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如何其(5)
中秋佳節,家家燈火,戶戶弦歌,當頭一輪明月,飛彩凝輝。
宮裏鬧鬼的事沒有人何線索,只得先放一放,把這個中秋節先過完再說。
中秋家宴,只是皇帝與妃嫔皇子們的小聚,盛大但也輕松。
宴會上,一衆穿着華麗的舞衣翩翩起舞。她們如花朵般盛開,嬌豔欲滴。
靜姬跳得很好,她雖然不拔尖不冒頭,但基礎功卻十分紮實。
陛下龍顏大悅,賞賜給靜姬三兩黃金一百兩白銀,其他舞女各一百兩白銀。
夜未央坐在僅次于皇後的位置上,皇後無子,其他妃嫔也只有女兒。雖說陛下正值壯年,但總歸來說是她的孩子更尊貴一些。
并且,皇後有了認夜未央的兒子為養子的意圖。
“幾日不見,映翔似乎又長高了不少。”皇後輕執團扇,看向與自己妹妹蘭煙坐在一起的皇子映翔。
被點到名字的映翔起身行禮:“皇後娘娘才是更加容光煥發了呢。”
“你這孩子,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皇後笑道。
“淑妃,映翔也有十二歲了吧。”皇帝問道。
還不等夜未央回答,映翔就搶先答道:“回父皇,兒臣下個月就要滿十四歲了。”
“沒大沒小。”雖是責怪的話語,可夜未央的語氣卻絲毫不見生氣。
“無妨,是朕的錯,朕都記不得映翔的年紀了,真可真不是個好父親呀。”
“是呀,父皇偏心得很,整日寵着蘭煙,什麽好東西都先給她,我就像是父皇母妃撿回來的。”映翔撇撇嘴。
“映翔,你是男孩子,又是哥哥,并且還是大皇子,怎麽能整日糾結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呢。”皇帝PUA道,接着轉移話題:“怎麽不見玄之那小子?”
“我哪裏知道他去哪了,想必是回家了吧,他母親病重,自然是要回去看他母親的。”
“玄之是你的伴讀,你怎會不知道他去了哪裏,想必就是你這孩子見你父皇關心玄之不關心你,吃味了。”一旁的夜未央笑道。
“才沒有。”再怎麽說,映翔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自然是希望多得些父母關心的。
“你有什麽好吃醋的?你永遠都是朕的親生兒子,玄之父親戰死沙場,是功臣,朕本該善待他的遺孤。但無論如何,你都是朕的兒子,他不是。”
皇帝有些喝多了,但還是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他們口中的玄之是年大将軍的兒子。
多年前,年大将軍戰死沙場。他的兒子承襲了爵位,并且進宮成了大皇子映翔的伴讀。
玄之讀書習武樣樣都能将映翔比下去,因此得了不少贊揚,這讓映翔怎麽能不羨慕?
“父皇,等兒臣及笄了,兒臣想要江南的一處院子。”本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蘭煙開了口。
皇帝有些吃驚:“女兒大了留不住了想自立門戶了?”
“女兒不敢,雖說父母在不遠游,可女兒是皇女,自然是要為父皇分憂的。江南遠離京城,山高皇帝遠,難保那裏的官員貪污受賄藐視皇家。故而,兒臣想去江南為父皇分憂。”
“江南是個好地方,山清水秀,魚米之鄉,富饒之地。”淑妃道。
“罷了,朕就依了你吧。”
“兒臣多謝父皇。”
這可實在把映翔羨慕壞了,憑什麽蘭煙要什麽有什麽,自己要什麽沒什麽,還要日日被拿來與年玄之比較呀,重女輕男呀。
這次宴會有了白妃相助,總歸沒有焦頭爛額。
“木蘭煙,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回去的路上,映翔與蘭煙同行。
“嗯?你知道我什麽?”蘭煙好整以暇地看着映翔。
“你你……”映翔壓低聲音:“你在你宮裏養男寵,還日日與他們歡好。”
“所以呢?”蘭煙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就不怕我說出去?”映翔威脅。
“哦?你會說出去?”
蘭煙盯得映翔頭皮發麻,他确實不會說出去,因為畢竟這是自己親妹妹。
雖說女子十一二歲就能嫁人了,可蘭煙這事,映翔還是難以接受。
“你最好收斂一點,不然小心得個什麽病。”
說完映翔就跑開了。
蘭煙看着映翔的背影,映翔學的是治國之道,自然是不懂自己的。
雖說蘭煙也學那些大道理,可她見過了後宮太多的風風雨雨。
一個奴婢可能會因為主子一個不高興就被亂棍打死。一個主子可能因為別人看不順眼就被毒死。既然人的生命這麽脆弱,那倒不如及時行樂。與其痛苦的活着再痛苦的死去,倒不如快樂的活着直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