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童話
“別那麽看着我。”太宰治捂住了津島的眼睛, 低笑着說道，“我的生活沒你想的那麽無聊，不如說其實每天都豐富多彩的過了頭。中也曾經說過, 在被暗殺方面，我被稱之為專家也不為過。這幾年, 那些或高明或不入流的殺手的傾情演出, 給我帶來了不小的樂趣。”
“是嗎。”津島抓住他的手腕, 慢悠悠的說道, “我以為不能翹班的無休止工作就已經足夠稱得上是第一無聊的事了。”
遮住眼睛的手往下移動, 毫不客氣的捏了捏津島的臉頰，“小孩子要嘴甜一點才讨人喜歡。”
“我當然可以說些好聽的話, 但是面對着把我帶到這個世界的罪魁禍首，想要說話好聽一些也很難啊。”津島微笑，“如果你是美麗的小姐, 我倒是可以做些你希望我做的事, 但是你不是呀, 太宰。”
“哎？”太宰治故作驚訝，“我是輸在了這一點上嗎？”
“沒錯，很可惜哦。”津島拍拍太宰治的手，示意他放開自己。
太宰治沒被繃帶纏住的眼睛裏含着笑意，他松開手坐在了轉椅裏, 胳膊一撈，直接把津島放在了自己腿上。
小孩子的身體沒多重，卻也不是一點重量都沒有。津島挑了挑眉, 連象征性的掙紮一下都沒有，任由自己落進了太宰治的懷裏。椅子轉了轉，太宰治把下巴安穩的壓在了津島的頭頂上——那是一個十分正好的高度。
“你和他很像，這很好。”他說話的時候津島能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動，“津島，我送你一份禮物好不好？”
津島：“我猜你的禮物不會是一個無聊的故事吧。”
“你想知道的事，我全部都可以告訴你。”太宰治說，“這不是禮物，這是你本身就有的權利。”
接着他真的開始滔滔不絕的講故事了。
那是一個關于拯救世界的故事。
對這個世界中的太宰治成為黑手黨首領的原因，津島其實有所猜測。但是真當聽到故事當事人說出“是為了拯救”的時候，他還是覺得這簡直像是拙劣的作家随意寫的三流情感類小說。而這本現實向的小說裏還充斥着大量邏輯不通的描述，在作者的奇思妙想加持下，這本小說的走向顯得相當離奇。
“以無足輕重的配角死亡為交換，來換取主角們的完美結局，不是超劃算的買賣嗎？”太宰治笑的開心極了，津島卻只感覺到了一片深黑的虛無。
他有點想笑，但又笑不出來。
他無法評價太宰治的做法。
——因為他與那個名為“織田作之助”的人從未發生過交集。
太宰治：“你要阻止我嗎？”
津島思考一二，還是說道：“那是你自己的決定。”
“是啊。”太宰治笑了笑，放開了抱住津島的手臂，“其他的事也沒什麽好說的，留一點懸念當給你打發時間的東西好了。從現在開始，知道了我全部計劃的你只能在這層樓活動，有什麽需要你可以直接跟我說。”他想了想，補充道，“那邊的‘我’應該很快能找到我留下的線索，明天你就能回去了。”
“偵探游戲嗎。”
“對。”太宰治仍帶着笑意，他肯定了津島的說法，“我和你的關系是什麽，你大可自己去找。所有的線索都在這層樓中，只如果你找到了正确答案，我會把那份準備好的禮物送給你。”
“加油哦，津島。”
……
文檔中出現了成片的空白，太宰治回過神，松開了壓着空格鍵的手。
濃烈的煙味充斥着整片空間，煙草不間斷燃燒造成的煙霧讓太宰治陷入了某種不知名的放空狀态。雖然理智上知道自己要尋找一切可能的線索，盡快的找到某個不辭而別的人，但實際上太宰治的狀态相當差勁。
他總是不自覺的想起他和津島之間消失的聯系。
明明這是因為不明原因而不得不接受的一道枷鎖，一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讓他們對對方下殺手的□□，但是當它突兀的消失後，他竟然也會感覺到不适。
［就這樣放棄其實是最好的結果。］他心中有一道冷漠的聲音在不停的勸說着，［趁現在，放棄掉津島所帶來的一切，這樣就永遠不會被可能存在的未來所刺傷。］
［放棄吧，放棄吧。］
［假裝自己從未遇見過他，然後繼續像以前一樣的活着。］
［放棄吧——］
“不工作就去睡覺，別在那裏發呆。”
不耐煩的聲音傳來，壓過了太宰治內心的鼓噪，他罕見的帶着些茫然看過去。
中原中也打開了窗戶，讓新鮮的空氣把自己造成的煙霧替換掉。
距離津島失蹤已經過去了兩天，太宰治翹掉了工作跑到中原中也的公寓裏也待了兩天。中原中也倒是還在正常打卡上班，但是熟悉他的人都在委婉的問他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原因無他，因為這兩天他抽煙抽的太兇了，已經到了愛麗絲見到他都要捂着鼻子跑走的地步。
在連着抽了兩天的煙後，中原中也終于忍不住了。
“你已經兩天沒休息了，混蛋青花魚。”中原中也整理着扔了滿地的資料，頭也不擡的說道，“再這樣下去，在找到津島之前你會先猝死。”
太宰治向後躺倒，“猝死的自殺法聽起來也不錯，只是死在小蛞蝓的家裏，實在是有些倒胃口。”
漫天都是資料在飛，它們自己疊成了幾疊，朝着太宰治砸下去。太宰治動也不動的看着天花板，瞳孔裏什麽都沒有。資料在中途拐了個彎，落在了太宰治身邊。
中原中也看了他一會，突然問道：“我很早就想問了，太宰，你和津島之間是不是有什麽可以确定對方死活的手段？”
“……很敏銳嘛，中也。”太宰治彎了彎眼睛笑起來，嗓音輕快道，“但是想靠這個找到他是不可能的，因為它已經‘失效’了。”
“啧。”中原中也咂了咂舌，不耐煩道，“不想笑就別笑，你的表情難看的要死。”
太宰治的笑容好像固化在了那張臉上，聽完中原中也的話後連弧度都沒變一絲一毫。
中原中也還想再說什麽，卻因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東西而放棄了原本要說的話，他踢了踢太宰治，“喂，太宰，你等的轉機到了。”
太宰治慢吞吞的坐起來，目不轉睛的看着早已清空家具的客廳中間。
在那裏，黑霧正艱難的從空氣中抽離，它們一絲一縷的聚集起來，一匹看上去身影飄忽不定的馬漸漸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無頭馬。
中原中也皺眉，“是它？”
太宰治一下子跳起來，“中也中也，你試試看能不能感覺到它現在的狀态？”
“哈？”
“作為同類的話，應該很容易的！試試嘛試試嘛。
”太宰治不停的催促着，“中也——”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中原中也被太宰治吵得頭痛，“還有誰是它的同類啊，混蛋！”
“就是你啊，中也。”太宰治理所當然的說，“無頭馬沒有頭，小矮子沒有腦子，當然可以算是同類了！”
中原中也：“太宰——！”
太宰治躲過了中原中也的拳頭，沒再刺激中原中也，反而帶着期待看向他。
中原中也頓時感覺比吃了蒼蠅還惡心，他沒再理不正常的前搭檔，轉而壓下浮躁試圖嘗試一下太宰治口中的“感知”。
作為和無頭馬在海上打了一架的人，中原中也很快發現了不對。
“……太弱了。”
“什麽什麽？”
“我說，無頭馬變弱了。”中原中也皺着眉，看着無頭馬。比起什麽莫名其妙的感知，中原中也更願意将自己的感覺稱之為對對手的實力判斷。
無頭馬無疑是變弱了，在中原中也眼前的這片黑霧聚集體，連當初跟他打了個天翻地覆的無頭馬的一半都不如。
“有什麽……抽走了他一半的力量。”中原中也看了看無頭馬失去神采的眼睛，又加上了一句，“也許一起丢的還有它的意識。”
太宰治：“就是這個。”他自語道，“一半帶着津島離開，一半留下……中也，這不是很像有誰為我們留下的一把鑰匙嗎？”
中原中也：“鑰匙？”
太宰治：“有鑰匙就一定有‘鎖’，”他篤定道，“一定有什麽東西充當了鎖，只要解開鎖，津島就能回來了。”
鎖是什麽？
“有人對我說過，我會遇到轉機，而轉機是空白的無字書，它可以實現擁有者的任何願望。”太宰治雖然還帶着笑容，但側臉莫名的顯得有些陰沉，“書啊……”
“你在哪裏聽來的，”中原中也說，“這樣的道具居然也是确實存在的？”
“夢裏。”太宰治随便說出口的話怎麽聽都像是敷衍，他話音一轉，“所以我們現在要去找到它，并對它許下願望。”
中原中也：“……”
他沉默了一會，看太宰治沒有改口的意思後，他難以置信，“哈？”
這是什麽童話世界的後續展開？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五一，所以還是更了（這什麽理由）
天天壓在十二點前的死線更新，總覺得自己在咕和不咕之間反複橫跳
我要抱住津島吸一口回複一下精神！
津島（笑）：可以哦。
首領宰（笑）：你可以再想想。
武偵宰（笑）：我覺得戴着紅圍巾的那個也可以再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