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空彈夾
海妖皇後號直接封閉了包括平崗一郎所在樓層的上下三層樓, Mirage的成員們換掉了像喪服一樣的嚴肅黑西裝,套上水産公司的藍色工服,兢兢業業的沿途擺放着黃色立牌。
建造師在設計海妖皇後的時候運用了大塊的玻璃做樓層隔斷, 客人們可以從外界很輕易的看到風格不同的各類店鋪,從而決定去哪裏游玩消費。現在這三層面對其他樓層的玻璃無一例外的扯上了黑色的遮光布, 阻隔了某些好奇心旺盛的客人們。
寫着“立入禁止”字樣的大牌子前, 有人試圖和工作人員們講道理。
“這就是你們的服務态度?”客人難以置信, “海妖皇後不是标榜着“服務第一”的名號嗎?以今天的經歷來看, 我很難相信我現在正在服務方面鼎鼎有名的海妖皇後號上度假。”
工作人員扯出笑臉, “客人,給你留下了糟糕印象是我們的失誤, 之後會有補償送上,還請客人不要急躁。”
客人裹緊了渾身上下的唯一遮擋物,在路人奇怪的眼神下有些崩潰, “你們把我從浴室架出來之前, 我只來得及拽了一條浴巾……不, 它的大小只能算是大一些的毛巾。不管發生了什麽,你們得先給我套衣服!”
“已經在準備了。”工作人員說,“衣服會在最短時間內和補償一起送來,希望你不要因為今天的事而對海妖皇後號失望,它的設施還是不錯的。”他鎮定地說完了最後一句話, “如果您選擇不投訴就更好了,我想你不會想不開要投訴吧?”
客人艱難道:“……我是很想投訴的。”
“投訴很麻煩的,”工作人員誠懇道, “您不如再考慮一下。”
客人:“……”
客人被這無恥的說法震驚了,在失語時,一高一低兩個人與他擦肩而過,正大光明的走進了被隔離區域。
工作人員送走兩位後見他沉默,臉色陡然一變,莫名顯得有些陰狠,“你還想進去?!”
“……”柔弱的客人默默退後了一步,“他們為什麽能進去?”
工作人員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把剛送來的衣服遞給了沒穿衣服的客人,笑容和善,“客人你還有問題嗎?”
客人:“他們……”
“好的,祝你接下來旅途愉快。”工作人員朝他點了點頭,朝後面喊道:“下一個!”
他被下一個暴躁的客人擠到了一邊。
“……???”客人一肚子火氣憋到熄火,現在滿心都是疑惑。
[海妖皇後號上面的工作人員都是這樣的?]他有點不明白自己身處何處了,可能他現在還沒睡醒,或者誤入了什麽正在排演荒誕劇的大型劇場中,總之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充滿了荒謬的氣息,[太奇怪了,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到處都是被強行拉出房間的旅客,他們大聲抱怨,亂七八糟的聲音合在一起,變成雜亂的嗡嗡聲。客人三兩下穿上衣服,趴在欄杆上伸長脖子望向封閉的樓層。
黑布綿延,除了這些遮擋視線用的黑色布料外,他什麽都沒看到。
…………
“砰——”
“嗚哇,好危險好危險。”津島輕巧的後跳,射向他的子彈紛紛帶着紅光拐了個彎,叮叮當當的落在地上,“左邊哦,中也君。”
中原中也的回答是一個利落的回旋踢,一張厚實的凳子在空中四分五裂。破碎的木料停滞在空中調轉方向,一個不剩的帶着破空的音障被送了回去。
清理掉最後一個雜兵,中原中也停下動作,看向津島的表情有些複雜,“你這家夥是會躲避攻擊的類型啊。”
“被打中就會受傷,我可是很怕疼的。”津島撿起一把槍看了看,做出了判斷,“是伯萊塔。 ”
憑着穩定的射擊效果,伯萊塔一向是黑幫的首選武器之一。
首選意味着普遍,想要從一把毫無特色的武器中看出點什麽線索,聽起來就不太科學。
“也不是什麽都看不出來。”伯萊塔在津島手上轉了一圈,他舉起它,黑沉的槍口虛虛的對準他自己的太陽xue。
手指微微用力,津島的眼底氤氲出笑意。
中原中也意識到了他想幹什麽。
“津島!”他猛地蹬地,腳下的地板裂開蛛網一樣的紋路,短短的距離不是問題,重力加持下飛速趕到的人趕在津島扣下扳機前,一腳踢飛了那把黑色武器。
重力被溫柔的藍光抵消,中原中也拽住津島的領子,咬牙道:“你他媽發什麽神經?!”
中原中也的力氣不小,津島喘氣都艱難,他斷斷續續的說:“那裏面沒有子彈……咳……中也君……”
捕捉到“沒有子彈”的關鍵詞,中原中也松了手,冷眼看着津島彎下腰邊咳邊笑。
“把玩笑當真的中也君,真是太讓人安心了。”
身體在向大腦發出指令,想要更多賴以生存的氧氣。于是津島像病入膏肓的人一樣極速喘息,中原中也看了他幾秒鐘,覺得有點傷眼。
[他活着的每一刻都像瀕臨死亡。]
偶爾中原中也的腦子裏會出現一些文藝的詞句,這可能歸功于他平時用于消遣的詩集。像現在,不合時宜的句子出現在腦海中,中原中也嗤笑一聲偏開了視線。
遠處那把據說沒子彈的伯萊塔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他們不約而同的略過了剛剛發生的事。
“伯萊塔雖然是大衆化的槍,但是這些人拿着的這些編號有些問題。”津島說,“雖然不盡相連,但這些編號的編寫方式符合同一個邏輯。中也君,這些槍是同一批産品,它們屬于同一個組織。”
中原中也并不意外。
平崗一郎所屬的組織當然不是什麽矢車菊這類的小團體,他身後應該存在着更大的組織。他從一開始待在矢車菊,就是為了給他的組織謀取更多的利益。
例如三號試劑的配方。
“那個少年人知道的東西不少。”津島說,“自稱平崗一郎的少年是真正的平崗一郎在矢車菊中收服的屬下,他告訴我,三號試劑是由他們的首領研制出的。”說話的語調像嘆息又像是贊嘆,“矢車菊的首領,是一個藥劑學方面的天才。”
說話間他們在不斷的接近平崗一郎的艙房,在路上他們又經歷了幾次伏擊。伏擊的人從一開始的訓練有素到後來的雜亂無章,轉變之明顯,讓中原中也的表情有些不好看。
普通人渾渾噩噩的握着亂七八糟的武器,搖晃着沖過來的場面讓中原中也皺起眉。
“我們走這邊。”津島說,“對着普通人,中也也不想下手吧。”
中原中也:“暗處的争鬥是暗處,把普通人牽扯進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是黑道的默認游戲規則,現在這條規則被打破了。
“看來平崗一郎不是個喜歡按規則玩游戲的人。”津島帶着中原中也繞了幾下,順利甩開了追着他們不放的尾巴。
中原中也丢下的障礙物堵住路,轉頭問津島:“哪邊?”
“我看看——啊,那邊。”津島指了指斜下方的通道,“中也君,堵那裏!”
整塊的大理石應聲而落,通道口被堵的嚴嚴實實。
“接下來就是和平崗一郎命運中的相遇了,中也君。”津島笑道,“我希望他看到我們會開心一點。”
一分鐘後,平崗一郎看着堵住的通道口臉色發黑。
他神經緊繃起來,猛然轉身喊道:“165號!”
埃德加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
平崗一郎握了握拳,對着赤西沙羅放輕聲音,柔和道:“沙羅,165號又在發呆了,你提醒他一下好不好?”
小巧的匕首一直在赤西沙羅手中,她将匕首橫在自己的脖頸上,混沌一片的眼睛中全是懵懂。
“一郎……”
“對,乖孩子,就是這樣。”平崗一郎笑着引導她,“這樣流不出血,沙羅的刀刃要再往下一點才行。”
刀刃如他所言,向下壓了壓,血流出來,很快把赤西沙羅穿着的衣服染紅了一片。
埃德加動了。
他走到了被堵住的通道口,開始切割石塊。
作為赤西沙羅身邊的騎士,他自然有辦法切割這些東西,只要赤西沙羅的命還在平崗一郎的手中,他即使清醒了也只能暫時為平崗一郎所用。
平崗一郎站在埃德加身後,盯着他的動作思考着後續。
一只手突兀的搭在了平崗一郎的肩膀上。這裏除了他本該沒有其他有自我意識的人。
平崗一郎連思考都不用,反應極快的發動了異能力,想要讓突然出現的人陷入錯亂。
接着他可以謹慎的拉開距離,再仔細看看這位突如其來的意外是何方神聖。他的異能力存在于精神方面,被人近身是最危險的舉動。
然後他發現自己錯的離譜,一切從開始就偏離了劇本。
他的異能力消失了,不管怎麽努力熟悉的灰光都沒有出現,巨大的恐慌侵蝕了平崗一郎。
“165號!攻擊——!”
失效的異能力不能再命令赤西沙羅了,女孩安靜的站在那裏。失去了掣肘的埃德加小心的拿掉赤西沙羅手中刀尖對着自己的匕首後,才看向平崗一郎。
“很遺憾,我不是你所稱呼的165號,我是希爾.埃德加。”他冷笑,“這些天,我和小姐承蒙你的照顧了。”
作者有話要說:腦子:我想好了!手,交給你了!
手:不,我不行
………………
這兩天在整後面故事情節,三號試劑要結束了,新的股要下場了,大家可以觀望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