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4章 番外1

碎片段拼湊

1 有個在讀高三的對象是什麽感覺?

“段怿雲,我要走喽?”許紡澤回頭望盤踞在沙發一頭,耷拉着腦袋的人。

“嗯,你走吧。”段怿雲不情不願地應了一句。

許紡澤聽出他明顯不高興的語氣,放下行李,很小步地朝段怿雲的方位挪,一直挪到他身前,擋住他看電視的視線。段怿雲去牽他的手,把人扯着躺到自己腿上。

“沒考好?”許紡澤猶豫後小聲問,他記得段怿雲最近一模成績出了。雖然在許紡澤的觀念裏段怿雲一直都很厲害,但他想偶爾的失誤也難以避免。

段怿雲頓了幾秒,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沒發揮好。”

許紡澤半天沒動,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沒關系,下次肯定能考好的。”

他不會安慰人,尤其是關于學習方面,盡管很多時候許紡澤已經成為小時候他最讨厭的人——他總是叫段怿雲好好學習。但在考試沒考好這件事上許紡澤尚且保留了一絲人性。

“但今天還是不開心。”

“那我晚上留下來陪你睡覺?”

段怿雲的眼睛登時亮了起來。

晚上段怿雲緊緊纏着人,許紡澤很配合地予舍予求。

結束後,許紡澤靠在段怿雲的身上拿手指繪着他的唇,對他說:“好想把你團起來啊,團成一小團然後就能把你揣進行李箱一起帶走了。”

他嘆了口氣,很可惜地說:“可是你塊頭太大了。”

段怿雲蹭了蹭他的鼻子:“明天一定要走嗎?”溫存後的抱怨帶着點撒嬌的意味,“而且為什麽總是去很遠的地方呢?”

許紡澤被段怿雲磨得動搖:“其實也不是非要去,做個順水推舟的人情而已。”

“沒事去吧,為了工作我理解的。”段怿雲主動接道。

半夜許紡澤起來上廁所,下意識去摸身邊的人,沒摸到,猛坐起來。段怿雲不知道什麽時候滾到床邊去了,而且沒蓋被子。許紡澤有些疑惑,段怿雲向來睡相很好,但也沒多想就給人掀上了被子。

第二天一早,許紡澤要去趕飛機,段怿雲也有早讀,他洗漱完發現床上的人還沒動。

許紡澤走過去扯了扯人的被子,段怿雲閉着眼說不舒服。

“怎麽了?”許紡澤蹲下身來查看。

“可,可能是發燒了吧。”段怿雲躲着他的眼睛。

許紡澤給他測了體溫,望着顯示屏上再正常不過的數字聯想到昨晚段怿雲的睡姿好像突然明白了點什麽。

對方躺在床上,心虛地問他結果。

許紡澤收起溫度計,低頭說:“确實有點,今天給你請假吧,霞姐那邊我跟她說一聲就不過去了。”

段怿雲咳了兩聲,勉強道:“好,謝謝老公。”

許紡澤當天就在手機上偷偷搜索“孩子沒考好不想去上學怎麽辦?”許紡澤沒想到段怿雲會用希望通過生病這種小孩子才用的幼稚手段來逃避上學,但又不忍心拆穿,乖乖在家多陪了人好幾天。

明裏暗裏地開導小愛人學習壓力不要過重,成績不是一切,段怿雲一一應下表示日後改進。

只是那天的表彰大會段怿雲的獎狀只能由班主任代領。

2 關于節食

許紡澤由于工作特性對體重要求一向嚴苛,為了上鏡好看,符合特定的角色,時常有進組前緊急瘦身的計劃安排。

正處于這一階段的許紡澤每天一日三餐吃的都很少,晚上還要再運動兩個小時。許紡澤不是很能堅持得來跑步,他更喜歡跳繩。

每天一到點,他就拖着瑜伽墊到卧室,窗臺上支着平板電腦,許紡澤給自己算好了,差不多看完三集電視劇運動量能達标。

但有時候看入迷了或者懶癌犯了,他跳着跳着兩個膝蓋就撲通跪到墊子上,手肘撐着臺面,整張臉貼到屏幕跟前屏息。

他看劇很能代入,激動了就會做些小動作,于是段怿雲一進卧室門就能看到許紡澤頂着一身兔子睡衣在窗臺邊上扭來扭去,屁股間夾着的圓滾尾巴也跟着一蹦一跳。

段怿雲每次都忍不住捏。

“你點了咖啡?”許紡澤拿開身上的手,臉紅着回頭,看到對方手裏捧着他很愛喝的那家咖啡新品。

許紡澤舔舔嘴唇:“好喝嗎,是不是很甜啊?”

段怿雲憋着笑,當着人的面又咽了兩口,語重心長道:“是啊。好甜。”

“那算了,”許紡澤和自己本就不堅定的意志做鬥争,“太甜了我還是不喝。”

“偶爾喝一口也沒關系的。”段怿雲誘惑他。

“而且還是新品,确定不嘗嘗?”

許紡澤擡手去接,“好吧,我就吸一小口,”但還沒碰及杯身又被段怿雲收回去了。

許紡澤瞪大了眼睛看他,見對方含着笑。

“可是就算一口的熱量也很高。”

段怿雲又喝了一口,他的嘴唇濕漉漉的,沾着光。

他還是之前那句:“喝一口吧,許紡澤,喝一口吧。”

分明就是在說:“親一口吧,親一口吧,許紡澤,我在向你讨吻呢。”

許紡澤迎了上去,最終如願測評了那款新品。果然很甜,好在後面做了更消耗熱量的事情。

3 段怿雲額角的疤

段怿雲額角有一道疤,藏得很深,一場激烈的床事中許紡澤将他額前垂下的發攬到耳後才無意間發現。

許紡澤摸着那塊淺粉色的痕跡,喘着問他:“怎麽留的?”

段怿雲身下動作不停,放在許紡澤腰後的手繞到他胸前攥着許紡澤的手腕往下扯,碎發複位,将指甲蓋大小的疤完完全全地遮住。

“影響美觀嗎?”

許紡澤托着頸側人的臉,又聽他繼續說:“我做過祛疤手術,這已經是能呈現出來最好的效果了。”

“原來你也愛漂亮啊?”許紡澤抖着肩笑。

“嗯,”段怿雲加重了些力度,“被你帶的,因為你愛漂亮。”許紡澤呼痛,身子往上掙了幾分,被人抓着腳踝拖下來,更深入地進出。

許紡澤暈乎乎地在段怿雲背上留下深深淺淺的抓痕,刻意分出些力氣,像是故意要和人作對,可惜沒什麽效果,與其說是抓痕不如說是助興的暧昧印記。

“才不怪我,你留疤的時候我還沒和你結婚呢,”許紡澤哼哼道:“而且你既然愛漂亮就應該小心不要留疤才對。”

段怿雲沒去辯駁,笑了下,直到許紡澤感受到抵着腹部的那根東西的輪廓,他擡手去摸:“好的,你說的都對。以後絕對不會了。”

最終許紡澤也沒能從字裏行間窺探出段怿雲這道傷疤是哪來的,他後續想起來也問過幾次都被段怿雲幾句話匆匆帶過話題。

這是段怿雲在以後那麽長的時間裏唯一瞞着許紡澤的秘密。

他沒有告訴過許紡澤自己也有過短暫時間的追星體驗,也曾因為搶不到許紡澤生日會的內場票而被黃牛騙錢。

段怿雲不說,是因為很丢人。他不想讓許紡澤知道他的那一面,無助、無能。

他不是容易情緒激動的人,當時的金額對于段怿雲也沒什麽不可以損失的,但他很在乎錯過的那一次機會——和許紡澤見面的機會。

盡管段怿雲看不到,他也想盡可能離那個人近一點。

段怿雲和騙子在人群中起了争執,他不一定要追回那筆錢,但對解決之法很迫切。對面的中年男人趁他不備不知道拿了什麽東西砸他,一陣恍惚後,對方掙脫他,段怿雲擡手去摸只覺得掌心潮潮的。

周圍尖叫聲四起。

因為牽連着眼睛周圍也受了傷,段怿雲本該如期進行的手術延後了。

那是段怿雲難得出格的一次叛逆,事後他回想起來也覺得整件事太過疏忽大意,漏洞百出。只不過是當時見到許紡澤這個條件對他實在太具誘惑,所以放任自己失去了判斷。

段平也因而得知自己的兒子正處在青澀的暗戀期。所以才幫他埋伏筆,有了後來的的酒會。

當時段平望着病床上的兒子,他額頭圍着一圈繃帶。

“爸,留的疤深嗎?”

“挺深的。”畢竟縫了八針,段平如實道。

“我記得有祛疤手術?”

段平剛允諾了他酒會的事,段怿雲還處在亢奮期待的狀态,段平心疼之餘還有點氣,忍不住嘲他兩句:“那麽不小心,畢竟是你追人的的入場券,我當你要留着呢!”

床上的人沉默片刻,很認真地跟他探讨一個問題:“愛漂亮的人應該都不會喜歡看到傷疤之類的吧。”

他的聲音輕輕的:“第一次和許紡澤打招呼,萬一吓到他怎麽辦?”

段平被噎得胡子直吹。

4 關于扮委屈

問:難道段怿雲就不會有生氣的時候嗎,生氣到需要許紡澤哄他開心的那種。然後許紡澤一般會采取什麽辦法呢?

答:分情況作答。段怿雲很少有生氣的時候,尤其是對着許紡澤。有沖突的地方第一反應永遠是自己躲起來委屈,針對許紡澤負面情緒的最大值是郁悶。

至于解決,如果是晚上,許紡澤很會撒嬌,洗完澡頭發也不吹,就眨着一雙水潤潤的眼盯着段怿雲看,會很小心地去牽段怿雲的手,段怿雲不掙開就會接着摟着人的腰。

許紡澤的下一句一般會是:“頭發濕着老公就不會讓我和他睡覺了。”

段怿雲下一秒就會拉着人吹頭發,然後在床上必定一番翻雲覆雨,叫許紡澤眼圈通紅、說很多軟話才肯停歇。

如果是白天,其實更好解決。

許紡澤不是會生硬地說對不起的人,小性子傲也拉不下臉,唯一拿手的是扮委屈,因為知道段怿雲寵着他,所以屢試不爽。一般流程如下。

“老公我做噩夢了!夢到你被別人搶跑了!我去拉你的手,你卻要我做一套試卷才肯願意和我好。我好不容易做完了,結果錯得太多你很生氣,還說以後都不會親我了。”

“我把錯題重新抄了好多遍,手都抄得生繭了你才說要獎勵我親親,好不容易給你檢查你又反悔了,然後在我的本子上打了好多紅叉叉!”

他垂着眼,會用很可憐的腔調說:“所以今天你親親我好嗎?不要和我生氣。”

段同學會快速滿足,并試圖向許紡澤論證自己既不會和別人跑,也不會嫌棄他做錯題,安慰許紡澤盡快走出噩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