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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你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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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朝夕還在敘述:“和人牽絆最深的,到底還是人。第那一次很偶然,我看見了一個在公園玩的小寶寶,這不能怪我,他的父母太粗心了,坐在草坪上玩手機,他跑到我面前,對着我咯咯的笑,真是讨人喜歡。”

“當時我想,連我都覺得他讨人喜歡,那他的父母一定更愛他。事實果然沒錯,發現屍體的時候,他的媽媽哭得昏了過去,他的爸爸雖然沒哭,可是那一臉的麻木也讓我回味了很久很久。”

“可是殺人太危險了,尤其是這種小孩子,盡管我用了很多手段,還是差點查到了我頭上。只有讓人像寵物一樣‘自然’地死去才是長久之策,我本來想在澳洲學醫,可惜奶奶或許察覺了我的異常,還沒到大學,她就把我送回了國內,這一次我選擇留學去學醫。”

穆冉幾乎控制不住自己打架的牙關,卻仍想給自己尋一線生機:“可是你後來改學了心理學,其實你還是想自救的對不對?”

“你說的沒錯。”陳朝夕點點頭,“不過我不是自救,我也不需要自救,我轉而學心理是因為遇到了一個人。”

他定定看着她,微笑:“你。”

穆冉不明所以。

陳朝夕目光變得幽遠:“很久前我就見過你了,準确來說,是聽到了你的聲音。”

“你第一次被你姐姐帶着去看醫生的時候,我就在李師兄裏面的休息室。我聽到你的症狀,你的事情。聽到你不想把自己的傷痕給人看,又想要醫生拯救自己。我聽着你痛苦、掙紮,覺得很有意思。于是我就特意在那個時間過去,看着你試着各種辦法自救,一次次在尋死的邊緣卻又被什麽生生拽住,拼了命的想要活下去。”

“我看着你通過種種努力,把那些東西壓下去,卻又生出了厚厚的屏障,把自己也裹在了裏面。”

他笑:“你說是不是很有趣,原來還有人可以這樣。”

“我選擇釋放,你選擇壓制,我真的很好奇我們到底誰錯誰對。”

“那段時間,你成了我的研究對象,有什麽比同類的掙紮更美味的東西?那些普通人的眼淚都變得索然無味,不值一提。”

拉住穆冉求活的是安媽媽臨終的遺言,因為他的話,她似乎又回到了那段煎熬的時光。

過了好一會兒她問:“那你看出來誰對誰錯了嗎?”

陳朝夕搖頭:“沒有,因為我喜歡上了實驗對象,已經不想再去分出勝負。”

他的手落在她的臉上,着迷地滑動,輕喃:“一開始我只是知道你的名字,你的聲音,并沒有見過你,也不想見你,因為怕你令我失望。”

“後來那個派對上,有人給我介紹你,那是我見你的第一面。那時候我感覺到的是血液快速的流動,大腦極度的興奮,我甚至沒辦法和你說一句話。”

他喟嘆一聲:“冉冉,你不知道你到底有多迷人。”

她就在人群之中,努力僞裝着和別人一樣,輕浮、虛榮、又百無聊賴,可是她的眼睛沉靜的如同深淵,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那時還不知道這就是他的研究對象,對于同類的嗅覺已經讓他興奮起來。等到別人介紹她,說出她的名字,她用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跟他打招呼時,他的心和身體瞬間熱了起來。

原來她就是穆冉,比他想象的還要矛盾。

明明幻想着世間所有與她都是惡意,偏偏她笑得那麽甜。

越甜越惡,笑容越美,心中越冷,那麽沖突,又那麽迷人。

回去後,他在浴室裏呆了很久很久,人生中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的自渎都是因為她,他情難自禁。

這不是愛,只是一種病态的吸引。

他都明白,可是他還是想把她留在身邊。

他以前只關注她的病,并不在意她的生活,之後他去打探了她的圈子。

他不期望她會喜歡自己,反正她也不會喜歡任何人。

只要她能陪着自己就可以。

所以他告訴家裏,想要和穆家聯姻,想要娶她。

他知道她的過去,也明白她的所求。

她想回國,想報仇,他以為她會欣然同意,穆家也樂意甩掉這個包袱。

可是只差一點,僅僅只差一點,她嫁給了顧央。

而他,動不了顧家的人。

再然後就是穆冉知道的一切,他在她脫離顧家後,來到了她身邊。

一開始他只覺得兩個人一起生活就好,并不需要什麽感情的紐帶。

那天他帶她去看演唱會,看到她擡頭仰望星空,目光悵惘而感傷。

如果沒有愛過一個人,是不會有那種目光的。

他開始恐慌,怕在他不知道甚至于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時候,她已經喜歡上了什麽人。

他試過,努力過,在過程中甚至覺得那天只是他看錯了。

她是穆冉,他的同類,她把自己包裹得很好,清淨無垢,這才是讓他着迷的對象。

他們沒有生病,是整個世界病了。

當你沒有情緒的時候,世界才真正清靜。

當你沒有感情的時候,再沒什麽能傷害到你。

所以發現她的保護罩有些缺口的時候,他幫她補上。

李醫生、她的朋友,全都離開,只有他在她身邊,沒人走進去,她就會一直在罩子裏出不來。

他就在罩子外陪着她就好。

她喜歡狗,想要養狗,被他以對病情不利的原因否決。

後來她自己養了一只,也被他找人弄死。

當時正值她失去父親的時候,那時他在心中竊喜。

她終于只剩下他一個人,連血緣關系都不複存在,他可以引導她,改造她,擁有她,同化她。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鑽進她的罩子中。

依然只差那麽一點點,他這次回去,不僅僅是陳家。

連之前的案件也被人挖了出來,所以這麽長時間,他被困在國外回不來。

毫無疑問這都是顧央的手筆,這個人最善于不動聲色鯨吞蠶食。

被起訴被關押的時候,他一次次地安慰自己,穆冉只是一個病人,她不會愛上任何人。

終于靠着豪華的律師團得以脫身,他急急趕來,卻還是晚了一步。

每一次,都是晚了那一步,差了那一點。

他的運氣太差。

如今她對顧央動心,人已經髒了,他不想再擁有她,只想讓她接受懲罰。

對她的懲罰,會成為他的饕餮盛宴。

穆冉臉色發白:“你要殺了我嗎?”

“殺了你?”陳朝夕從口袋裏取出□□,對她微笑:“豈不是太便宜你了,我想要的是你的掙紮、煎熬、憤怒、傷心,和無窮無盡的悔恨和痛苦,是你餘生每個午夜夢回的心悸和眼淚!”

穆冉很快知道了他的意圖。

她被他綁着帶到外面,才看清楚,這是一個即将被拆除的居民樓。

從窗口看出去,外面那一棟窗戶都被拆下,空蕩蕩的小區沒有一個人。

她剛剛在卧室裏,客廳裏一片淩亂,還是主人匆忙搬走時的樣子。

而地上同樣被綁着的,赫然是秦政。

秦政看到她沙啞着嗓子詫異道:“然然,你怎麽會.......?”

穆冉苦笑:“可能這次又是我連累了你,可你不是去國外了嗎,怎麽會回來?”

秦政答道:“房子有些手續沒辦完,我回國來處理,結果......”

陳朝夕在一旁坐下,接過他的話:“如果不是剛好在機場碰到他,我怎麽會想到這麽絕妙的主意?”

他悠閑坐在那裏,像是在家裏休息,完全看不出一個綁架犯的樣子。

穆冉問:“你到底想做什麽?”

陳朝夕答道:“等等你就知道了。”

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陳朝夕只是綁了他們,并沒有阻止他們交流。

穆冉和秦政說了幾句才知道,他是上午被綁過來的。

在陳朝夕離開的時候,他試過逃走或是喊叫,都無濟于事。

對于陳朝夕想要做什麽,他也是一無所知。

穆冉大約能猜出陳朝夕的意圖,他說了不殺穆冉,又想讓她痛苦,那麽很有可能會當着她的面折磨甚至殺了秦政。

——這是她上次生病的主因。

想到這裏,她心如刀絞,偏偏不能求饒。

對于陳朝夕來說,越是求饒,他只會越興奮。

她左右環顧已經想清楚,真到那一刻,她就從窗戶跳下去。

反正這裏客廳窗戶也已經被卸了下來,她被綁的只有手。

等她死了,陳朝夕就會覺得沒有什麽意思,會對秦政不聞不問也說不定。

即使他還要對秦政下手,她從這麽高跳下去應該也已經死了,死了一了百了,也不會再愧疚。

她本來就該死的,只是多活了這麽些年。

想到這裏,她就不再那麽害怕,只是一想到顧央,就覺得很傷心。

生活真是諷刺,在她想死的時候,沒有人成全她。

在她終于想要好好活下去的時候,卻給了她不得不死的理由。

事實證明她還是想得太簡單了,大約半個小時後,空蕩蕩的樓道傳來了腳步聲。

穆冉身體立時僵硬,她不會錯認,這是顧央的腳步聲。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陳朝夕,後者沖她微微一笑:“聰明的女孩。”

他贊許的目光,是那麽的諷刺。

穆冉急得大喊:“別進來!快回去!”

聲音在空曠的房間回蕩,外面的人一定聽得到,可是腳步聲沒有停,甚至更快了幾分。

穆冉眼淚都流了下來,模糊的視線中看到顧央推門而入,爬了這麽高的樓層,他胸口微微起伏,在看到她的時候松了口氣。

“說吧,到底想要什麽?”他轉頭看向陳朝夕,以一種談判的姿勢。

陳朝夕卻笑了,笑得不再輕淺,而是十足的嘲諷:“不是吧,顧大總裁,你連那麽多年前的案子都能挖出來,現在跟我裝什麽裝?難道你以為我讓你過來是為了錢?!”

他把□□指向顧央,顧央表情不變,穆冉忍不住喊:“你想報複的人是我,關他們什麽事?你放他們離開,想要什麽我都可以。”

顧央竟然還在安慰她:“冉冉,你不用激動,他傷害不到我。”

陳朝夕“啧啧”兩聲:“真是伉俪情深啊,一個為了自己太太萬金之軀深入險地,另一個也不遑多讓。”

他看着穆冉,眼神漸漸變冷:“可是我很好奇,在你心裏到底是你生病前的秦政哥哥重要,還是你生病後現在的老公重要。穆冉,我的欲/望女神,不如你來給我解解惑。他們兩個只能活一個,你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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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真病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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