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他想要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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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央把她的興奮盡收眼底,目光微沉,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咱們這段婚姻總要留下點什麽。”
穆冉小太監似的:“想留下什麽,您随便說,我一定全力配合。”
顧央語氣淡淡的:“我覺得留下個孩子就挺不錯。”
“.......”
“你瘋了吧?”穆冉都想去摸摸他的額頭,看看是不是250°。
顧央扯了扯嘴角,沒多說話,她短發幹的快,就收起了毛巾,走到床的另一側。
穆冉耷拉着眼皮看他掀開被子躺下,心情複雜。
她生理期快到了,這幾天是安全期,雖然說不是百分百安全,好歹也是經過科學論證的,她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先安慰自己,再見招拆招。
她太累太困了,打了個呵欠想直接閉眼睡覺。
但是想到今天這事,不說點什麽顯得跟她不在意一樣。
她瞪着他半天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他反倒體貼地說:“睡吧,有什麽話明天再說。”
穆冉:“........”
這話好有道理,她困得不想反駁。
逃避輕松但沒什麽用,第二天早上,她是在他懷裏醒來的。
她敢打賭,她晚上就算睡姿不好來回滾,滾到床下也滾不到他懷裏。
想要退開,一動作他就睜開了眼睛,手臂收攏,低頭覆上她的唇,來了個法式熱吻後,才起身下床。
穆冉一開始不清醒,看着他穿衣服的背影,恨恨地說:“我沒刷牙呢!”
他回頭對她挑了挑眉:“我不嫌棄。”
穆冉脫口而出:“可我嫌棄你。”
“那就沒辦法了。”他略帶遺憾地說:“以後慢慢适應吧。”
以後,慢慢,适應。
穆冉坐在床上,把這幾個字琢磨了一下,立時氣得胃疼。
去你爸爸的以後,去你爺爺的适應。
她下樓的時候,顧央在廚房裏忙活。
她拿着筆和紙重重摔在餐桌上,他把煎好的牛排端出來,看見白紙,好整以暇地問:“怎麽,要我寫認罪書麽?其實沒那個必要,卧室裏有監控,你交上去就行。”
穆冉皮笑肉不笑:“您可真會開玩笑,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怎麽會告你。”
她說:“我寫個離婚協議,保證淨身出戶,以後跟喪家犬似的流浪,絕對不出現在您面前惹您煩心。所以,您大發慈悲放了我行不行?”
他拿起刀叉優雅地切着牛排:“我想要什麽你知道。”
穆冉點頭:“是,您覺得好像被我甩了,覺得沒面子覺得在婚姻裏自己輸了。那我給你現演一出,保證涕淚橫流傷心欲絕,保證您比看電視還過瘾怎麽樣?”
顧央淡淡地說:“我不愛看電視。”
他紮起一塊牛排送到她嘴邊:“嘗一下,味道還不錯。”
穆冉被他輕描淡寫的态度打敗,有氣無力地問:“那你到底想要我怎麽樣?”
顧央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先生個孩子吧。”
“我們這種狀況生孩子,顧央,你是不是瘋了?”
“我們的狀況怎麽了?”顧央收回手,自問自答:“優渥的家庭條件,良好的物質基礎,優越的父母外貌還有健全的家庭環境。”
穆冉被他的理所當然震驚,過了一會兒才回答:“很快就不健全了。”
顧央吃了口牛排:“所以,還需要我們雙方的共同努力。”
穆冉說:“你別他媽裝傻,別忘了咱們為什麽現在住在一起,是因為你說搞清楚我是一個什麽人之後就跟我離婚。”
顧央提醒她:“你将來是要做母親的人,說話文明些。”
穆冉快瘋了,指着他問:“你之前是不是故意耍我,是不是一開始就是在耍我?”
顧央按下她的手指,皺眉:“不要用手指指着別人,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穆然不是來上禮儀課的,她提高了音量:“你說啊,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沒打算離婚,讓我到這裏來就是想耍着我玩?!”
顧央沒有回答。
“你還想從這段婚姻裏得到什麽?對了,孩子,你忽然想要孩子。所以成為集團的決策者也不是你最後的目标,你想通過孩子拿股份,最終成為宏城真正的掌權人對不對?”
穆冉覺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顧央彎了彎嘴角,眼裏卻沒一點笑意:“你可真聰明。”
穆冉不知道他是誇獎還是諷刺,只覺得眼前是一盤死局。
顧央想要孩子,當然讓他太太生,不至于這時候打破人設去找外面的女人。她千想萬算,都沒想過顧央會真的打讓她生孩子的主意。
她感到一陣惡寒,和深深的恐懼。
還有很多很多的後悔,之前顧央分明是打着讓她去國外的意思,她不肯,非想把這件事了結了再走,結果到了現在搞成這個局面。
她讓步,問他:“我們不離婚,就像你說的,你送我去國外,過幾年再接我回來行不行?”
顧央看出來“她的退而求其次”,只惱得牙根癢癢。
偏偏她還在說:“我去國外,你找其他女人生吧,生完就說是我生的就行了,想要我怎麽做我都配合,保證不讓別人看出什麽破綻。”
孩子誰生的不重要,是他的種就行。
他有能耐的話,讓程錦華幫他生一個愛的結晶去,羊毛也不能逮着一只薅不是,他們當初領的是結婚證,又不是賣身契。
顧央氣得去捏她的臉,他以前喜歡捏,最近一段時間沒碰過。
這次力氣大了很多,穆冉喊痛他都沒松手,最後松開時臉上留下兩個指印。
“你就這麽當人太太的?”他問。
穆冉說:“不是我不想生,而是我真的不能生。”
顧央眼神就移到了她肚子上。
她說:“不是身體的問題,我是神經病,神經病怎麽能生孩子呢?”
顧央笑了:“巧了,你不是還罵我是瘋子呢嗎?咱們還挺配。”
穆冉嚴肅地說:“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顧央摸了摸她臉上的指印:“我也沒有,一個連自己的車禍敢制造的人不是瘋子又是什麽呢?”
穆冉不知道怎麽就走到了這一步,死循環一樣,不管她說什麽他都覺得是借口。
他成功的秘訣就是夠專注,夠認真,夠勤奮。
自從打定主意想讓她生孩子後,他确實稱得上勞模,平時上班也就算了,平時是一點也不懈怠。
尤其是剛回家的這三天,他不用去上班別墅的窗簾都沒拉開過,因為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不分地點就會發情,跟個公狗一樣不知疲倦。
這幾天穆冉身上的痕跡就沒好過,這幾天早上顧央還要禽獸一回,他之後神清氣爽地走了,剩下她躺等恢複了力氣坐起來就感覺到腿間有粘稠的液體流下。
她起身去洗了個澡後,又像前幾天一樣把被單換下,扔進了洗衣機裏。
洗烘一體的機器,還是她搬進來後才買的。
她還是不習慣別人幫她洗衣服,幫她做飯。
遲早是要離開的,她不能養成資本家的生活方式。
看着轉動的洗衣機,她蹲下來,耷拉着腦袋出神。
一開始她也反抗過,把家裏能砸的東西都砸了一遍,卧室、客廳裏的投影機都是新換的,那些碗盤花瓶更是換了好幾撥。
她像個潑婦一樣見什麽砸什麽,見什麽摔什麽。
沒有男人不反感這樣的女人。
也沒有人不忌憚這樣的瘋子。
顧央果然不是,甚至坐在那饒有興趣地看她撒潑。
等她摔的砸的累了,沒有力氣了,再叫人送新的過來,順便清理一下房間。
後來她知道這個不奏效,也懶得再施展,他還好奇地問她:“今天怎麽不砸了?我剛買了幾套骨瓷的,去看看樣式和花紋你喜不喜歡?試試看砸起來通不痛快?”
穆冉說:“我不喜歡摔骨瓷,就喜歡摔古董。”
第二天顧央就給她送來了一些古董的陶瓷給她摔。
如果不是這裏是高科技風,可能她已經摔了多少古董了。
之前摔的只是一些所謂的設計品,雖然貴并沒有多少價值。
穆冉倒也不至于為了出氣去浪費那些有歷史意義的古董,尤其是其中一個她這個外行人都認了出來,那是拍出過天價的青花瓷。
穆冉想,顧央說的不錯,他真的是個瘋子,他連自己都能拿來賭。
她又算是什麽東西。
可能她不生下孩子,他都不會罷休。
她并不認為自己會被一個孩子鎖住,哪怕生下來她也還是可以走,但是如果選擇,她也不想那麽不負責任的将一個小生命帶到這個殘酷的時世間。
她并不是出不去,之前只有單純的監控,她不出去是不想惹怒他。
在事情走到死胡同之前,還是想博一個好聚好散。
現在他出門時會把門鎖上,她在裏面根本打不開。
可是她有手機,可以報警。
哪怕他拿走了手機,她甚至可以放火,引起別人的注意。
總有辦法可以出去。
他也早早想到了這一點,給她的手機上裏,一款APP上有秦政他們家外面和客廳的實時監控畫面。
這只是給她看到的,還有沒有更多她不敢想。
最讓她恐懼的是,另一個軟件上能看到秦政行動的路線。
實時定位,時時掌控。
如果顧央真的想做什麽,秦政他們連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無辜地、茫然地,什麽都不知道的去承受她帶來的厄運。
她總是這樣,因為自己的沖動,給別人帶來災禍。
對她越好,離她越近,越會變得不幸。
她又恨恨地想,怎麽顧央還沒倒黴呢,兩個人都負距離多少次了。
看來還是因為他對她不好,只有算計利用,所以才沒被她給瘟到。
真尼瑪的坑爹設定。
這麽一想,人生真是沒有指望。
顧央回到家的時候,裏面安安靜靜的,只開着燈,不見人。
不像前兩天,回來的時候地上都是碎盤子杯子,一片狼藉,走路都要躲着點。
有時候剛開門,一個盤子就迎面飛過來,如果閃的晚一點就被砸到。
這兩天,她消停了。
她慣會演戲。
無論是一開始的溫順乖巧,後來的歇斯底裏,再到現在撒潑耍橫。
一計不成生一計,不知道現在又在盤算着什麽。
他今天是應酬完才回來,身上一股子煙味,洗了澡上去,穆冉正躺在床上閉着眼。
他有時回來晚一些,她就裝睡想逃避,今天大約也不例外。
他解了浴袍,俯身就壓在了她身上。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對他說:“今天不行。”
她總是說不行,他并不理會,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她沒掙紮,吐出三個字:“生理期。”
可能這些天被壓榨多了,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她竟然有些小得意。
也不知道在得意什麽。
斯德哥爾摩初期了純屬是,典型的苦中作樂。
顧央失望地起身,到另一邊床上躺下,一個眼風都不看她。
這純屬是拔那啥無情了。
穆冉平時恨不得離他遠遠的,今天他什麽都做不了,她心思又活絡了起來,挪着挪着湊到他身邊去。
顧央知道她一定要說些自己不喜歡的話,不過還是伸出胳膊讓她枕着。
果然,找了舒服的位置躺好後,她就開始了。
“我們兩個生長環境都不算好,可見只有經濟條件好,孩子也不會快樂長大的。”
“我的性格已經很扭曲了,不想再有一個性格扭曲的孩子。”
“雖然都說不該為了孩子委屈自己不離婚,但是咱們也不能人為制造單親兒童吧。”
“顧央,你也希望自己的孩子開心地成長吧,總不能用一個注定不幸福的孩子去博取你的野心,這對他不公平。”
顧央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心:“他會很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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