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號準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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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的母親,哪怕她的愛不像其他母親那麽無私。
可至少她是愛他的。
就像穆冉,哪怕開始時夾雜着謊言和欺騙,可只要最後她是愛他的。
就已經足夠。
回去的時候,顧央開車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穆冉一看臉都垮了下來,感覺舌頭上條件反射的開始發澀。
老中醫,又是老中醫。
她賴在車上不肯下車,顧央也不多勸,只下車前丢下輕飄飄一句話。
“還想不想要股份了?”
穆冉立馬解安全帶,開車門,下車,整理衣服一條龍。
沒辦法,誰讓顧天宸的遺囑那麽奇葩。
在遺産分割上,他把大部分股份留給了她和顧央生的孩子。
——盡管這個孩子還沒出生。
當然在孩子出世前,股份只是暫由交給他們二人打理,只有孩子出生後,才會正式辦理手續。
穆冉覺得自己其實并不是很財迷,前提是那誘惑沒這麽大的時候。
要知道她最窮的時候,做的暴富的夢都不敢做得這麽大。
雖然說是孩子的,可是孩子成年前不還是他們父母掌管?
她小鳥一樣追上顧央,腳步急促又歡快。
還挽住了顧央的胳膊,十足小嬌妻的模樣。
顧央忍俊不禁,捏她的臉:“小財迷。”
穆冉反唇相譏:“難道你不想要?你一直以來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顧央心想,我想要的還真不是這些,明明他是想抽身來着。
一想到這個,他不禁牙疼,誰能想到姜還是老的辣,顧天宸這麽一招這是把他綁得死死的,他不是為集團,不是為顧家甚至不是為自己。
他為的是自己老婆和孩子。
就看穆冉現在這得意的小樣,如果他敢說一句不幹了,估計得立刻被她掃地出門。
費盡心機追回來的老婆,他可舍不得前功盡棄。
從老中醫那裏出來,手上多了兩包中藥。
回來後顧央交給管家煎藥,晚上穆冉對着那黑濃濃的備孕藥,小臉皺成一團。
“就不能......不喝嗎?”她可憐兮兮的求饒。
顧央提醒:“別忘了,五年沒有孩子的話,股份就還給顧家了。”
穆冉立時升起壯士斷腕的決心,一咬牙一仰頭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顧央及時遞給她剝好的水果糖,她一邊吃還一邊龇牙咧嘴。
這也就算了,嘴裏還在嘟囔。
“要不別喝了吧,喝了也不一定有用啊。”
他們“短兵相接”也不止一兩次了,不是照樣沒懷孕嗎。
顧央朝她笑得不懷好意:“你言下之意,是不是怪老公不努力?”
随着他接近,穆冉腿開始發軟:“沒、沒那個意思。”
“口是心非。”他已經把她帶到懷裏,手扣着她的腰開始作怪,聲音也變得低沉,“我看你就是在怪我,放心,老公今天一定讓你滿意。”
穆冉拒絕的聲音被他堵在嘴裏,只剩下嗚嗚的聲響。
她的嘴裏有水果的甜味,可舌頭上澀澀都是中藥的怪味,過了不一會兒,都換成了他的味道。
到了後半夜,穆冉覺得他實屬高估自己了。
還是得怪前些天那一次,當時她聽到他說自己從未出軌。
她錯愕後心中五味雜陳,有很多的驚訝,又有很多的難過,最後竟然剩下悲怆和心酸,其中夾雜着她不願意承認的如釋重負。
那些情緒她無處發洩,全都招呼在了他的身上。
第二天她固然一身青紫,他身上也是咬痕掐痕遍布,那是她不能言之于口的複雜情緒。
那天她着實是超水平發揮,連他都覺得驚奇。
但是把她偶爾的超常發揮當做常态不是,那她怎麽受得了。
最後她一點面子都不要了,抱着他求饒,一聲聲老公老公叫的不停。
結婚初期她演的時候都沒有這麽膩歪,結果越發對了他的胃口,換來更加慘無人道的□□。到最後她徹底失控,空氣裏都是她的味道,久久不散。
最後他抱她去洗澡的時候,面對她的怒目而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跟她打商量。
“以後不這樣了,我保證。”他期期艾艾地去倒了杯水過來,“補補水吧。”
......
要不是實在渴的厲害,穆冉差點沒把水杯扔他臉上。
雖然最後放過了他,可是穆冉覺得既然他有心改正,以後勉強還能用。
結果睡覺時,他從身後貼着她耳朵又開始打商量:“我覺得你其實也挺喜歡的,也受得了,不如咱們一個月這麽一次怎麽樣?”
當晚,顧大總裁是在沙發上過的夜。
這種日子也沒過多久,穆冉開學後立法三章,第一條就是為了工作,她每天十點前必須睡覺。而顧央比她更忙,也就周末偶爾被他得逞一下,勉強還算能接受。
其餘時候,他們兩人過得越發有默契。
顧央在家變了許多,到了集團還是那副不茍言笑的模樣。
不過之前的張助理現在的張總經理跟了他多年,還是能看得出他的變化。
中午開完會聚餐時他去外面接了個電話,回來後雖然沒說什麽,但是眉目間隐見春風得意,張華文立馬就猜到打電話的是穆冉無疑。
張華文雖然跟過顧央好幾年,可現在也已經到分公司一段時間,雖說在別人眼裏是顧央的心腹,可他還是想更盡力的貼近“組織”。
作為心腹一般來說只有兩種情況最穩當,一個是與其他派系争鬥,心腹都是自己人。一個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需要心腹去做,免得髒了自己的手。
對于這兩者,顧央都不需要,所以張華文覺得自己地位搖搖欲墜。
所以他就想着在穆冉身上下功夫。
對于顧央這位太太,因為有過幾次風波,外面有過不少傳言。
但是因為她“深居簡出”,不怎麽在圈子裏露面,所以大家了解不多。
在外界看來,顧央對她态度也并不分明。
如果說恩愛吧,好好一個太太偏偏搞得跟金屋藏嬌一樣不見人影。
如果說不恩愛,兩次那麽大的醜聞,依舊不離不棄。
基于顧央的态度,大家平時也想不起顧家這位夫人來。
可張華文可是從頭看到尾的,看着顧央從一開始只是随便結了個婚,到後來如何絕不放手。
跟着顧央那些年,這位老板從不曾為了私事耽誤工作。
可是穆冉第一次失蹤時,他讓自己這位最得力的幹将在美國住了半個多月,把她的同學朋友一一排查了一番。
他之前到房地産公司只是副總,最後也是因為穆冉才當上了總經理。
張華文這麽一想,就很想立馬成為穆冉的心腹。
可是穆冉除了顧央給她派的生活助理,其他時候從不跟集團的人牽扯,自己就有了點報效無門的挫敗。
可比起其他人,清楚自己老板最看重的是誰,這就已經是十足的優勢。
吃完飯後,他尋機到顧央身邊說道:“顧總,之前咱們公司幫市科技館翻修,公益性的,沒收費。他們館長說是欠了咱們一個人情,我想着科技館跟咱們的關系也不大,只有小孩子想去。剛好太太那邊是個小學,我尋思着不如組織一場小學生秋游,讓太太他們學校的孩子組團免費參觀,大巴、餐食什麽的都由咱們提供,也算是反饋社會,關懷愛護下一代,您看怎麽樣?”
今天是公司例會,來的都是各個分公司的總經理。這些人就看着張華文和大老板低聲說了什麽,大老板微微一笑,點頭應許。
顧央雖然年輕,可他原本就是沉穩內斂的性子,掌權這幾年又多了幾分不怒而威,原本情緒就淡,現在更是喜怒不形于色。
看到這一幕,其餘人再看笑得一臉紅光的張華文心裏羨慕嫉妒或許恨:心腹就是心腹。
張華文餘光掃視全場,心中暗暗得意。
顧央上位這幾年來,“前朝老臣”罰的罰,退的退,新上位的大都是四十歲以下的年輕人。
論起學歷,他在這圈人裏處于絕對下游,只是眼光好,押對了寶。
而且現在,他還號準了脈,感覺自己位置又穩了幾分。
顧央晚上回家把這事情跟穆冉提了下,她聽後果然喜形于色。
本來本市的科技館十分著名,是很多孩子都會去打卡的地方,有些隔壁市的學校還會組織孩子專門來看。
可是他們學校的孩子,大都是務工家庭出身,極少有父母有這個想法、資金和精力帶他們過去。
學校則是捉襟見肘,即使有意願也難以實現。
穆冉現在兼着科學實驗課,早就想帶孩子過去。
學校資金不夠,她可以自己出錢,可又覺得太高調了。
她現在就是一個普通的老師,她也享受這種普通的生活,和同事聊聊家常,吐槽領導,她不想打破這份平淡。
現在有人給了理由最好。
她笑眼彎彎,俯身過去親了親他的唇角:“謝謝老公~”
顧央不滿:“真沒誠意。”
穆冉哪能不知道他什麽意思,起身就想跑,被他一把拉回來按在沙發上親得氣喘籲籲。
如果不是手機響,又何止一個親吻就結束。
顧央看着起身攏着衣服接電話的她,心裏有些惱。
他吃飯的時候不提,刻意等兩人坐在沙發上再說就是有想法,結果硬生生被打斷。
穆冉挂了電話回來,眉頭微皺。
“怎麽了?”他把她拉在腿上坐着,很自然地把玩着她的長發。
她發絲細軟柔滑,沁着涼,散着香,讓他愛不釋手。
更讓他愛不釋手的是她的肌膚,細膩如瓷,溫潤如玉。
他手開始不老實起來,漸漸心猿意馬。
穆冉還沉浸在自己思緒裏,沒怎麽在意:“那些太太又打電話來約我。”
“不想去?”
“嗯。”
“那就不去,煩什麽?”他很無所謂地說。
穆冉苦惱:“可是她們一直打電話來,總是推辭總不好,或許還得罪了她們。”
雖然顧天宸遺囑的具體內容并未公布,可是股東會上顧宇森甚至沒有出席,加上顧家的态度,有心人不會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顧總裁和顧董事長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概念。
前者只是一個頂級打工人,後者卻是正式升級為了資本大鱷。
顧央那裏不好下手,所以很多人都把主意打到了穆冉身上,想從她這裏當做突破口。
這些日子,之前太太圈的人,還有一些因為和穆家顧家沾親帶故的人,送請帖打電話,有的人或許享受這種追捧,可穆冉只覺得不堪其擾。
顧央聽了,笑着低頭親她。
穆冉惱了推他:“我都快煩死了你還笑!”
顧央忍了笑,抓着她的手指問:“你跟她們沒有交集,說是怕得罪她們,其實是怕她們家族在商場上跟我過不去對不對?”
他眼裏依舊帶着笑意,定定地看着她。
穆冉臉紅了起來,嘴裏并不承認:“自作多情。”
顧央心裏柔得像被水化開,一蕩一漾地整個胸口都是暖乎乎的。
自從把程錦華的事情說開之後,穆冉沒說什麽表明心跡的話,可是态度的變化他感覺得到。
緊緊抱着她,他想,原來被她在乎着竟然是這樣的感受。
他那時為了省些精力,竟然浪費了這麽多年。
他做事從來不後悔,這會兒才體會到什麽叫得不償失。
在心裏暗嘆了一口氣,他又來寬她的心:“她們既然主動找你,就說明是有求于我,你不理會她們也無妨。”
穆冉還是很有危機意識的:“可是風水輪流轉,将來的事情誰說得準?”
顧央問:“對老公這麽沒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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