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3章 阿姨喜歡什麽

有句話說的好:有些事情,只有一次和無數次。

比如接吻。

陸容予覺得,程淮啓親她這件事,可以被毫不誇張地形容為吸/毒。

自從那天勇敢邁出了第一步以後,程淮啓就像一臺被設置好程序的接吻機器,每天總要找個時間把她托到“老地方”,盡興地親一通。他的吻技也和他一貫驚人的學習能力一樣,進步飛快,時常親到陸容予渾身酥軟。

想到這,小姑娘的臉上又是一紅,不禁開始檢讨,自己一個未成年人做這種事是不是合适?

“成不成年不是按年齡分的啊,你的社會閱歷已經到大學了,你已經是個大學生了,接個吻算什麽。”

陸容予點點頭,對王雅歌的一番話深以為然,臉上的紅暈卻又加深了些。

夜色是最柔軟的遮羞布,這天,兩人剛結束了庸俗老套卻讓人欲罷不能的情節,陸容予踹着一顆許久都沒有平靜下來的小心髒,挽着程淮啓的胳膊,正從“老地方”走回寝室。

“國慶假最後一天我媽生日。”程淮啓忽然道。

“啊,那我要給她準備什麽禮物嗎?”

“嗯。”

陸容予還以為他會說不用,這下聽到他毫不猶豫地點頭,不免愣了愣。

“那阿姨喜歡什麽呀?”

“你。”

陸容予:“……?”

程淮啓見她一臉懵然的模樣,解釋道:“她最近天天給我發消息,讓我那天晚上把你帶回家,陪她過生日。”

陸容予默了默,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媽媽過生日,應該會來很多人吧?”

“不會,就我,淮安和我爸媽。”

“可是我還沒準備好見你爸爸……

程淮啓失笑,捏了捏小姑娘滑嫩的臉蛋:“沒事兒,他會喜歡你的。”

陸容予還是不太願意,又扯了個借口來:“可是周五晚上也是有門禁的呀,不回校要請假的。”

程淮啓聞言,劍眉一挑,出口的語氣興味十足:“不回校,你想跟我睡?”

……

她怎麽會覺得給阿姨過生日需要通宵呢?

陸容予懊惱地咬了咬唇,想解釋,又不知該怎麽組織語言,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也沒說出半個字來,只是來來回回搖着腦袋,晃得臉都熱熱的。

不知不覺就到了寝室樓下,程淮啓俯身,在小姑娘發燙的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吻,低聲道:“那天我帶你回去,不用買禮物,人來了就行。”

陸容予只好點頭應下。

雖然程淮啓和萬茜都表示只要她人去、不用帶禮物,但陸容予還是為這件事發起了愁。

之前還沒見到面的時候,萬茜就給她準備了新年禮物,這次是萬茜生日,自己怎麽說也不能空手過去。

可是按程淮啓的家庭情況,萬茜想必是什麽都不缺的;就算真有什麽缺的,也不是她能給的了的。

這可太難了。

陸容予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自己動手參與禮物的制作,顯得比較有誠意。

為了這份禮物,陸容予還特地在國慶假時抽了四天回C市,順便還可以看看陳淑琴、高儀,還有那個和自己同父異母的小團子。

十月七號傍晚,陸容予早早地換上一套簡單大方的小風衣,還特地抹了點口紅,捧着小禮盒端坐在寝室裏,等程淮啓的消息。

程淮啓在暑假的時候飛速考出了駕照,這回直接開了車過來接她。

收到他的消息,陸容予走到校門口,對了車牌號後,貓着腰鑽進一輛黑色雷克薩斯。

這還是陸容予第一次坐程淮啓的車,也是第一次看見他開車的樣子。

男生神色淡然地靠在椅背上,側臉棱角分明又立體感十足,一對劍眉橫在突出的眉骨上,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張線條完美的薄唇。

他左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盤上,修長的指節輕點,每動一下,就勾地手背上的經絡一起擡動一下,時而轉過頭看她一眼,深邃漆黑的桃花眼中含着點點笑意。

陸容予撞進那雙勾人的眼眸中,心裏即将見到公公婆婆和小姨子的緊張感一下子被莫名而來的悸動取代,不敢繼續和他對視,羞怯地別開眼,軟軟糯糯地開口道:“你專心開車,別看我了。”

程淮啓勾勾唇,并不說話,從善如流地轉了回去。

程淮啓家的門廳和客廳之間隔了一面置物架,換鞋時的人不到客廳和餐廳內的景象,只能聽見裏面隐約傳來的模糊交談聲。

陸容予蹲在地上,解鞋帶的動作極其緩慢,連手心都出了層薄汗。

程淮啓好笑地揉了揉小姑娘的發頂,寬慰道:“他們又不會吃了你。”

陸容予抿了抿唇,努力揚起一抹笑,跟在程淮啓身後走到了餐廳。

程望、程淮安和萬茜都已經坐在餐桌前,只等他們過來就準備開始了。

見陸容予來了,萬茜款款站起身,親親熱熱地拉着小姑娘坐在了自己旁邊。

今天萬茜穿了一條深寶藍色一字肩絲絨禮裙,正式又不會過于莊重嚴肅,露出漂亮的天鵝頸和大片白皙的皮膚,正坐在長條餐桌的主位上。

陸容予和程淮安一左一右地挨着她坐,程淮啓和程望則分別坐在陸容予和程淮安的身邊。

座位足以說明家庭地位。

……

陸容予乖巧地喊了“叔叔”、“阿姨”和“淮安”,受寵若驚地由萬茜帶着坐了下來,又把手上捧了許久的小禮盒遞給她。

萬茜先瞪了程淮啓一眼,像是責怪他讓陸容予帶了禮物來,沒一會兒,又抑制不住地笑了起來,對着陸容予道:“怎麽這麽客氣呀,來陪阿姨還帶禮物!”

陸容予腼腆一笑,輕聲道:“阿姨生日快樂!”

萬茜對陸容予這幅乖乖巧巧的小模樣完全沒有抵抗力,寵愛地拍了拍她的肩,當場就拆開了禮物。

純白的禮盒比手掌略微長一些,呈窄窄的長方形,外側用橙色的絲帶裹成“十”字,還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萬茜抽開蝴蝶結的一角,絲巾就松松垮垮地落到桌上。

盒子裏面躺着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絲巾。

萬茜捏着絲巾的一角提了起來,一塊以橙色為主調的小方巾就呈現在了面前。

這塊小方巾和萬茜以往見過的樣式都不同:外側簡單地以奶橙色包了一道細細的邊,內部的花紋卻十分不同尋常,不對稱就算了,還顯得有些雜亂無章,像是白色和橙色兩方勢力在絲巾上混戰,沒有完全融合、卻又處處奇異地交彙,偏偏還亂出了幾分美感。

“這是……?”萬茜眼中流露出幾分疑惑和驚喜,擡頭看着陸容予。

陸容予小聲答道:“這是‘紮染’,是C市的一種傳統染色工藝,我染得不太好,希望阿姨不要嫌棄。”

萬茜一雙美眸瞪得大大的,驚訝地問道:“是你親自染的?還特地跑回C市了?”

陸容予十分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是在C市的絲綢博物館染的。”

“哇!”坐在對面的程淮安咂了咂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摸了摸萬茜手中這條十分珍貴的絲巾。

絲巾的質地絲滑、觸感冰涼,她不算行家,卻也知道這絲巾是C市特有的料子,不太名貴,卻很難得。

小姑娘對自己的生日這麽上心,萬茜又感動又心疼,摸了摸她的頭發,笑道:“謝謝你費心,阿姨很喜歡這條絕版絲巾!”

本來陸容予想象中的富太太生日會,應該是在一個金碧輝煌的宴會廳,邀請很多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拿着酒杯相互客套寒暄的場景。

但沒想到今天真的只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家宴。

桌上一個蛋糕、幾碗長壽面,和幾道稀松平常的B市風味佳肴;桌邊一對相濡以沫、琴瑟和鳴的夫妻,和一對無論樣貌還是能力都足以讓父母驕傲自豪的龍鳳胎。

還有,還有一個出現顯得十分不和諧的——龍胎的女朋友。

……

當然了,今天是萬茜生日,自然一切以萬茜的意思為準,只要萬茜開心,陸容予的出現就不能算作不和諧。

整頓飯下來,萬茜對陸容予的喜歡絲毫不加掩飾,程淮安也對自己這位呆萌的未來小嫂嫂充滿好感,甚至連一向寡言少語的程望都開口提了兩次,叫陸容予多吃點菜、以後常來玩。陸容予之前擔心的事情一件都沒有發生。

不過快要結束的時候,還是出了點小意外。

大家邊聊天邊吃了半飽,壽星提出想喝點小酒,程淮啓按照程望的指示,去樓上的吧臺把珍藏已久的波爾多名品紅酒拿了下來。

程淮啓熟練地用開瓶器打開木塞,給萬茜、程望、程淮安和自己面前的高腳杯內各倒了三分之一,而後五指捏着杯腳,輕輕轉動手腕,将杯內的紅酒醒了醒,又看了一眼滿眼渴望的陸容予,對着萬茜道:“她不會喝酒。”

萬茜自然不會勉強,起身到冰箱裏拿出一瓶葡萄汁,把陸容予面前的高腳杯滿上三分之一,那葡萄汁的顏色和紅酒極為相近,看上去倒真能以假亂真幾分。

又喝了一會兒,程望和程淮啓先起身去了樓上書房,萬茜則拉着兩個女孩子坐在餐廳裏說話。

陸容予中途起身去上了個廁所,回來時一下沒注意,拿起了和自己的酒杯靠地極近的程淮啓的酒杯抿了一口,立即苦得小臉都皺成了一團。

“怎麽了?”萬茜見她表情不對,關切地問道。

那酒順滑柔和,入口的時候苦澀,過了一會兒卻覺得濃郁香甜,回味無窮,陸容予的眼神亮了亮,又抿了抿唇齒間紅酒的餘味,輕聲道:“剛才不小心喝了一口程淮啓的酒,好像還蠻好喝的。”

程淮安和萬茜同時笑了出來。

“你第一次喝酒嗎?”程淮安問道。

陸容予點點頭。

萬茜笑道:“你還小,以後可以慢慢學着喝一點紅酒的,小酌怡情。”

陸容予再次點頭,對萬茜的這番話深以為然。

作者有話要說:  陸容予:婆婆真好,不像程淮啓,他真的好小氣啊!只給我一個瓶蓋!

程淮啓:嗯?

陸容予(委屈巴巴):本來就是嘛。

程淮啓(把人卷到自己懷裏,與她唇瓣相貼,嗓音低沉沙啞):再說一次。

陸容予(閉眼,認命,讨好):男朋友是最大方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