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孟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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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兩遭，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九月中的夜晚，天氣轉涼，床上已經換上了薄被，兩個人貼着的肌膚不一會兒就生了一層的汗。
穆冉很不舒服，想要掙開，可是身體是他手腳困住的姿勢。
他喝了酒，又“辛苦”了兩回，睡得比她都快。
想了想，穆冉也放棄了掙紮，很快也睡去。
這一覺幾乎就睡到了第二天，顧央不在，穆冉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态，到外面最近的藥店買了緊急避孕藥，在店員不贊同的目光中，跟她們要水吃了一片，又把剩下的裝進了包裏。
昨晚顧央的态度，讓她很頭疼。
萬一他是真的想要孩子了怎麽辦？她總不能天天吃這個。
不過想來他是喝多了酒，所以腦子不清醒。
喝多了的顧天鵝，縱欲，失智，還有些黏人。
最讓她揪心的還是這個時間問題，緊急避孕藥本來就不是百分百。
而且還隔了這麽長時間，為了以防萬一，周一早上，她特意跟顧央說自己下周不過來了，因為那時候正好是生理期。
顧央聽了似笑非笑地說：“也許不會來呢？”
上次他有幾分醉意，這次他卻是清醒着的，穆冉心裏打了個突，嘴裏只是羞澀地埋怨：“我還是學生呢。”
顧央挑了挑她的長發：“就快不是了。”
穆冉說：“那也不行，你那天喝了酒，萬一......也不好。”
顧央沒想過這個，也沒再繼續說這個話題：“你大四也沒什麽課程，不如搬過來住。”
穆冉心裏的小人在尖叫，以前不行，現在知道他腦子抽風了有了想要孩子的想法恨不得逃到西伯利亞去，怎麽可能再搬過來。
她很快找到了理由：“雖然課不多，可是還有畢業作品呢，你在這裏，我總是想賴着你。一分心，什麽都做不好。而且你快生日了，我要秘密給你準備一個生日禮物，作為驚喜可不能事先讓你知道。”
顧央笑笑，低頭親了她一口：“期待顧太太的生日禮物。”
等他出門後，穆冉整個人幾乎都垮了下來，像打了一場仗似的。
如果穆家人知道，顧央居然有跟她生孩子的念頭，肯定恨不得之前給大西洋太平洋什麽洋的都加上蓋子，好避免她回來。
她幻想了一下陳家紅知道這件事的表情，苦中作樂了一會兒，趕緊收拾收拾回到學校去。
顧央的生日禮物，她本來是想随便買點什麽袖口啊領帶之類的，反正花的都是他的錢，結果話既然說出口，她還必須得用點心了，起碼得看起來有兩個禮拜的功夫。
好在她有經驗，顧央好像蠻喜歡她送他的腰帶，從回來一直都是這一條。
小鎮上的東西能有多好，那牛皮不知道是假的還是複合的，皮帶上已經有了褶皺，皮帶扣邊緣還有掉皮斷裂的跡象。
那金屬扣又是十幾年前就爛大街的款式，如果不是顧央本人長相氣質突出，帶憑他貴，其他人戴着就會流露出一股“師傅”的氣息。
一線城市就是選擇多，穆冉找了最負盛名的皮具手工作坊。
可以選擇直接買或者訂做，也提供客人自己制作的工具和場，還有專門的人手把手的教。
環境好，服務佳，皮料和各種配飾的選擇面很廣，當然價錢也很昂貴。
穆冉前前後後花了快十天，做了一條鱷魚皮的腰帶、小羊皮的卡包和一個牛皮的電腦包，覺得自己真的很對得起顧央了。
中間還作廢過幾塊面料，花了十多萬。
作為給他的生日禮物，并不算十分昂貴。
但是她的手藝是無價的，穆冉覺得這些就已經足夠。
中間她跟孫瑩瑩見了一次面，孫瑩瑩自從進了公司之後，每天就開始瘋狂發送語音炸彈，每次打開微信就是一條一條五十多秒的語音條。
如果不是穆冉要上課，還要做皮具，她怕不是要跟她把手機打爆。
孫瑩瑩的吐槽分為兩大類。
百分之十五在吐槽她的傻逼同事。
百分之十五在痛罵她的黑心老板。
穆冉聽得很無語，說要隐姓埋名進公司切身體會公司弊端的人是她，結果受不了的人也是她，還好她罵的的是她那早就貌合神離的渣爹，不然就算是本來父慈女孝的親爹，現在也得被她加入黑名單。
剩下的百分之七十都集中在孟小山身上。
孟小山今天又不動聲色為她解圍啦。
孟小山今天偷偷給她帶東西吃啦。
孟小山今天和某個女同事多說了幾句話，說完居然還笑了！
孟小山昨天出去應酬，還把某個女同事送回了家！！
........
反正都是孟小山。
說完之後，每次還特別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加一句。
“你別多想，我只是怕他分心，我們什麽關系都沒有。”
“......”
孫瑩瑩傻不拉幾的，穆冉卻能看出來孟小山就是在勾引她。
無微不至的關心，若即若離的距離，加上嫉妒和誤會作為催化劑。
如果不是故意的，他好歹一個副總經理，至于讓一個實習生掌握住他的行蹤？
怎麽說孫瑩瑩都是他恩人的孫女，這麽做其實很不道德。
穆冉也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一個家族式的問題一堆的中小企業的副總經理算不上什麽成功人士，可離開這裏，他也不見得有更好的出路。
娶了孫瑩瑩，不說少奮鬥二十年，少奮鬥十年至少是有的。
可是孫瑩瑩傻歸傻，有自己渣爹的例子，怕是很難接受孟小山這樣的鳳凰男。
他如果主動了，只會把她吓跑，所以只能這麽處着。
等到孫瑩瑩那個傻姑娘什麽時候繃不住了，就會心甘情願的自投羅網。
穆冉也不想這麽陰暗，把人都往壞處想。
也可能孟小山就是單純的只是想對自己恩人的孫女好一些。
或者他也喜歡孫瑩瑩，只是想積攢下更多的資本才有資格向她表白。
穆冉心裏不陽光，不怎麽相信真善美的存在。
再說了，他是深情隐忍還是請君入甕，又關她什麽事情呢。
但是事情就是真奇怪，她跟孫瑩瑩吃飯，從她嘴裏又聽了上百個孟小山後，沒多久就在別的場合又見到了他。
那是一次聚會，給程家月過生日，私密的閨蜜間的聚會。
地點在一個高檔會所，所有人都到了，王媛媛一直沒出現。
聚會的時候，缺席的那個人勢必成為大家的談資。
尤其她身上本來故事就多。
從大家的語言和表情中，穆冉知道，王媛媛上次捉奸後很快離婚。
據某個知情貴太太說，其實在此之前王家早就做好離婚的準備，甚至于王媛媛也找好了下家，所以才鬧了那麽一出。
除了王媛媛找好了下家，其他都是顧央告訴過她的，穆冉沒覺得多奇怪。
不過後面又有人說，王家找的那個下家是個中年喪妻的男人，四十來歲，在東南沿海生意做得很大，不過王媛媛不同意，她自己又找了個男朋友，跟家裏正對峙着。
大家說着話，王媛媛姍姍來遲，還帶來了她的男朋友。
看到孟小山從她身後走出來時，穆冉竟然也沒覺得特別吃驚，王媛媛把他介紹給大家的時候，她還能舉杯對他微笑，像是第一次見面一樣客套。
房間裏大家在唱歌、在聊天、在喝酒，穆冉到陽臺上透氣。
孟小山拿着一杯酒過來，假裝偶遇：“顧太太......”
穆冉打斷她：“你不用跟我說什麽，我不愛管別人的閑事。”
孟小山笑了，像是田地裏的老鼠露出尖利的牙：“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覺得我們是同一種人。”
“哪種人？”
“沒什麽感情的人。”孟小山說：“顧太太你已經成功了，希望我也能有你這樣的福氣。”
穆冉懶得理他，轉身回了房間。
打開手機，又是孫瑩瑩發過來的一串串語音炸彈，房間裏太吵，她按了轉換文字，上面是一占了幾乎半個屏幕的字。
【孟小山今天一下班就走了，也不知道去做什麽，打電話也不接發微信也不回，你說他幹嘛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煩好煩好煩，穆冉，你說我是不是該找個男朋友，這樣天天無所事事的所以整天才整天煩躁。你說我要不要找個男同事，有兩個很照顧我的，一看就對我有意思。也不知道公司裏能不能談戀愛，這樣吧，我先問問孟小山，看看能不能談？】
穆冉擡眼，對面的孟小山正低頭跟王媛媛說着什麽。
王媛媛三十出頭，比他也只大三四歲，加上保養得好，看起來倒是很登對。
穆冉目光又落在了屏幕上，心想，傻姑娘，你還在欲擒故縱，他卻是已經在騎驢找馬了啊。
如果王媛媛這邊能成功，你就是被舍棄的人。
如果王媛媛家裏實在反對，她又不堅定，你就是他的退路。
手機在手裏轉了轉，她給孫瑩瑩回信息。
【可能他洗澡或者沒看到吧，可能晚會看到就給你回信息了。】
聚會結束後，穆冉回到家裏不久就收到了孫瑩瑩的微信。
【果然他是出去打籃球忘了拿手機，所以才沒看到。】
【沒想到他還喜歡打籃球啊，這麽忙還抽空去，運動boy。在公司不茍言笑，在球場上揮灑汗水，好有反差萌啊。】
可能他揮灑汗水的地方不是球場，而是其他女人的身上呢，小呆瓜。
穆冉不知道怎麽回她，只能說自己累了要睡了，讓她找孟小山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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