”

“聽命!”

秦明惠立刻道:“你這麽去不是打草驚蛇?那群芳院若真敢這麽做, 一定是有後招,這麽去找人一定找不到,反而會給芳菲招禍。”

伍思才一怔,她關心則亂,竟忘了這麽簡單的道理。

“群芳院做生意一向心狠手辣,先前我便擔心他們會對芳菲下手,但想着芳菲禁足在府我便忽略了此事,不曾想他們竟然隔了數日還能下手。”

伍思才此時懊悔不已,若是她能早些提醒靳芳菲又或者派人保護她便不會有今日的事。

“現下也不能肯定就是群芳院的人做的,芳菲畢竟是官家小姐,他們若是也敢亂來那便太無視王法了。”

伍思才知道群芳院的手段,那個胡媽媽連劉寅也敢打,還有何不敢的,再者如今也無證據證明是群芳院做的。

思慮片刻後,伍思才決定先調查情況,于是吩咐吳磊道:“吳磊,你帶一些臉生的人去群芳院打探打探情況。”

吳磊時常出入這些地方,讓他去再好不過。

吳磊知道靳芳菲對伍思才的重要性,不敢怠慢,立刻領了命離開了西伯侯府。

秦明惠看着天色,她出府太久需得回府了,可沒有靳芳菲的消息她也一刻不能安心。

望着秦明惠猶豫的神情,伍思才這反應過來秦明惠在她府上待的太久,她嘆道:“秦小姐先回府罷,一有消息我會立刻讓青筍通知你。”

秦府那邊還需要她隐瞞消息,一直在此等着也不是辦法,于是秦明惠點了點頭打算先回府等候。

離開前秦明惠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安慰道:“芳菲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她一定會沒事。”

這話不光是安慰伍思才,也是安慰自己。如若芳菲真的有個萬一,那她一輩子都會于心不安。

伍思才點了點頭,“嗯。一定會沒事的。”

伍思才剛送走秦明惠,此時西伯侯恰好回府,他一眼認出離開的那是秦府的馬車。

西伯侯指着伍思才冷了聲道:“你小子,說了多少回,喜歡便上門提親,又私下往來,害人家姑娘名譽受損!我要幫你提親,你又不詢,還不準我告訴你娘。我就沒明白你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伍思才卻恍若未聞的從西伯侯身邊走過。

西伯侯對着離開的伍思才繼續追問,“你今日這是怎的了,魂不守舍的!”

西伯侯默默盯着伍思才的背影看了半晌。

吳磊按照計劃帶着幾個兄弟到群芳院尋歡作樂,可待了幾個時辰打聽到的消息皆是不曾有新的姑娘進院。

一無所獲的結果對尋常靳芳菲和王春花的下落毫無幫助,吳磊怕再拖下去耽誤正事,讓手下的人繼續留在群芳院打探情況,自己先行回去找伍思才複命。

“不知是消息太過嚴實還是那群芳院的胡媽媽早有了吩咐,從姑娘們的嘴裏探聽不到有用的消息。”

伍思才心下越發擔憂,夜色将至,若是再無線索,她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當她一籌莫展的時候,青筍終于帶來了好消息。

那便是在搜查之下終于有了王春花的消息。因那日王春花與王老八的事在京

今晨有人在城門口見過與王春花容貌相似的女子,只不過那女子衣衫破爛,步履蹒跚,似乎是受了傷。

伍思才如今幾乎已經可以确定靳芳菲失蹤一定與那日救了王春花有關系,否則王春花不會在同一日一同失蹤還受了傷。

“王老八的家裏可有去找過?”

王春花如今在京城舉目無親,王老八也與她再無父女關系,伍思才想不到如果王春花安全會去何處。

吳磊想到一個可能,“會不會是她受了傷如今行動不便根本無法回這裏報信?”

伍思才眼下也只能寄希望于王春花,她立刻道:“青筍,立刻讓人在京城各處藥房尋找王春花的蹤跡,務必将人找到!”

與此同時,京城某一處院落裏的昏迷的王春花終于醒來。

“姑娘,你總算是醒了。”

王春花聞聲睜開眼便看到兩名女子在她面前,其中一人正是開口之人,面容清秀衣着雅淡,另一人則是錦衣羅裳,容貌豔麗。

她先是露出驚恐害怕的神情,後見房中裝潢十分陌生,便猶豫的問道:“這裏是何處?”

“這是鎏金坊。”

這兩名女子正是金繡娘和素蓉。

今晨鎏金坊剛打開門做生意便發現門口躺着一個女子,手下的人禀告金繡娘後,她見王春花像是遭了難的模樣便讓人将王春花帶到鎏金坊的後院,又請了大夫看病,好不容易這會兒人醒了。

素蓉見王春花害怕,于是柔聲問道:“姑娘,你姓甚名誰,家住何處,為何會昏倒在我們鎏金坊的門口?”

王春花不确定二人身份她低聲道:“多謝二位恩人相救,我叫王丫頭,如今孤身一人。昨日在城外被一群歹徒所傷,今晨回城後由于受傷不慎昏了過去,想來是昏倒在您二位店門外了。”

金繡娘看了一眼素蓉,“既然如此王姑娘可在這兒養傷,待傷好後再離開。”

一個年輕姑娘如何能逃脫歹徒的魔爪,金繡娘對王春花的話有些懷疑。

王春花謝過二人好意,直接道:“不瞞二位當時有一位姑娘為了救我被人抓走,眼下我一定要趕快去找人救她,遲了一定會出大事。”

說着王春花掀開被子打算下榻,一直白淨的手擋住了她。

素蓉問:“王姑娘,不知你是否打算報官?”

王春花愣住,她并未想過報官,她得立刻回西伯侯府求救,有伍公子在靳姑娘才會沒事。

素蓉若有所思,“姑娘是打算去何處?按照你的說法,你逃脫了或許那些歹徒也會在京城裏找你。”

王春花想到之前經歷的一幕忍不住有些微微顫抖,若是再被他們抓回去,那她一定再無後路。

“那我該如何?”

王春花看着面前二人,她跪在地上磕頭,一邊道:“求求二位姑娘替我送個口信到西伯侯府,其實我只是一個丫鬟,回城的路上我們被歹徒襲擊,我家小姐被人抓走了,我現在需得回府報信才行。”

“你家小姐?”

王春花道:“我家小姐是西伯侯府上的表小姐,昨日我陪小姐出城上香,沒想到會遇上歹徒。”

金繡娘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她可從未聽說過西伯侯府有一位表小姐。

其實王春花是不敢透露出被抓的是靳芳菲,群芳院是何種地方,一個清清白白的世家女子被抓到那兒即便未曾發生任何事,日後也會被人說三道四。

素蓉道:“好,我可以替你送信。”

“多謝多謝姑娘,還請姑娘盡快,遲了我怕我家小姐……”

話落王春花落下淚來。

關上門,金繡娘低聲道:“素蓉我覺得這事兒沒那麽簡單。”

素蓉淡淡笑道:“那位王姑娘不像是壞人,何況我覺得這事或許與你常提起的那位秦府表小姐有關系。”

金繡娘一怔,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聽過的傳聞。

秦府表小姐仗義出手救了一位命苦的女子,現下想起來那位女子似乎正是姓王。

“你的意思是?!”

金繡娘吃了一驚,若是靳小姐出了事,那可不得了。

“所以啊,你還是趕緊去一趟西伯侯府罷。”

“诶,那我這便去。”金繡娘對秦府兩位小姐一向頗有好感,若是這事當真她萬萬不會坐視不管。

“你小心些。”

金繡娘點頭,“你在店裏也注意些。”

金繡娘邊走邊納悶道:“這秦家表小姐出了事丫鬟去找伍家人,也是奇怪。”

素蓉沒走遠聽見她的聲音笑了出聲。

作者有話要說:離掉馬不遠啦!

最近吃好多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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