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與此同時。
緬北。
撣邦。
在一間燈紅酒綠的高檔私人會所包間,幾名帶有紋身的男子後仰式坐在四面的沙發上,每人左右各坐着一名皮膚貌美的妓|女,或是在端茶倒水,或是扭動着細腰,嘴裏嘤嘤談笑,不時吐着白色的煙霧。
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刺耳的尖叫聲。
幾名男人同時坐起身,紛紛朝門口看去,不多時,一個身材妖嬈的女人拖着一個被砍掉半只手的男人進來,徑直就扔了進去。
斷手男忍着劇痛拼命爬起來,跪在正前方男人的腳下,求饒道:“K老板,k老板,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保證!真的,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我還不想死。”
其中左臂紋着一只蠍子的男人見狀,擡頭嗤笑着調侃:“蝴蝶,這次又是怎麽了?這可是這個月的第十起了,再這樣下去,這裏的男人都快要被你殺光了。”
名叫蝴蝶的女人從褲兜裏掏出一條手巾,厭惡擦拭着剛剛沾滿斷手男鮮血的手,然後将手巾随便丢在了地上,找了一個位置,雙腳便踩了過去,“天天被觊觎,換做是誰心情都不會好,要是你們也有這種心思,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蠍子男往後仰,雙手将兩邊的妓|女緊緊摟在懷裏,道:“放心吧,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再說了,你這麽潑辣,我還不至于嫌自己命長。”
幾聲調侃,正前面的k老板露出陰森的笑容,一腳向斷手男揣了過去,頓時,痛苦的嚎叫聲響徹整個包廂。
“啊——”
沒等斷手男再說話,一把□□便抵在了他的腦門,只聽砰的一聲槍響,斷手男躺在了地上,鮮紅的血在地板上流淌開來。
随後門外進來兩名壯漢,向K老板鞠了一個躬,轉身面無表情将屍體拖走。
蝴蝶對着衆妓|女示意,“你們先出去吧。”
妓|女們照做,戰戰兢兢從旁邊離開,出了門口頭不敢回就往外跑。
k老板放下□□,随手點了一根雪茄叼在嘴裏,問:“蝴蝶,怎麽了?黃蜂那邊是不是有消息了?”
蝴蝶悠悠道:“剛剛接到黃蜂的來信,刺殺江城刑偵支隊隊長秦澈的任務,失敗了。”
K老板嘴裏抽煙的動作頓了一下,皺了皺眉,“失敗了?”
蠍子男不可置信,“黃蜂竟然會失手?蝴蝶,你怕不是接受了錯誤的信息?黃蜂可是……”
K老板擡手打斷蠍子男的講話,“都別插嘴,蝴蝶,到底出了什麽事?”
蝴蝶笑了笑,道:“具體情況黃蜂沒有細說,他只是說,他本來快要得手了,但被阻止了,回來的半路上還遇到一名很棘手的狙擊手,他跟黑仔都被伏擊了,現在他的左手還被打傷了,為了避免招來更多的刑警,他們兩個就暫時撤退了。”
包間陷入了沉默。
K老板大口大口吸着雪茄,臉色陰森的可怕。
過了十幾分鐘,終于有人開口,蠍子男問:“有弄清這個狙擊手叫什麽嗎?”
蝴蝶搖搖頭,“我問了,黃蜂說不清楚,畢竟中國國際刑警隊的狙擊手,從來都不會讓人失望。”
“有沒有照片?”
“沒來得及拍。”
蝴蝶轉頭過去,詢問道:“螞蟥,現在怎麽辦?任務繼續嗎?”
沉思片刻,螞蟥緩緩擡起頭,露出陰狠的笑容,小聲說了一句“有趣”,“繼續,為了T計劃,等會你聯系黃蜂,讓他最近先不要露臉,等我的安排,等時機成熟,我會過去幫他。”
“你要進入中國境內?”蝴蝶臉上的表情漸漸微妙起來,“你對他還不死心?他早就死了,在十三年。”
“不不不。”螞蟥豎起手指搖了搖,眼神帶着癫狂道,“他絕不可能就這樣死掉的,我都沒有死,更何況他可是Q博士最完美的改造人類,他是Venus,絕不會輕易死掉的,我有種感覺,他就在中國境內,這也是神的指引,再者,你也不相信他死的事實對吧。”
蝴蝶不說話,眼眸垂了下去。
她從來都沒有相信過。
因為,那是她的神明。
秦澈也不為難文書,做了一些口供就跟程衍原路返回。
這時候村民已經離開了不少,只有少部分還在看戲,在民警的一通勸說下,該幹嘛就幹嘛去,接下來的工作方便了不少。
徐蔚興沖沖跑過來,“秦隊,全村的口供我都記錄好了。”
秦澈:“知道受害人是誰了嗎?”
徐蔚點頭,“知道了!秦隊,要現在說嗎?”
這裏人多口雜,秦澈還是想回去再商量,“先回去。哦對了,黎法醫那邊的工作怎麽樣?有沒有現場發現什麽蛛絲馬跡?”
徐蔚捂着嘴笑。
程衍一巴掌敲他的腦門,“說正事,笑什麽笑,這是人命現場,嚴肅點!”
徐蔚又有樣學樣道:“咳咳咳,麻煩秦隊以後不要突然在命案現場搞消失,下次現場再找不到人,就換新的法醫來伺候吧。”
噗——
程衍聽完也忍不住笑出聲,然後拍着秦澈的肩膀哈哈笑,“我說老秦,沒想到,你原來也有會被嫌棄的一天,哈哈哈哈!”
秦澈甩開他的手,瞪着徐蔚道:“還愣在這裏做什麽?!事情幹完了就打道回府啊!”
徐蔚:“是!”
“陳兵,38歲,男,小崗村本地人,五歲便喪父喪母,跟我們一開始了解的情況不同,陳兵一直都被村裏人視為不祥之人,認為他是天生克星命,全村人曾一度集體上書給村長,要将陳兵逐出小崗村。但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在陳兵六歲的時候,村裏人又決定将他留下。”
徐蔚翻了翻調查結果,繼續往下講:“再後來,村裏無風無浪,直到陳兵滿十八周歲——成年。陳兵因為小時候無人看管和管教,性格一直都很叛逆,很少把人看在眼裏,對于村長,也只是做表面功夫,在他還沒成年那幾年時間裏,陳兵夥同村裏的其他不良少年,曾多次一把火将村長的辦公地點燒毀。”
秦澈插話問:“多次?具體幾次?”
徐蔚答道:“三次。本來應該有第四次的,但最後一次被村長的文書抓了個正着,就沒有再繼續。”
“那不對啊。”梁天摩挲着雙手,“按正常邏輯來講,一個叛逆少年,想幹壞事被抓了個現行,不應該是懷恨在心,然後回頭報複嗎?還有,他為什麽要燒村長的辦公室?還放火燒了這麽多次,村長把他留下來,就算沒有心懷感激,但,會不會太白眼狼了點?”
徐蔚搖搖頭,“為什麽要燒村長的辦公室,這個原因目前不太清楚,之前的文書已經離職了,我們現在正在追查中。至于之後為什麽沒有報複,我們去問過村長的口供,你們知道村長給的說法是什麽嗎?他說,因為陳兵之後被他叫去教育了一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所以沒有再進行報複。”
“……”
旁邊一位小刑警道:“這不是瞎扯淡嗎。睜眼說瞎話也要把瞎話編的認真點,一聽就是臨時想到糊弄的借口。”
徐蔚無奈嘆口氣,“我當時也是這麽想的,但,秦隊,你教過我,不能逼供,所以我想想,就沒有繼續追究下去。”
秦澈交叉着手掌,眼睛卻不自覺往黎川的位置轉,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黎川能提供遺漏的點。
黎川調整了坐姿,半死不活的,“我覺得,單單從村長力排衆議這點來看,村長應該隐瞞了不少事情。”
秦澈:“然後呢?”
黎川在心裏開始罵罵咧咧,然後,然後難道不應該把村長請到刑偵支隊喝茶嗎?!他又不是死神,死人發生什麽事,鬼才會知道!秦澈這家夥顯然就是故意的!
“秦隊,與其在這裏問我想法,我覺得,還不如請那位村長到到刑偵支隊來一趟,可能事情原因會更快清楚。”
“秦隊,我也……”
徐蔚還沒說完,就被秦澈一個眼神給盯回去,“首先第一點,村長并沒有作案的嫌疑,老郭已經确定陳兵的死亡時間是昨晚的十一點到淩晨五點左右,而在這個案發時間段,村長正跟另外一個文書去市委那邊開會,我們的人也已經核實過了,是沒問題的,所以,村長非嫌疑人,我們就不能随随便便把人請來刑偵隊。”
“其次第二點,我們現在毫無證據證明村長有隐瞞案件真相的意圖,如果他隐瞞的事情跟案件有關,那牽扯到的人,就不止陳兵一人,我們要是強行把他請來刑偵隊,無疑是給背後還牽扯到的人提前透露風聲,這是在打草驚蛇。”
然後轉頭問黎川,“黎法醫,你那邊目前有什麽結果嗎?”
黎川示意袁昭把目前能得出的結論報告遞過去,并解釋說:“我們發現牆壁上的血跡,并不是人血,人的噴血量沒那麽大。”
“不是人血?”苗研道,“動物的血?”
黎川搖頭,“确切的說,一半是動物的血一半是人血。”