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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作,死勁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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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平複是一個緩慢的過程,穆冉只是個小女生,所以她現在的惶恐不安,顧央都可以包容,還會适時的想一些法子哄她開心。

但是很顯然他并沒有什麽哄人的天賦。

他送的那些東西,除了價格昂貴些,和其他直男送的那些發着七彩光的音樂盒也沒什麽兩樣。

穆冉很給面子的笑了笑,然後就像之前一樣随手放到了一邊。

“去國外散散心吧,過兩年我就接你回來。”他又一次提起這個話題。

穆冉的回答也還是一樣:“不要,我不想離開你。”

顧央看着她瘦了一圈的小臉,和恹恹的神情。

回來這幾天,她還沒有在那個狹小冰冷的宿舍裏開心。

離得越近,她反而更加不安,甚至于每天給他發上百條的微信,他一旦沒有第一時間看到回複。她就會去騷擾他身邊的工作人員,想要全部掌握他的行蹤。

他晚回家一會,不管是不是在工作或者開會,她就會一直一直地打電話,一直打到他接聽為止。

他身邊出現的任何一個長得不錯的女性,都會成為她的假想敵,哪怕是正常的工作關系,都會讓她發不小的脾氣。

她甚至開始刨根問底地問他過去的情史,一遍遍地追問他和之前女友相處的細節,并且拿自己做比較,然後亂吃飛醋搞得兩個人連正常的交談都不會有,每次溝通都是以不愉快結束。

她總是輕而易舉地發起脾氣,歇斯底裏之後又淚眼婆娑。

像是鬼打牆一樣,這些情節周而複始地循環上演。

這些無一不是顧央深惡痛絕的行為。

可現在他也全都容忍了下來,連穆冉打擾他的工作都默許了下來。

現在她這麽惶惶難安,說到底也是因為怕他會離開她的緣故。

現在穆家在怪她,顧家不願意接納她,她就只剩下自己,難免患得患失。

顧央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如果他的承諾不能讓她安心,那麽他會用別的方法給她安全感。

從沙發上抱起穆冉,他低嘆:“冉冉,我們要個孩子吧。”

等她懷孕了,想必能徹底地安心下來,他也能把她送到國外,等到一切平息或者人們淡忘後再接她回來。

穆冉微微張大嘴巴,被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誠然,之前他似乎透漏出這種意思,但是更多的是精蟲上腦懶得做防護。從視頻洩漏後,他可是防護措施做的很嚴密,在宿舍的時候沒有小雨傘,他在最後時刻前撤了出來不說,還第一時間買了藥讓她吃下。

所以,這會兒他又在發什麽神經。

她不是不想去國外,只是想離婚後再走,不離婚心裏總有塊石頭壓着。

但是正說着這些事,他怎麽忽然就想到了要孩子?

顧央把她的驚訝理解成了驚喜,有些事之前沒去想,說出口後發現這主意确實還不錯。

“如果是女兒,一定和你一樣漂亮。”他把她放上床,帶着期待壓在了她的身上。

穆冉覺得自己陷進了一團亂麻裏,掙不開,逃不過。

就像他落下的綿密的吻。

毫無阻隔的接觸,讓他愈發情熱,激情後又纏綿了很久才停歇。

穆冉失神了好一會兒,才找回思緒,“那天你都決定要離婚了,為什麽忽然又改變了主意?”

顧央以前喜歡把玩她的長發,現在頭發變短了,他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着她的肩膀,“那是顧家的決定,不是我的決定。”

穆冉說:“可是奶奶她們......”

顧央寬慰她:“那個視頻被人剪輯過,剛好卡在你獲救之前,故意引起別人遐想。我在追查視頻的來源,也有了一些頭緒,等找到了完整視頻,她們也就沒有了不接受你的理由。”

穆冉一陣瑟縮,偎在了他的懷裏。

顧央還在解釋:“我讓你去國外,只是覺得你在這裏不開心。乖一點,等懷孕了就去國外,那裏不是有你的好朋友嗎,就當去找她們敘舊。不喜歡美國的話,歐洲、澳洲也可以,我會經常去看你和寶寶。”

提到寶寶,穆冉又是一個冷戰,她的手撫在小腹上,不能想象這裏孕育着小生命的樣子。

她問:“如果找不到視頻呢,如果找到了你家人還是不接受我呢?”

“顧家的态度并不會影響到我們。”顧央說:“冉冉,放松一點,你和我,我們才是一家人。”

穆冉不得不承認,每次他用清冷的語調說這些話的時候,總是讓人不自覺地相信。可惜每一次後來都證明只是欺騙和利用,這一次不知道又要用來換取什麽東西。

她忌憚她,害怕他,不同于那時候對周廣彥的惡心和嫌棄。

顧央于她,是一種未知的恐懼,他對你有多好,利用的就有多徹底。

他現在忽然想讓她生孩子,別說她本來就不打算當媽媽,即使有改變主意的那一天,也絕對不會生下他的孩子。

穆冉第二天去買了長期的避孕藥,裝在維生素的瓶子裏。

這時候感覺,其實那麽多電視也沒白看。

她除了扮演歇斯底裏,剩下的時間大都沉默。顧央則像是鐵了心的想讓她懷孕,兩個人幾乎到了相顧無言,只有床上交流的地步。

穆冉覺得這未必不是他本來的想法,太太對于他來說除了利用之外,只是一個纾解的工具。

他也并沒有隐藏這一點,穆冉還記得他去韓國出差前讓她回家供他排解欲/望,和回來之後讓人把她送到酒店的場景。

現在她現在被他畫地為牢,除了孫瑩瑩幾乎沒有任何與外界連通的渠道,當然更讓他安心。

為了怕連累孫瑩瑩,她刻意減少了聯系,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

就算哪天他把她悄無聲息地殺了,怕是連一個報警的人都沒有。

無聊之中,她對追星又狂熱了起來。

那個小愛豆生日在四月三十號,凡是他的代言她都會買430份,不需要寄回來,直接派送到後援會給的地址。

她又開始嗑藥一樣享受哪些膚淺的崇拜和吹捧,彌補內心的空洞。

一邊心安理得地花着他的錢養着別的男人,一邊矯情霸道地不準他身邊出現一只母螞蟻。

對此,顧央依然是全盤接受并選擇忍耐。

她和顧央現在就像是抵着角較勁的兩只獸。

兩個人對于這種膠着的現狀都毫無辦法,都覺得自己找到了良藥,只等着時間把解藥交到自己手中。

一個期盼着孩子,一個期盼着離婚。

可是顧央能等,她等不得,事情還是早處理早好。

既然主動權一直在顧央手裏,她能做的就是讓他早日行使自己的權利。

穆冉也不清楚為什麽這次回來,張華文又成了顧央的特助,但是有一點她很清楚。

那就是張華文似乎有些怕她,對于顧央的行蹤,他也不會隐瞞。

穆冉趕過去的時候,顧央和陳彥青他們幾個正在打牌。

房間裏還有兩個眼生的男人,沒關系,這些都不是重點。

只要那些燕肥環瘦還在就夠了,哪怕她們并沒有依偎在顧央旁邊。

上一次在她胡攪蠻纏着要求他應酬的地方不可以有任何女的出現,他敷衍着答應了下來。

所以,這次是他食言。

她做什麽都是師出有名。

坐在門邊的蘇陽先看到了她,雖然一起參加過林朝周的訂婚禮,但是那天人那麽多,蘇陽沒跟她打什麽照面,這一眼看過去十分驚豔。

他胳膊撞了一旁玩手機的陳彥青:“這美女誰啊?誰叫來的?”

陳彥青一擡眼,噎了一下:“弟妹?”

這是穆冉從那件事後第一次出現在圈裏人面前,陳彥青他們平時并不提這事,顧央也沒說過,所以看到穆冉忽然出現,他不可謂不震驚,聲音都不自覺加大。

房間裏的人都看了過來,蘇陽皺起眉頭:“弟妹?哪個弟妹?”

想起來這房間裏結了婚的只有一個,他不由看向顧央。

只見顧央回頭看見穆冉的那一刻,眉頭就皺了起來,“冉冉。”

穆冉面無表情走過去,冷聲問他:“你答應過我的事情呢?”

空氣裏都是脂粉的香味,顧央自然知道她在說什麽,可是他能管得了自己,管不了別人。

也沒有哪個男人為了自己太太,連自己兄弟湊個素局都要制止的。

他難得出現無奈的神情:“冉冉,別鬧脾氣。”

旁邊的人看出氣氛不對,周檀笑着打圓場:“弟妹,好久不見了,不如坐下一起玩兩圈?”

林朝周也說:“嫂子,我這裏手氣正好,坐我這邊。”

穆冉一個眼風都不給他們,只是一直固執又倔強地看着顧央。

顧央抿唇,并不說話,眼底顯然積蓄着怒火。

穆冉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問題在于下一步怎麽更加激怒他。

兩個人在這裏大眼瞪小眼也不是辦法,她在家對着鏡子試着撒了幾次潑,感覺十分沒有精髓,也很不符合她的人設,又假又尬。

還好她還備了一招。

頂着他的目光,她取下肩上的包,重重砸在了牌桌上,然後挑釁地仰着頭看他。

麻将牌被她砸的嘩啦啦掉在了地上,在這片嘈雜中,顧央臉上像是立時罩了一層霜,冷的吓人,拉着她胳膊就往外走。

陳彥青和周檀想追,被陳朝陽這個過來人攔下:“人家夫妻的事情,你們去湊什麽熱鬧?”

林朝周想起顧央的臉色問道:“顧哥不會打人吧?”

周檀剛也是被顧央難得的動怒吓到,被陳朝陽阻止後已經清醒過來:“放心吧,顧央不是那麽沒品的人。”

陳彥青啧啧了兩聲:“這種老婆打沒必要,過是肯定過不下去了。沒想到啊,不叫的狗會咬人。這個穆冉看起來安安分分的,沒想到脾氣這麽大。”

林朝周嗤了一聲:“本來也該離婚的,畢竟......”

周檀冷喝:“朝周!”

林朝周沒再說下去,那種桃色醜聞,旁人也就算了。自家兄弟的,除非顧央主動提及,否則一個字都不該提。

雖然大家都不提,但是從心裏來說,想的其實都跟周林朝周一樣。

顧央和穆家聯姻時,不過是宏城房地産海外部的總經理,可是如今已經是宏城集團的執行總裁,穆家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再加上穆冉出了那種事。大家都是男人,大概都能猜到對方的想法。

聯姻而已,本來也沒什麽感情,才結婚一年半也沒有孩子,婚姻根本沒有存續的必要。

雖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如果穆冉能溫柔小意,熬過這一段倒還有可能。

可她今天可算是讓大家開了眼。

沒有男人受得了在朋友面前被這麽下面子,何況這個人是顧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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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天作地之後。

穆冉:這下可以離婚了吧。

顧央:她只是想要個孩子。

有人知道怎麽開預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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