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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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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她能被他征服,全心全意愛着他。

他真的也會失去興趣,最終因麻木而疲累嗎?

他覺得也不會,——那不就是他之前被她騙的狀态,他不僅沒有麻木到無所謂,反而樂在其中,漸漸撤去所有防備。

這麽一想,再看着身邊睡得香甜的人,他心裏恨意又翻湧上來,趴在她肩頭咬了一口洩憤。

穆冉迷迷糊糊地抱怨:“幹嘛啊?”

顧央看着她肩頭的牙印,怒氣消弭了些許:“沒事,睡吧。”

她只側了側頭,呼吸又變得平穩,顧央自己也覺得自己好笑,無聲笑了一會兒又睡下。

顧央給穆冉選了三所學校,都是私立貴族小學。

這種學校基礎設施好,學生的素質也不錯,相對上課也會輕松一些。

穆冉挑了離公寓最近的一所,顧央沒說什麽,嘴角卻抑制不住上揚。

時間定在元旦後,跟着以前的教師旁聽半個月,過完年再正式獨立上課。

穆冉相當滿意,一個學校有一個學校的教學風格,雖然之前看過其他學校的課,但還是先看看心裏才有底。

元旦前她就無所事事起來,顧央就讓她給自己補一份生日禮物。

還理直氣壯地說,這個生日她是在他身邊的,所以生日禮物當然得有,沒有的話就是她這個太太的失職。

穆冉反正也沒什麽事,又去給他做皮帶。

因為他實在很喜歡她做的皮帶,之前在小鎮上做的那條皮質太差就不說了。後來的生日禮物,包還好,那腰帶因為用的太多,早就舊了,滿是痕跡。

他也一直沒扔,利用率依然很高。

皮帶還是蠻好做的,這次她給他做了幾條。

等她完工已經到了元旦,顧央帶她和陳彥青他們去郊區的溫泉山莊。

這裏有上百個湯池,不過他們沒去外面泡,一人一個小別墅,院子裏都有私湯,二樓三樓居住娛樂,一樓是室內溫泉。

穆冉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大家好像都把之前的不愉快忘了,都是場面上裝傻的好手,她也就順着走。不僅如此,她還微妙地感覺到其他人對她态度,比剛結婚見面的時候還要更尊重一些。

這些她并不放在心上,最主要的還是打牌,她就是為了這點娛樂過來的,不然顧央還真請不動她。

他們是上午到的,泡了會溫泉下午打了會兒牌,時間不長,穆冉吃完晚飯就興致勃勃地打算再去,結果在院子裏就聽到了外面的吵嚷聲。

這邊幾個院子都是他們,說話的聲音又是林朝周,她想出去被顧央攔了下來,“範意歡找林朝周來了,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咱們別去湊熱鬧。”

湊熱鬧不行,但是挺熱鬧可少了不了她。

穆冉幹脆泡在湯池裏面聽,耳朵伸得老長。

顧央忍俊不禁地陪着她聽。

聽了一會兒,穆冉說:“林朝周可真不是個東西。”

自己想分手不說,不聯系讓對方忐忑輾轉百般思索,最後逼着對方來質問,崩潰,進而提分手。

範意歡的每字每句都讓人心疼,所有冷暴力分手的人都是王八蛋。

外面一邊心痛和憤怒的質問,一邊是沉默中偶爾的辯解,最後傳來了範意歡壓抑的哭聲,院子挨着,雖然看不到,但是聲音聽得很清楚。

她哭了一會兒後,傳來林朝周哄她的聲音,最後兩人以和好告終。

這也能和好?

穆冉已經忘了範意歡長什麽樣了,畢竟只有兩面之緣,但是不妨礙她為她不值,幹嘛要在垃圾堆裏找男朋友,難道他屬于可回收的那種?

顧央和她想法一樣,不過理由和她不一樣。

“何必和好,反正還是會分手。”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沉沒成本太高,連婚期什麽都定了就将就着往前走。可是圈子裏的人,除非利益捆綁,否則那些東西連成本都算不上,這次林朝周還覺得愧疚心疼,到了下次再想分手,他的負罪感只會一點點減少。

所以這種來回的拉扯只會浪費時間精力和感情,根本沒必要。

穆冉沒想到他還能說出這些話來,俨然是情感專家,震驚地看着他。

顧央捏她的臉,“我只是從一個男人的角度出發看問題罷了。”

穆冉聽他說了林朝周想分手的原因,很好奇地問:“都說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女人是不停的給男人加分,感情越來越深。男人則是一直在給女人減分,減到及格以下感情全都收回,真是這樣的嗎?”

她記得之前吃飯的時候林朝周對範意歡特別好,因為有顧央的對比,她還有些印象。

顧央說:“我不懂這些。”

穆冉換了個方式問:“我在你心裏是多少分啊,剛見面多少,現在又是多少?”

顧央反問:“想知道?”

他的眼眸倒映着粼粼水光,那麽亮,穆冉看得心裏一突,立馬改口:“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顧央笑了笑,拿過池邊的酒喝了一口,放下後問她:“我呢?”

“嗯?”

“我在你心裏多少分數?”

穆冉拉着長腔:“那可太高了,別人最高也就一百分,你可是兩個半呢,二百五~啊!”

她尖叫是因為顧央撲了過來,把她困在池子邊親。

這裏雖然有圍牆,外面看不到,可是現在天上東西太多了,親了一會兒,顧央就抱着她回了室內的溫泉池。

在外面時說話都得壓低聲音,到了室內可沒了顧忌。

溫泉水滑洗凝脂,在溫泉下的地燈裏,穆冉白得通透,身上都有一層白色光暈。

這裏建好後就是給他自己留着的,即使他不過來,也沒人進來住,所以不存在什麽不衛生不幹淨。

在溫泉池裏,他沒了顧忌,有意解鎖新地點。

最後敗給了泳衣。

他給她挑的連體泳衣,能多遮一點是一點,這會脫不下來,扯都扯不破,顧央越是着急越是沒辦法。

最後以穆冉忍不住笑場結束。

顧央倒是想到了二樓換了衣服再來,結果被林朝周叫打牌。

穆冉一聽能打牌,眼睛頓時比星星還亮,顧央拒絕的話都沒說出口,黑着臉帶着她過去。

打牌的地點在林朝周和周檀別墅的二樓,範意歡也在,眼睛還是紅的,還是微笑着招呼他們。

其實她可以在三樓房間不下來的,這麽強撐着精神出現,有種宣告主權一樣的意味,要讓別人知道,他們還是很好,不知道是騙別人還是騙自己。

以前的時候她很驕矜,聚會的時候都是林朝周處處将就她,她不喜歡的話他連牌都不打,一直陪着她跟她說話。

這次林朝周話都沒多說,坐在了牌桌上,雖然範意歡處處殷勤,時不時給他倒水拿水果什麽的,林朝周始終很冷淡。

範意歡像是沒有察覺,自顧自地感動自己。

其他人對她客氣是客氣,但也是可有可無的意思。

她接話了,大家就跟着說兩句,卻沒人主動跟她說什麽。

穆冉打着牌,看她這樣心裏也覺得不是滋味。

她再一次覺得,其實生着病也沒什麽不好,起碼她不用像範意歡這樣明明受傷難過卻還裝作沒事的樣子,只為了一個注定會離開他的男人。

她心情不好,打牌也覺得沒什麽意思,讓給顧央後走到了院子裏。

外面涼涼的,讓煩悶的胸口纾解了很多。

“穆冉。”範意歡也跟着她走了出來,“我能跟你說說話嗎?”

穆冉也是個怕麻煩的人,不想跟她說什麽,但是既然到這份上了,只能微笑:“當然可以啊,就是這裏有點冷,咱們回裏面吧。”

一樓只有一個私湯池,私湯邊有供人休息的椅子,茶幾上還放着飲料和水果。

範意歡這姑娘确實有點虎,上來也不客套,直接就問:“穆冉,我們都知道你之前跟顧央是差點離婚的,後來你是怎麽讓他回心轉意的?能跟我說說嗎?”

穆冉心想,我TM也想知道,而且顧央跟“回心轉意”可扯不上關系。

他的心可始終沒在自己身上。

穆冉不是菩薩,範意歡比她還大兩歲,完完全全的成年人,她也沒立場去跟她說什麽,只能含糊着說:“男人的心,誰能琢磨得了呢。”

想了想她又說:“首先還是得自己優秀,你特別優秀的時候男人算什麽啊,對吧?”

她說得不算隐晦,但是範意歡顯然沒聽進去,看她那眼神,跟她藏私似的,說話也悲悲切切的,“我還能做什麽呢?我已經很遷就他了,他喜歡打牌我也不管了,做什麽我都答應。本來要在國外進修兩年,為了他我也提前回來了,我還能再對他怎麽好呢?”

穆冉聽得頭大,別的也就算了,怎麽會有人連自己的事業都不顧,只為了一個男人呢?

看着波光粼粼的湯池,穆冉說:“其實我挺羨慕你的,有和睦的家庭,順遂的人生,很好的職業。我想,林朝周以前喜歡追求你,不是因為你為他做了什麽,而是因為你是誰吧。”

說完這些她起身離開,留下範意歡一個人,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進去。

她說的都是真心話,但是還有很多沒有說,不管什麽人,為什麽需要愛情呢?小時候不懂情愛的時候不也很開心嗎。

所以可見,這東西根本一點用處都沒有,徒增煩惱。

她現在和顧央處的不錯,難道是因為愛情?

當然不是,是因為她既然逃不開,就這麽先敷衍着過。

不然呢?難道她終日以淚洗面哭哭啼啼,才算過日子?

她經歷坎坷,所以慣能忍耐。

反正也感覺不到什麽,就把顧央當成一個能實現她願望的哆啦安夢,一個事無巨細的管家,一個本錢不錯的床伴就行。

等秦政那邊解決了,顧央的興趣也減弱了。

那時候她就可以離開。

她想回二樓,可走到樓梯口就被人抱住,熟悉的氣息,她掙紮了一下,低聲問“你怎麽下來了?”

顧央沒回答,只說:“他們玩,咱們回去。”

回去後就看到樓上多了好幾套泳衣,都是性感的不要不要的那種。

顧天鵝之心路人皆知啊,她作為現場唯一的路人,鄙夷地瞪他。

如果說以前顧央在她心裏還有幾分高不可攀,現在則是臉皮越來越厚,他哄着她去穿,穆冉拒絕了幾次,他就上來扒拉她的衣服,還在她耳邊輕聲承諾着什麽。

穆冉聽得匪夷所思,沒想到這人拿這個作條件。

雙方條件達成一致後,顧央先回去,穆冉換了泳衣,覺得這哪算是泳衣啊,情趣用品還差不多,可真是省布料。

想着他的條件,才又罩了件浴袍下去。

顧央在池子裏喝酒,看見她穿着浴袍一開始還有些不滿意,不過剝了浴袍後立即滿意地不能再滿意。

什麽猶抱琵琶半遮面,欲拒還迎,衣服上都寫着了。

還有她傾情演出,他過了一把惡霸的瘾。

最後顧央把她抱回樓上,臨睡前她迷迷糊糊地交代:“別忘了買藥啊。”

下面可沒備小雨傘,她也是一時情迷都忘了這事,雖然最後他采取了緊急措施,可難免不安全。

她不記得他回答了沒有,只感覺他輕柔地攏了攏她耳邊的頭發。

穆冉确實抱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想法。

既然逃不開,就讓自己去享受。

享受他的照顧,享受他的體貼,享受他的身體。

畢竟哪怕不享受也是這樣過日子。

可是孩子就不在她計劃之內了。

她心裏厭煩,再沒給他一個好臉色。

第二天沒有藥,不過也不需要了,早上去衛生間發現她親戚提前了兩天過來,她放下心來。

在這裏又呆了一天,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大家開車回去。

過了元旦她去上班,一個美術老師課業很輕松。

她跟着的是一位老教師,很有經驗,她像塊海綿似的不停汲取經驗。

這麽上了幾節課,老教師就笑着說她可以出師了,讓她試着自己上課,雖然緊張,但是完成的還不錯。

她雖然不能說多喜歡孩子,但是小時候想當老師,也是喜歡那種被學生愛戴尊重的感覺。她上小學時有個數學老師因為她成績好,處處照顧她,在穆忠良出現之前,她心裏就一直把偷偷地把他他當爸爸看。

而這裏的師生關系就相當冷漠了,尊重還行,愛戴就完全算不上了。

老師就是老師,學生就是學生,除了傳授知識,其他一點關心都沒有。

她難免有些小失望,轉念又覺得自己事兒多,現在師生關系應該都是這樣。她那時候是第一次遇到老師,這些小孩從幼兒園到各種培訓班,老師見得多了,不稀罕了也不奇怪。

就連她自己,轉學後上初中高中大學的時候,跟老師也沒多親近。

本來她是這麽認為的,結果上班一個月的時候遇到一件事,颠覆了她的認知,起因是兩個孩子打架,小孩子嘛,打架雖然不說多常見,但是也不是什麽稀罕事。

一開始只是課間玩游戲的時候起了沖突,下一節正好是她的課,兩人坐得不遠,其中一個孩子的畫筆掉下滾到了另一個孩子腳邊,那孩子也夠霸道,一腳踩了上去,塑料的畫筆一腳就給踩碎了。

于是兩人在課堂上又扭打了起來。

穆冉當然是去拉架,之後把兩人送到了他們班主任那裏。

本來只是一件小事,兩個孩子批評教育一番,通知家長醫生讓加強教育就行。不過因為第一個孩子把那個踩他筆的孩子推倒的時候撞到了桌子,額頭受了傷,所以還得叫家長來協商處理。

穆冉作為當時上課的老師,中午放學的時候也在班主任的辦公室等家長,一個家長來了,另一個家長沒來,來的是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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