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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過對秦澈的興趣,也只僅限于此,多的就沒有,他實在無法對一個命犯自己克星的小、弟、弟感興趣。

“停車。”黎川被前面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我看到陳梓星了。”

“誰……誰?!”

黎川擡手指了指正前方方向,“那裏。”

梁天順着黎川手勢的方向往前看,一個身穿黑色衣服,帶黑色帽子跟口罩的男人正在彎着腰開車門,“他……陳梓星?”

“嗯。”黎川非常确定道,“是他。”

梁天剛想問這人包裹的這麽嚴實,你是怎麽确定他是陳梓星的,沒想還沒等他問,就發現對方已經坐上車,轉動方向盤開走了。

萬一是陳梓星呢?

那他們兩個人豈不是眼睜睜看着嫌疑人跑了?

回頭秦隊非要把他們兩個處分了不可!

梁天趕緊掏出手機,快速給秦澈撥了一通電話,“喂,秦隊嗎?我跟黎法醫從公司偵問出來後在公司停車場看到陳梓星了,他穿着黑衣服,戴着黑帽子跟黑口罩,現在不知道開車去哪裏。對,确定就是他,不會認錯人,沒人在他身邊,就他一個人,他的車牌號是xxxxx,好,我現在跟川哥找輛車盯着他。”

……

審訊室內。

陳梓星被要求脫掉帽子跟口罩,跟平常不同的是,陳梓星這次沒有像大熒屏前帶着妝,跟普通人一樣是素顏,即便如此,五官依舊非常值得推敲,看得出底子長得很好,也沒有整容的跡象。

在昏暗的審訊燈照下,顯得很秀氣,給人幾分文人的錯覺。

“姓名,性別,年齡。”

“陳梓星,男,27歲。”

“哪裏人?現住址?以及現在是做什麽工作的?”

“我,益州人,現住在江城市園湖小區八幢808號房,是公司旗下的一名簽約藝人。”

小刑警簡單記錄了一下基本信息,轉頭朝審訊室外點點頭,梁天就跟徐蔚拿着記錄本走進來。

梁天醞釀了會,先發制人,“陳梓星,你應該知道我們為什麽在大馬路上堵你,還特意請你過來這邊喝茶吧,說說吧,為什麽要跑?”

陳梓星宛如一只受驚的兔子,整個人被吓到結巴,“警,警,警官,我,我,我沒跑!”

梁天笑了,“沒跑?那你裹這麽嚴實做什麽?”

陳梓星斷斷續續道:“我,我平時也是裹這麽嚴實的,偶像不比其他人,都怕被認出來,特別是被偷拍到什麽照片,造成的影響就很不好,都巴不得把全身裹住。”

這确實能解釋的過去,梁天往下問:“好,據我們所了解,平時你的經紀人李欣都在你身邊,還有陪同助理,今天怎麽都突然不在了?公司那邊這麽放心你一個人亂跑?”

陳梓星如實回答:“我也不知道欣姐怎麽突然離開了,昨天我才接到的通知,說欣姐要去帶其他新人了,公司後面會給我安排新的經紀人,至于助理,她今天突然生病了,打電話說的時候感覺還蠻嚴重的,就跟我請了病假,所以我只能一個人開車走了。”

徐蔚擡頭笑了笑,“陳梓星,你不覺得這也太過于巧合了嗎?”

審訊室外的秦澈随即招來小刑警,“你們去核實一下陳梓星說的那名助理的具體情況,核實好情況立馬打電話給我。”

小刑警領命,轉身就疾步離開。

陳梓星愣了一下,下一秒神色張皇,“梁,梁副隊長,你,你這這話是什麽意思啊?我,我就是今天沒什麽活動,然,然後想一個人開車去兜兜風,再,再說,什麽都沒幹,我為什麽要跑啊?”

“梁副隊長,你們,你們懷疑是我殺了歐董事長的女兒?我,我那天去了之後就回來了,都,都沒有一刻逗留過!她別墅裏面跟附近都有監控,可以給我證明!”

“還,還有,別墅門口那位保安也可以幫我證明,那天吃完飯我就很快離開了。”

梁天沒順着他的話說,微微笑,“我只是問覺不覺得太巧合了,沒說歐貝貝是你殺的,不用這麽緊張,放輕松,只不過你解釋這麽多,我有點懷疑,你是不是……在掩飾什麽?”

“不不不,絕對不敢的事!”陳梓星徹底慌了,連聲音都在發顫,“我,我,我,梁警官,殺人是要坐牢的,我哪敢啊!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幹這種違法的事!”

徐蔚把身體向前傾了傾,小聲提醒道:“自己不敢動手,聽說過雇兇殺人嗎?”

撲通一聲,陳梓星從椅子上摔下來,打翻了桌面上的杯子,咣當在審訊室內響起來。

梁天跟徐蔚見狀,趕緊起身過去把人扶起來,而陳梓星卻拉着兩人的手,一邊哭一邊嘴裏不停念叨自己沒有殺歐貝貝,因過于害怕自己會被當成嫌疑人,可能這輩子就這麽沒了,一時太害怕,尿失禁了。

秦澈:“……”

“我是真沒想到陳梓星的心理素質這麽差,都還沒開始問呢,就……就吓成這樣。”徐蔚低着頭不太敢看秦澈,轉頭向梁天求助,“梁哥,你要給我作證,我沒有恐吓他。”

梁天也是沒想到,一個大男人竟然……

雖然他見過很多奇葩的罪犯,但當着他們的面尿失禁,還是頭一次看到。

“秦隊,我們還要繼續問嗎?陳梓星這樣子,我都擔心他會因心率不正常而猝死。”

“繼續問。”

秦澈交疊着手,眉頭緊蹙,“派個醫生過來,随時給他測心率,心率過高,就暫停審問,等恢複再繼續,不要讓他出事就行。他現在有涉案嫌疑,只要有嫌疑,我們就不能放過。”

“是!”

梁天有些地方還是存在疑惑,講道:“看陳梓星的表現,應該是沒在撒謊,那問題就在于歐貝貝父親歐冶身上,他這是打算把事情完全壓下去?可歐貝貝不是他親身女兒嗎?難道不想知道殺害女兒的兇手是誰嗎?”

梁天也覺得很奇怪,“對啊,父親聽到自己女兒被殺害,正常反應難道不應該是情緒崩潰,然後讓我們嚴查兇手嗎?何況歐貝貝還是他集團未來的繼承人,一點都不着急,難不成在外面養了私生子,歐貝貝一死,好直接讓私生子上位?”

秦澈否認道:“這不太可能,我們查過,歐冶人品行為作風各項都很好,從不在外面拈花惹草,他老婆死後,就一直很潔身自好,這麽多年,還一直對他老婆念念不忘,家裏的東西還是十幾年前結婚的樣子,是個深情的男人。還有,我們也去歐貝貝出生的醫院核實過,歐貝貝确實是歐冶的親生女兒,如假包換,所以,這個說法可以破除。”

梁天就更不明白了,“那歐冶為什麽不着急?這可是她親生女兒啊?他那麽愛他老婆,不應該非常疼愛歐貝貝嗎?秦隊,你學過心理學,能分析一下這是什麽心理嗎?難道真如那句話說的,父母是真愛,孩子是意外嗎?”

“歐冶現在的情況并不符合心理學所述的任何一種心理。”秦澈似乎想到了什麽,“他應該是在幫歐貝貝隐瞞什麽事情。你們先審問陳梓星,剛剛我讓他們去核實了一下他助理的情況,你們猜出了什麽問題?”

世上巧合的事多了,那就不再是巧合,而是人為。

秦澈道:“他助理說,她昨天很晚才回家,因為聚會喝的酒有點多,腦袋不是特別清醒,所以就沒在意熱水器這種事,洗澡才發現,熱水器壞了,她又困得厲害,就懶得找房東過來修,結果洗完冷水澡,第二天就發高燒。”

很顯然,有人故意把熱水器弄壞,讓助理第二天不能及時上班。

但這麽做的目的又是為什麽?

嫁禍給陳梓星?轉移警方注意力?

還是覺得警方會沿着這條線索查,故意把線索抛過來以混淆視聽?

不,這不太可能。

做這麽多多餘的事情,明顯不符合罪犯的犯罪心理。

秦澈一時想不出問題的關鍵點究竟在哪裏,“不過陳梓星的行為能肯定一點,要麽歐冶有問題,要麽陳梓星有問題,還有另外一種情況,他們兩人私下達成了某種約定,都有問題。”

可關鍵就在于,他們并沒有證據證明,陳梓星跟歐冶知情不報,還有那天晚上要置他于死地的一夥人,是否跟兩人有直接的關系。

目前掌握的有用信息太少,零零碎碎,根本無法拼成一塊完整的拼圖,而最重要的那一塊,現在還隐藏在黑暗中。

“黎法醫呢?”秦澈問,“梁天,他不是跟你一起回來嗎?”

梁天這才想起來,“你說黎法醫啊,黎法醫他下車之後就回家了,他說屍體那邊的事也已經差不多完畢,具體的結果他助手到時候會整理出報告給你,他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助手?

秦澈回想起那天站在解剖屍體旁邊的大男孩,像個二愣子一樣,該不會就是他吧?

“他助手叫什麽?”

“好像叫,叫什麽袁昭,哦對,就叫袁昭,黎法醫是這麽跟我說的。”

“他家住哪裏?”

“啊?”

“啊什麽啊,我問的是黎法醫住哪?我現在就有問題要問他。”

“我不知道啊。”

秦澈抓起一本書就丢過去,“要你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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