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1章 生病

=====================

醒來時已經快七點,顧央還睡着,她爬起來換上家居服去廚房煮粥。

因為顧央發燒,她臨時改了主意,煮了清熱解毒的綠豆粥,綠豆不易煮。一直到滿鍋的綠豆都煮開了花,顧央還沒醒。

她又去探了探他額頭,溫度降了,想來不醒是藥裏面有催眠的成分。

轉身走時,聽到他沙啞着問:“幾點了?”

他眼睛都沒睜開,穆冉看了看時間:“剛七點半。”

顧央依舊閉着眼:“飯煮好了?”

穆冉騙他:“還沒呢,你再睡會兒起來吃剛好。”

顧央“嗯”了一聲,又睡了過去。

穆冉回去把火關滅,又切了個筍涼拌好。

坐在沙發上開始玩手機,孫瑩瑩告訴她,下午她那個渣爹又去接她們。

她們這次扭捏了一下,就跟着他回了家。

他這個渣爹也是狠人,家裏已經完全沒了那對母子生活過的痕跡。

不過大家心知肚明,這倆人還是在外面被渣爹好生養着。

有些事下午只是說說,現在孫瑩瑩上了心,只想趕緊的把公司搶回來,然後把渣爹掃地出門,一分錢都不給他們留下。

還說那個渣爹說要請穆冉和顧央吃飯,不過被孫瑩瑩直接給拒了。

微信上聊着,卧室裏傳出鬧鐘的聲音,穆冉看了看時間,八點鐘。

進去卧室時,顧央惺忪着眼坐着,看起來還不太清醒。

既然定了鬧鐘,應該是有什麽事,穆冉說:“先起來吃點飯吧。”

顧央說:“出了一身的汗,我先去洗個澡。”

穆冉說:“你病還沒好呢,這會兒抵抗力弱,洗澡容易着涼,去換件衣服就行。”

顧央還想說什麽,看見穆冉盯着他,也沒再堅持。

等他換好家居服出來,桌子上清粥小菜,粥的溫度正好。

之前沒有胃口,降了溫,他又覺得餓了起來,看他那架勢只喝粥估計吃不飽。

穆冉又花了十來分鐘做了白菜豆腐湯,一點小香蔥點綴在濃白湯汁中,可謂色香味俱全。

喝下一口,從胃到人整個都是熨帖的。

顧央說:“你這廚藝到底怎麽練出來的?”

圈子裏的女人大都煲湯,做烘焙,鮮少有把家常菜做的這麽好的,畢竟各家都有專人打理飲食。

穆冉說:“我剛到國外的時候語言不通,那幾個月一直待在家裏補口語,照顧堂姐飲食的是一個廣東人,我跟着學了不少。”

事實上,她那時候給自己定了兩個小目标,一個是學英語,一個是學做飯。英語是每天要把當天這部電影的臺詞全都會懂會說會寫,做飯是每天學一道新菜。

在那段渾渾噩噩的時光中,靠着這點小目标,她一點點的活了過來。

顧央說:“難怪你吃不慣西餐,其實我也不喜歡,不過一個人在外面,西餐更方便。”

穆冉說:“你現在生病,只能吃這些清淡的東西,以後想吃什麽告訴我,我都給你做。”

顧央說:“有空你也可以教教我,那天做的面條真的是很難吃。”

說完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場面居然算得上溫馨。

吃完了飯,顧央坐在書桌前,打開了筆記本。

穆冉問:“你都病了,還要工作嗎?”

生産隊的驢都沒這麽忙的。

顧央說:“明天上午有一個關于收購的會議,前幾天才臨時轉過來,最後的合同和資料八點張華文才發給我。”

穆冉不懂這些,只知道不能妨礙他工作:“那你也別太累了,別忘了你還是個病人呢。”

顧央對她淺笑一下,眼睛就轉向了筆記本屏幕。

穆冉把廚房收拾幹淨後回了卧室。

她這次拿來了平板,在客廳離顧央太近了,怕是聲音會影響他工作。卧室裏聲音小一些就沒了妨礙。

顧央在那邊也很安靜,離得遠連敲擊鍵盤和鼠标的聲音都聽不到,只偶爾聽見他打電話,嗓音沙啞聲音也不大。

穆冉最近在追一部美劇,看進去之後連他打電話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追完了美劇和周五更新的網綜,一看時間已經到了十點半。

顧央還在工作,她錯了,生産隊的所有驢加起來都沒他忙。

她過去送溫暖,倒了杯水過去,不期然看見顧央泛着酡紅的臉。

穆冉一探他額頭,果然又燒了起來,算起來上次吃藥是五點,現在已經過了五個半鐘頭,藥效也該退了。

也不知道又燒了多久。

張特助電話裏說,醫生吩咐了,發燒會來回反複,尤其是晚上,雖然不是什麽大病,多少也有些麻煩,要多休養,提高免疫力。

穆冉勸他休息,他只說很快就完。

她想着這些藥隔了六個小時才能吃,還有半小時她正好再去做點吃的,不然空腹吃藥怕是會難受。

畢竟十個總裁八個胃病,就顧央這種工作狂,估計也不例外。

大晚上的,她偷懶熬了七彩菌湯,商家配好的菌類。

本來該提前一天就泡發的,現在也來不及,她用熱水泡了之後放在鍋裏煮,時間到了之後自動跳到保溫狀态。

她盛出來一碗放到合适的溫度才端過去。

顧央見她過來,第一反應是:“我不餓。”

穆冉沒好氣地說:“這不是夜宵,你墊一墊吃藥才不傷胃。”

他眼睛又回到屏幕上:“你先去睡,湯我馬上喝,藥晚些再吃。”

“為什麽?你都燒起來了。”

“吃了藥容易犯困,這些資料今天都得看完。”

穆冉無語了好一陣,才說:“顧央,地球離了你還是照樣轉的,你沒當副總裁之前,宏城也沒有倒閉,知道吧。”

其實她應該親親熱熱叫老公,表示一下心疼的,這話說出來着實有點不太客氣。

誰讓這厮對不起她半夜熬的菌湯。

顧央聞言一怔,接着擡眼看她氣鼓鼓的臉,半框眼鏡後的眼睛竟然彎出一絲笑意:“別生氣,就一晚,明天開完會我就能好好休息了。”

“我沒生氣。”穆冉說:“咱國男的壽命是比女的短的你知道吧,你還比我老六歲,現在過勞死的人那麽多,你早點出事,我好早改嫁。”

反正已經說錯話了,幹脆就換條路走,說不定會有想不到的效果。

果然他并沒有怪罪,還順勢開了個玩笑:“放心,不會給你改嫁機會的。”

但是依然沒有吃藥的打算。

該做的都做了,關心也表示過了,穆冉覺得自己任務已經完成。

丢下一句“随你。”假裝氣呼呼的樣子,轉頭回了卧室。

等她洗漱完躺回床上,睡前習慣性的扒拉手機,顧央走了進來。

等他也洗漱完上床,穆冉問:“資料看完了?”

這麽快?

顧央說:“剛吃了藥,剩下那些等明天早上再看。”

穆冉忽然有一種自己贏了的感覺,也不知道贏了什麽。

顧央張開臂彎,穆冉很自然地躺進他懷裏:“感覺比下午的時候還燙。”

她抱怨。

他手掌貼着她的背将她扣得更緊了些:“可能是你身上太涼了。”

穆冉說:“還是量一下溫度吧,感覺有些不對勁。”

她爬起來,從抽屜裏取出體溫計。

38.2°。

他白天還只是低燒。

穆冉瞪他。

他只唔了一聲:“難怪頭比下午疼。”

“什麽時候燒起來的?”

顧央捏了捏眉心:“九點半左右吧。”

穆冉不說話了,轉過身給了他一個背影。

顧央含笑問:“生氣了?”

穆冉甕聲甕氣地說:“不敢。”

顧央手上用力把她撈回懷裏:“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戲不能太滿,另一個戲路演到這裏也差不多了。

穆冉轉過身,三分抱怨七分心疼:“你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身體啊。”

顧央說:“忙完這一陣兒,最多到秋天,就差不多了。”

穆冉不知道什麽叫差不多,總覺得輕描淡寫裏藏着大事兒。

穆冉說:“雖然我不懂你工作的事情,但是為什麽別人的收購案要臨時幾天轉給你,搞得你忙到身體都受不了。實在不行的話,就不要做這個副總裁了,錢嘛,夠花就行。”

這是她第二次說這樣的話,顧央收緊胳膊,聞到她頸間的香氣。

很奇怪,明明用的是一樣的沐浴液和洗發水,她也沒用什麽香水,但是身上的香氣卻和他身上的不太一樣。

又甜又香,像她人一樣。

“不是錢的問題。”他說。

穆冉說:“我知道男人都想拼事業,可是我不想看你這麽辛苦,還要受別人欺負。”

顧央失笑:“誰能欺負我。”

穆冉說:“我看顧宇森就挺閑的,一個執行總裁又是寫生又是賣畫,怎麽你就這麽忙,是不是他把工作都推給你來做了,好自己享清閑?”

顧央心想,顧宇森他們恨不得把所有東西都抓到自己手裏,何談都推給他,也就穆冉才會有這麽荒謬的想法。

換一個人,比如說程錦華,就絕對不會說這麽幼稚的話。

她不會煲湯不會逼他吃藥,只會默默幫他總結處理這些資料,然後跟他探讨可行性,一直到争論出最後的結果才算結束。

程錦華是他理想中的人生伴侶,有他最習慣也最适合的相處方式。

但是懷裏的溫香軟玉,他無法違心地說不可人。

顧央稍微走了走神,才說:“你不懂,忙有忙的意義。”

他本來可以不這麽忙,集團兩大支柱産業,一個房地産,一個金融,還有這些年表現不錯的酒店和商超,賺錢也不少。

還有很多其他産業,影視、餐飲、航空、電商等等都有涉獵,還不算那些投資控股的公司。

他分管的只有房地産、電商和餐飲。

電商和餐飲是集團最不賺錢的産業,尤其是電商,起步太晚,很難追的上。

如果不是他是從房地産總公司上來,可能這麽一個香饽饽也落不到他頭上。

有些人對他忌諱太過。

即使是最不賺錢的産業,連給他的報表都摻了假。

兩個公司的高層因為背後有人撐腰,玩的好一手陽奉陰違。

一年、三年、五年的財務報表,競争對手的經營情況,這些都要一點點去蕪存菁,還要在這些公司培養自己的人脈。

不僅僅是這些産業,既然到了集團,其他的産業他也在暗地裏了解,集團內部,各個公司高層的背景信息,哪些可以拉攏,哪些注定要放棄,這是他上任後一直忙碌的主要原因。

尤其是金融方面,前段時間動蕩,最後上來的還是顧天宸的人。

只能說姜還是老的辣,他無意間做了父親手中的刀。

得罪了人,又沒撈到好處。

越是受挫,他越是興奮。

只要能掌控宏程投資,其他的都是手到擒來。

這是最快捷,也最困難的一條路。

現在電商和餐飲已經基本在他掌握中,這個收購案是他再次企圖染指宏程投資的一次試水。

不可說不重要。

他思緒又轉到了工作上。

穆冉不滿地嘟囔:“可是你不跟我說,我永遠都不會懂。”

顧央收回心神,随口哄她:“集團裏爛攤子太多,得一個個收拾。”

“......”

穆冉很難把顧氏家族的集團和爛攤子畫上等號。

這何止是凡爾賽。

“父親身體不好,幾年前做完大手術後需要靜養,所以集團發展方向大體求穩,以支柱産業為主,這條路雖然開拓不足,但是起碼不出錯。不過這幾年互聯網的風實在太大了,有些人心急起來,怕乘不上這股東風錯過藍海。集團的掌舵者都是父親心腹,也是他那一輩的人,不懂互聯網更不懂年輕人。”

他一邊挑着她的頭發一邊跟她解釋,盡量的淺顯易懂。

“他們唯一會做的就是砸錢,一開始是別人做什麽冒頭,他們就跟着做什麽,覺得自己錢多人多,總能做出更優秀的産品。但是互聯網風向轉的太快,等他們做出來,這一陣風頭就已經過了......”

穆冉點頭表示明白:“就是吃那啥都趕不上熱乎的。”

--------------------

昨天還只有60來個收藏,上午一看150了,有種被灌了僵屍粉的感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