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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一個會面

“沒有, 哪裏都沒有。”上野大智敲打着鍵盤, 不斷的搜索着,“到底是哪裏……”

“上野, 冷靜。”

“副社長……”

玻璃杯外的水珠滑落桌面, 很快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小片圓形的水漬。井原繪裏盯着水跡慢慢擴散,最近使用過度的大腦繃緊了神經,盡量順着太宰治給出的思路思考着。

[京都的攝像分布很密集, 死角雖然存在,但是避開所有攝像頭這樣的事情, 真的有可能做到嗎?]

[不, 不不不, 既然是社長費心引出的對手,大概也不能以常規的道理來推測……]

耳機裏敲擊聲變小了,上野大智再開口的時候, 聽起來已經冷靜了不少。

“井原副社長,是偵探們。”他說,“馬場偵探他們回來了。”

“偵探?”井原繪裏一愣, 回頭找了找,看到了一邊說着話一邊推開了咖啡廳大門走進來的三個人。

是馬場善治、林憲明和榎田。

她想起了馬場善治完成了現場偵查後, 對她進行說明的原話。

[“那個小醜發現了我們”和消失前說了“表演開始了”……]

果戈裏退場時身邊的廢棄摩托、津島先生身上突然消失的信號、太宰先生再次确認時消失的摩托車……

井原繪裏好像隐隐約約抓住了什麽。

“上野。”她突然開口。

上野大智:“副社長?”

“沒什麽, ”井原繪裏說,“繼續順着監控查,社長不會出事的。”

[如果和交通工具有關的線索,是小醜故意給我們的誤導情報……這就是他說的“表演”嗎?]

“那我們的作用是……”

……

“圍繞着你的調查路線已經全部偏離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垂目, “追随着虛假的線索,最終只會陷入騙局。”

他身上的氣質帶着極具欺騙性的宗教感。

但凡是熟知信仰的人,很容易就會通過陀思妥耶夫斯基聯想起經義教典中所描述過的虛幻神明。

但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不是通常意義上的聖人,事實上,他有自己的一套邏輯。

津島對這樣的人談不上有多喜歡,遺憾的是,僅憑着推斷,他就能猜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大致行為模式。

[既是立于雲端的聖子,又是全身埋在污泥沼澤中的噬人陰影。]

[真熟悉啊,慣用語言的伎倆誘使他人之人。]

津島揚起笑意。

“這麽确定嗎。”他說,“我的騎士才剛剛站上棋盤啊,魔人君。”

……

“轟——”

又是一次爆炸。

炸彈爆炸的範圍不大,強度遠沒有超過兩位少年人的應付範圍。只是丢炸彈的人着實可惡,他每次出現的地點都不确定。

丢下幾捆炸藥就轉戰下一個地方,導致了兩個人實在是有些疲于應對。

“瞬移系的異能力者嗎。”中島敦手指收緊扣進了牆體,整個人挂在了牆壁上。

芥川龍之介離他不遠,除去強大的異能外身體并不好的港黑狂犬,呼吸有些急促。

“咳……不是,”羅生門向前彎曲,尖銳的前端閃着金屬才特有的光澤,“是空間有問題。”

中島敦橙黃色的豎直瞳孔收縮了一下,勉強穿過彌漫的硝煙和塵土看到了一角白色的鬥篷。

[找到了!]

“人虎!”

回應芥川龍之介的是一聲微小的布料撕裂聲。

“啊,危險危險。”白色的人影在濃煙滾滾裏出現,他揚了揚頭上的帽子,提高了聲音:“是兩個不懂禮貌的客人——那麽,現在是來自小醜果戈裏的提問!”

“請問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有兩個人的話,我給你們兩次回答問題的機會!只要不是猜到我是來攔截你們的這個答案,其他的回答都算是錯誤哈哈哈哈!”

[你這不是已經說出答案了嗎?!]

中島敦壓下吐槽的心,二話不說的沖向了果戈裏。加入偵探社之後,中島敦的異能力“月下獸”得到了一定的控制,他借虎的力量局部虎化後,右手的力道能輕松地劈碎岩石。

“什麽?我已經說出了答案嗎?”果戈裏大聲的笑了起來,一揮披風,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沒關系,貼心的小醜還準備了更多的問題!”

“糟糕!”

失去了目标的中島敦一擊揮空,馬上要摔倒時,黑色的布料及時拉住了他,并把他扔到了另一個方向。

芥川龍之介:“羅生門——”

果戈裏剛剛出現,就看到了急速接近的中島敦。他聳了聳肩,又一次失去了蹤影。

芥川龍之介和中島敦淡薄的默契不足以抓住狡猾的小醜,兩個人的臉色一時間都有種說不上來的黑氣彌漫。

[就說太宰先生為什麽要讓我們臨時組隊啊!!!]

中島敦閃開了差點切到他的羅生門,咬了咬牙,怒氣值終于爆了表。

“給我停下啊啊啊——”

果戈裏:“哎?”

突然加快速度的中島敦從高處跳了下來,羅生門緊随其後。

後路被斷的果戈裏伸出了手試圖阻止的模樣,“等……等等!”

碎石簌簌落下,從天而降的中島敦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

果戈裏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嘴角卻越揚越高。

“抓住你……唔!”

芥川龍之介反應極快,“羅生門——空間隔斷!”

破空聲不絕于耳,密集的金屬子彈通通被隔離在了羅生門前。

“真遺憾。”果戈裏将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來的紙牌高高揚起,哈哈哈的笑起來,“一個驚喜。”

紛紛揚揚的紙牌中,有更多的人出現在了周圍。

“毫無準備的來到異國的土地上,只存在于童話。”果戈裏的眼睛彎成了鋒利的月牙,“兩位客人,這是特別招待。”

芥川龍之介終于把手拿出了口袋,他認真的看向對面人多勢衆的敵方,嘴上說道:“要上了,人虎,在下可不會等你。”

中島敦放開了捂住傷口的手,超再生的能力讓那裏已經止住了血。

“芥川,”單純的白虎少年扯出了一個不太熟練的冷笑,“你才是,別被我丢在後面了。”

……

與此同時,太宰治收到了芥川龍之介的短信。

[太宰先生,遇到小醜和其部下。]

[一切順利。]

……

書店裏很安靜,空空蕩蕩的環境最大限度的保證了他們不被所外界打擾,而略顯昏黃的燈光維持了談話的氣氛。

“這次來京都,除了你和果戈裏君,還有其他的人吧。只是他們都分散在這片區域,裝作了本地居民。”

“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哎呀,是秘密。”

津島保持着一貫的笑臉,于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也露出了一個淡薄的微笑。

“原來如此,你早就知道我把他們安排在了什麽地方。”

“只是剛剛依據你的反應推測出來了一部分而已。”

“那麽他們就失去了原本的作用了。”

“就是這樣。”

陀思妥耶夫斯基偏了偏頭,看向了窗外。

明亮的火光時不時的炸開,因為距離稍遠的原因,他們所處的空間仍是靜谧的。

“你會是不錯的同伴。”陀思妥耶夫斯基說道,“從知道了你時,我就在想,你的存在是不合理的。”

“深重的罪孽和愚蠢的罪行構成了人類,紛争起源于人類的計謀和無窮無盡的欲望,從此地上再沒有能淨化人類罪行的義人。”

津島問道:“你想要什麽?”

“書。”陀思妥耶夫斯基說,“我追逐着它的蹤跡,從西伯利亞來到日本。至今為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利用書的力量,淨化人的罪惡。”

他足夠的坦誠,或者說他并不覺得自己的目的有什麽值得隐瞞的。

津島撐住了臉頰,從表情中看不出太多情緒。

“你知道了。”他的話沒有一絲一毫的疑問,是一個絕對的陳述句。

陀思妥耶夫斯基:“這并不難猜。”

[作為“書”的造物,你的存在已經能稱得上是奇跡。]

“和相同出身的西格瑪不同,作為特別的生命體,你幾乎毫無缺陷。”陀思妥耶夫斯基說,“創作你的人用了多少篇幅來對你進行了完善?”

[只用了一句話。]

津島歪了歪頭,笑意擴大了幾分,“看來支持懸賞也是為了抓到我,真是費心了,費奧多爾君,我的心髒現在是在誰的視線下?”

“你發現了啊,狙擊手只是以防萬一的準備。”陀思妥耶夫斯基站了起來,“懸賞期間也上演了不錯的餘興節目,今晚不管是什麽結果,這都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我想邀請你來天人五衰,津島君,你不會拒絕這個小小的請求吧。”

津島看向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兩人都沒有動作。

[好慢啊,太宰。]

……

“網絡上的目光轉到了繪裏小姐那裏,現實中的人手有敦君和芥川進行拖延。哎呀,最後留給我的任務不是很輕松嗎。”

太宰治站在了一家平平無奇的書店門口,看着二樓透出的暖黃色光暈笑了起來。

“救出被困的公主也是重要的工作呢。”

作者有話要說:來和陀總談人生談理想,聊星星聊月亮。

來就送京都第一的公主殿下(超正經.jpg)

津島:公主啊(笑)

太宰:原來會送給別人嗎?(笑)

…………

最後感謝灸的地雷!

超大愛心發射.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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