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車禍
=====================
顧央生日這一天，穆冉早早給他發了微信，下午就帶着禮物去了公寓。
雖然答應了會盡早回來，可是一直到晚上都沒見到他的人影。
這段時間，穆冉先是投影看了一部很應景的電影《生日快樂》，又根據推薦看了一部美國影片《one day》。
看的時候，她努力想要看懂記下來，最後記得的只有《one day》的女主角那件很漂亮很漂亮的旗袍。
穿着旗袍，眼含淚水，她說：我愛你，我只是不再喜歡你了。
這句話更是完全擊穿了她本就不大的情感cpu處理器，完全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
還好最後的結局，一個死亡一個痛苦，她看得懂，而且很喜歡。
她在沙發上看着等着就睡着了。
直到顧央回來給她蓋上被子。
他風塵仆仆，頭發上有些濕氣，像是頂着雨回來。
可是外面并沒有下雨。
穆冉迷糊地看他，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老公，你回來了？”
顧央說：“等睡着了？是我回來的太晚。”
穆冉看了看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你的生日才過去。”
她拉低他的頭在他臉頰上左右親了兩口：“生日快樂，老公。”
沒等顧央說話，她又連忙去拿來自己做的禮物，獻寶一樣地給他。
顧央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接過來只是簡單看了看，又放在一邊。
她好歹花了幾天的功夫，看到就這麽被他放在一邊，臉上有些挂不住。
顧央看出她的不開心，笑着說：“禮物可以明天再看，我們換個地方去過生日。”
明明是他說要帶她去別地放過生日，可到了車上，又一直抿着唇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老公？”穆冉拉了拉他的衣服。
他這才好像回過神來，對她笑笑，才啓動了車子。
這大半夜的，又沒有司機，去溫泉山莊，穆冉也是搞不懂。
她倒也不怕，反正包裏有緊急避孕藥，只有這個最讓她安心。
上次生理期來之前，她簡直是備受煎熬。
路上，顧央跟她解釋了一下為什麽去溫泉山莊。
那裏是宏城新建的一個溫泉酒店，裏面有一百多個湯池，還有幾十套別墅裏面有私湯，剛建好三個月，之前一直是試運營，別墅區則一直沒開放，在進行裝潢。
那裏在郊區的山上，馬上開業又是十月初，會迎來旅游高峰期，在這最後幾天裏，他想帶她來這裏看一看，這是他一手建起的項目，這裏也有這個幾千萬人口大都市的最美的星空。
穆冉還是有些困，她昏昏沉沉地聽着，心想為什麽不能明天去。
可能霸道副總裁日理萬機，今天去，明天就得回來，反正不會是他忽然浪漫起來，想帶她去看星星看月亮。
再說了，他一個過生日的開車的都不說，她一個坐車的還能睡會覺的，又能有什麽意見。
顧央也只是簡短地介紹了一下，也沒了別的話。
晚上人少，尤其是去郊區的路上，車子速度不慢，卻很平穩。
行駛的車子比搖籃更催眠，她很快又睡着，直到被巨大的撞擊驚醒，她來不及想到底發生了什麽。安全氣囊就已經彈出來，像是整個人被巨大的拳頭正面打到，她當場就暈了過去。
她再醒來的時候，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反應了半天才想起來發生了什麽事情。
車禍。
可到底是別人撞他們，還是他們撞了別人，或者別的什麽東西，她也是什麽都不知道。
她醒來後，護士就出門去叫人，出乎意料地，進來的居然是秦思容。
她想說話，可是發不出聲音。
只能用嘴型問：顧央呢？
秦思容說：“你醒了就好，他正在做手術。”
看到穆冉焦急的表情，她微微動容：“別急，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一個小手術，一會兒就好。”
穆冉稍稍放下心，跟着秦思容進來的陳媽，跟她說了下這次事故。
那天郊區下着小雨，可能是路太滑導致了車禍，幸虧在進山前撞到了設置的路墩，如果是上山後更是讓人不敢想象會有什麽後果。
沒有撞到人，穆冉還好，只是被巨大的沖擊和安全氣囊傷到，有輕微腦震蕩，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
顧央比她受傷重很多，胳膊骨折什麽的不說，最嚴重的四根肋骨斷裂，錯位加上肺部受傷，拉回來就進了手術室，還好醫生說不是很嚴重，手術後好好休養就行，至少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
陳媽說，交警從現場痕跡分析，車子是本來要撞到另一邊的，那樣的話穆冉勢必受傷最重。但是在最後時刻，顧央硬生生把車頭轉了近一百八十度，換成了他那側撞到了路的另一邊。
秦思容也說，救護車去的時候，顧央還醒着，第一句話就是讓交警和醫生先救他太太。
護士過來委婉地提醒，病人剛醒，雖然檢查後初步檢查是輕微腦震蕩，但是還需要進一步觀察，尤其需要靜養，盡量不要說太多話。
秦思容和陳媽出去後，穆冉後知後覺地感到頭和身上很多地方都在痛。
這裏是特級病房，有專門的護理人員。
問了之後知道，她昏迷的時候已經做了全身檢查。
內髒沒什麽問題，軟組織挫傷要多休息，配上藥物治療，一兩周就能好，只是腦震蕩需要多觀察，明天還要拍片看腦部有沒有新的出血點。
穆冉問了之後躺在那想，既然內髒沒問題，為什麽她的心跳得那麽厲害，好像要從胸口躍出來一樣。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她都躺在床上，偶爾被人推着去做檢查。
軟組織損傷不要緊，可是明明要靜養，她卻失眠、煩躁，有時候躺在床上忽然就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像是沒了支撐一直往下墜。
等眩暈過後，緊接着就是頭痛和嘔吐。
止痛藥、止吐藥和鎮靜藥，她每天都吃很多的藥。
昏昏沉沉的，重複着醒來又沉睡，沉睡又醒來，清醒的時候不多。
尤其是病房裏都是雪白的燈光和牆壁，她常常睜開眼後要恍惚很久，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身邊有誰。
有些人來看她，她剛好醒着就聽她們說說話，她睡着的話，她們也就是看一看就走。
看到最多的還是醫護人員，還有那個熟悉的護工。
穆冉苦中作樂地想，自己都能在這個護工這兒辦會員了簡直，這一年三進宮，真是多災多難，可能結婚前合八字的時候找的人不對，她和顧央八字一定有問題。
一想到顧央，她的胸口就犯悶。
雖然都說他手術很順利，恢複的也很好，可是她還是好想親眼看看他。
他手術後一直在監護室，她一個病人過去不合适。
後來他也轉到了vip病房，不過她那種狀态，見了也只是互相擔心，一直到一個多禮拜後，她的病情穩定了下來，雖然偶爾會有輕微的耳鳴和眩暈，卻不再嘔吐，也不需要借助藥物入眠。
醫生肯定她的情況，說是不需要再吃藥，但還是要在醫院裏再住幾天，出院後也要靜養一段時間。
等醫生走後，穆冉就讓護工推自己去看顧央。
他們住的都是一樣的病房，外面有個小小的會客廳，裏面有兩張床，雪白的牆壁，空氣中消毒水的氣味全都一樣。
不過顧央的病房裏多了好多儀器。
他病床的床頭被人微微搖上來，她坐在輪椅上也能看到他的臉，瘦了好多，臉上還有些微胡茬，身上有很多條線連在儀器上面。
她就這麽看着，眼圈已經開始慢慢泛紅。
他正半躺在病床上聽人說話，像是感受到她的目光看過來，一瞬間就凝住了視線。
其他人也順着他目光看了過來。
穆冉這才發現原來房間裏還有好幾個人，秦思容、顧天宸和顧長慶都在，醫生、護士也在，除此之外，還有兩個穿着制服的警察。
難怪護工推着她走到門邊，就沒再進去。
“冉冉。”顧央聲音啞啞的：“過來。”
護工這才把她推到了病床邊，兩個人互相看着彼此。
夫妻倆頭上都纏着繃帶，不同的是顧央的左胳膊還打着石膏。
他們幾乎是同時開口：“你沒事吧。”
沉默了一下，又是異口同聲：“對不起。”
......
秦思容笑着說：“果然是夫妻。”
說完別有深意地看了顧天宸一眼。
其實不用她提醒，兩個人看見彼此時，眼神已經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穆冉自不必說，自己一貫清冷自持的兒子，竟然也難掩激動，這比什麽證據都直接。
顧天宸抿直了唇線。
聽到秦思容的取笑，穆冉很不好意思地跟顧天宸和秦思容打了招呼，就低頭不再說話。
其中一個穿着制服的人倒是問起她來：“這位就是顧太太嗎？之前我們過來時，醫生讓我們盡量不要打擾她，現在......方不方便回答我幾個問題？”
顧央擔憂地看了眼穆冉。
穆冉點了點頭。
這一個多禮拜，孫瑩瑩來了好幾次，有一次就跟她提起，豪車車禍，雖然沒有撞到人，熱度也很高。
穆冉的手機在車禍裏壞掉，她這種情況也沒來得及買新的，孫瑩瑩還是在朋友圈看到了車禍現場圖片，加上被別人扒出來是顧央的車，和一些醫院和現場目擊者的小道消息，才知道是她。
她不像其他圈子裏的人，得了信過來，能來看她還是多方打探才摸到了醫院來，還好有她們倆的合照在手機裏，不然都進不來。
所以這種交通事故，交警會來詢問是例行公事，穆冉當然盡力配合。
那人問了一些問題，穆冉都如實回答。
不過車禍發生時她在睡覺，後來又昏迷了過去，能回答的問題不多。
不知道是腦震蕩，還是記憶對她的保護作用。
連那幾秒鐘的記憶都很模糊，像是失憶了一樣。
詢問的人性子急，讓她盡力多想想，她也很努力想要配合，可是一想就會頭痛。
她看得出每一個細節似乎對對方都很重要，忍着不适，她微微蹙眉試圖再次回憶，卻被顧央叫停。
“我太太還要多靜養，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以後想到什麽一定會第一時間告知你們。”
詢問的人是知道這人說話分量的，而且從這位顧太太身上顯然也問不出什麽東西，沒再堅持。
顧央轉頭對穆冉輪椅後的護工說：“你推太太回去休息。”
頓了頓，又對穆冉說：“晚會兒再過來。”
他聲音沙啞，神情也有幾分疲憊。
穆冉本來不想走，看到他這情形也不好多說，跟顧天宸和秦思容打了招呼後任護工把她推回了自己的病房。
回去之後，她忽然想起，剛剛那兩個人制服有細微不同。
——他們不是交警，而是民警，甚至于是刑事公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