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落魄的公主(5)
第二天按理說是要正常去重華殿上課的,可不知為何,無論秋月怎麽叫韻,韻都醒不過來了。
秋月一開始覺得是韻想要賴床不去上課,便威脅說:“公主,你要是再不起來,我就把你昨晚帶回來的在宮外買的糕點全吃了。”
可韻依舊沒反應,秋月就直接把韻的被子給掀了,晃着韻催促道:“快起來了。”
韻依然沒有醒,秋月覺得奇怪,一摸韻的額頭,這可不得了了,韻的額頭都可以燙熟一顆雞蛋了。
秋月趕緊給韻蓋好被子,慌忙地去請太醫。卻沒想到司藥房裏的太醫都被別的宮的主子叫走了。
聽司藥房的小藥童說着,那些主子的症狀症狀跟韻的一模一樣,有的還更嚴重些。
沒辦法了,秋月只能去找音。
音在雅竹小軒,雅竹小軒裏的公主們除了音全都出現了這種狀況。
音一聽韻出事了,趕忙跟秋月去了滿月臺。
音在柔美人離世後學過醫術,就是怕到時候自己身邊的人再這麽不明不白地死了,沒想到現在派上用場了。
等音趕到的時候韻還睡着,臉蛋通紅。音連忙給她把脈,眉頭緊鎖,是中毒沒錯了。
這到底是什麽人下毒,下毒者的目的是什麽?音一個頭兩個大。
“音公主,我家公主這到底是怎麽了?”秋月都要急哭了。
“中毒了。”說完接着補充道:“昨天晚上參加宴會的人全中毒了。”
“啊?那怎麽辦呀?音公主,您一定要救救我們家公主呀。”
“別慌。”音安撫道,其實音的眉毛已經擰成了一團。“秋月,拿紙筆來。”音接着吩咐道。
秋月麻溜地拿過來了紙筆,并在一旁磨墨。
音也沒有把握,她只能盡力一試。
“按照這個方子去司藥房拿藥。”音把寫好的藥方遞給秋月,秋月一溜煙就跑了出去。
韻躺在床上,她還有意識,也能聽到音和秋月的對話,但就是起不來也說不了話。
“沐沐。”秋月走後,音坐到了韻的床邊,“你不會有事的,姐姐不會讓你有事的,姐姐什麽都沒了,只剩下你了。”
姐姐,對不起,沐沐讓你擔心了。韻心道。
“沐沐,你還記得冉冉嗎?”音像是在跟韻拉家常一樣緩緩說道,“我知道,你可能已經忘了,可我還記得。她擅詩書還會彈琵琶,那麽好的一個人,可最後卻被選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老男人。是不是很可笑呀,可這就是那個人幹得事呀。”
不是說,敵軍被打退了嗎?為什麽還要嫁過去?
韻心裏想着,都是嫁給一個老男人,韻不禁把這件事和風公主和親的事聯系在一起。
“沐沐,有一次我去見陳貴妃,她正跟風聊天,她說她相當女皇,讓風做女太子。女皇,女太子,我也想過,可我不敢說出來。自古以來就沒有女人當皇帝的先例,但如果可以,我也想當女皇。”
音說着,還找來了涼水和一塊幹淨的布來敷在韻的額頭上。
“我有時候覺得陳貴妃說得很對,憑什麽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不能做?憑什麽明明是男人犯了錯丢了國,卻說女人是紅顏禍水?”
韻額頭上的布敷了一會就熱了,音給她摘下來,又過了一遍冷水敷上。
“你怎麽來了?”音的語氣突然變了。
韻看不到是誰來了,但能從音的語氣裏聽出她對這位不速之客的厭惡。
“我來看看沐沐。”
這是祝餘的聲音。
“看她?你也配。”
韻聽到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音下手應該不輕。
“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你不過是仗着沐沐不記得了,要是她想起來,你覺得她還會搭理你嗎?”
“我也是沒辦法了,冉冉,必須去和親。”
“可是憑什麽你們男人沒用要讓女人來承擔責任?你跟我說說這是為什麽?為什麽呀?冉冉死了,被那個變态老男人折磨死的!”音咬牙切齒。
“可必須要有一個人去和親,冉冉去的話,她的家人也會得到封賞的。并且……”
“并且父皇也會因為愧疚從而高看你是嗎?”音直接打斷了祝餘。
“這對你們也有好處,你們在宮裏……”
“我不需要!祝餘,不要再為你的冷血找借口了。”
“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你該對冉冉說。”
“我發誓,以後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和沐沐的。”
“我不需要。”音有些無力,“祝餘,你跟我說實話,這次中毒,是不是你設計的。”
祝餘沉默着,沒有說話。
“真的是你?”音深感疲憊,“你的膽子也太大了點,為什麽你要這麽做?”
“我生辰那天沒了母親,憑什麽她的生辰可以歡歡喜喜的過?”
“你真是瘋了!”音又甩給了祝餘一巴掌,“你看看沐沐,她是你親妹妹,現在醒不過來了!”
“這不是劇毒,我沒想殺人,她不會有事的。”祝餘沉下臉來解釋道。
“我告訴你祝餘,要是沐沐有什麽事我跟你沒完。”
“音公主,藥來了。”秋月不知發生了什麽,只覺得一進來音和祝餘就劍拔弩張的。
“秋月,你喂給沐沐吧,我還有事,先走了。”她怕韻突然醒過來看到她這副狼狽樣,她希望她給韻的印象是一個可以依靠的大姐姐,無論發生什麽,韻都可以來找她。
“是。”
祝餘見音走了,他也不好多留,也就跟着出去了。
“唉,公主,你說他們剛剛是不是又吵架了?”
韻很想回一句:對,吵了,吵得可兇了。
可惜,她現在什麽都說不了。
秋月并沒有指望韻能回答她,接着自言自語道:“他們湊在一起就要吵架,唉。”
秋月把藥一口一口地喂進韻嘴裏。藥很苦,韻能感覺到,但她只能由着秋月把藥一口一口喂進自己嘴裏,由于身體的條件反射又只能把藥咽下去。
“音公主可真細心,對公主也是真的好。”秋月看到了韻額頭上敷着的布感嘆。
“公主,你快醒過來吧。”秋月祈求道。
秋月是自小跟着韻長大的,跟韻有着深厚的感情,看到韻這樣自然是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